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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马上元旦晚会,机会很多啊。”

    等李澄将名单一一清点出来后,沈唤笛才发现弘德班当真是卧虎藏龙,各有特长,乐器组甚至衍生出编曲组。而没特长的人大多报名合唱组。

    “那好,开始投票,一人可以选择两项。”

    直至沈唤笛的视野里再次弥漫着红光。

    “谁演四凤?”

    大概是音乐合唱太常见,而大家被钟子扬的话语激励得过了头,似存着非要与众不同的心思。

    再次绿灯,姚颂戴上了眼镜,迈开了步子。沈唤笛追了上去,但她没再问那长眠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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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是这样,唱英文歌也行啊,艾薇儿,泰勒都行。”

    蓦然觉得大巴车上那些窃窃私语议论的孩子们想错了。倘若一个人喜欢沈唤笛,美貌从来都不是排在第一位的理由。

    ——话剧,音乐合唱,歌剧,独唱独舞,乐器表演。

    “周萍由林郁野演吧?他最帅啊!”

    他闻言,撇过脸,“我不想弹。”

    对方却久久没说话。

                                                    圣诞节当天,周六,凌晨四点。

    等沈唤笛再次从试卷里抬起头来时,班级已经讨论定了演《雷雨》教科书节选片段。

    “你好坦诚。”姚颂淡淡道。

    “好。”不知是谁带头说了声好。

    “不行不行,不会跳舞的怎么办?”

    王妈没有关全屋中央暖气,连同厨房内都是暖呼呼的,冻疮暂且没有复发,往年冬天骨子里的那股冷也没攀上全身。

    “沈唤笛。”她恢复了原有的冷漠疏离,语气平稳,“你骗你母亲的理由很漏洞,南中只有考状元才有特权,光年级第一名是没用的,要考全省第一名。”

    “两者相结合就不一样。部分同学演话剧,部分同学站在舞台一边附和人物台词或唱歌表演心理描写。嗯...”她顿了顿,打了个响指,“乐器表演其实也能加进去,不爱唱歌和不爱演戏的同学们可以弄一个交响乐团,演奏背景乐,完完全全独立完成,多好!”

    姚颂能够和自己说这么多大概是“本我”的极限,每个人都需要空间,就像她也没有过多询问吵架的事。

    平安夜的喧闹氛围暂且被轻轻掀过,众人的心思转移到准备元旦汇演上。

    钟子扬突然站起来,说道:“同学们,在投票之前,我想说一些话。”

    他拍了拍指尖粉笔沫,声响清响,“主要是这几类,大家举手表态吧。”

    沈唤笛摸黑起了床,拉开窗帘,屋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她精神亢奋,用冷水洗漱也不觉得冷,穿着厚外套下了楼径直去了厨房。

    “是么?我父母也很喜欢这双眼睛,不过偶尔也很讨厌吧?”她垂下眼,镜托下压的红痕明晃晃地挂在鼻梁上,让人错觉像是一颗悬在半空的泪珠。

    大哭的时候全身燥热,哭过后渐渐趋冷,她知道,这是生物书上说的体温自调。现在寒风一刮,她冷得起了哆嗦,拢了拢棉服,回答:“嗯,就像万事万物,讲究一个阴阳均衡。”

    沈唤笛有点开心地弯了嘴角。戴上手套和口罩,把美食书摊开放在一旁,借着抽油烟机灯光开始做蛋糕。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沈唤笛微愣,想起江雪映说过的事,眨着眼,“我知道的,谢谢你。”

    “因为,这双眼也和一个长眠的人很像。”

    “你怎么也唱歌?不弹钢琴吗?”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也正在埋头学习的林郁野。

    沈唤笛从试卷了抬起了头,白炽灯下,钟子扬的脸略显模糊,正如同他方才的话,模模糊糊得像一滴凌空而降的水珠在所有人心里泛起了涟漪。

    “为什么?”沈唤笛问道。

    “雷雨也可以!”

    似有所感,沈唤笛转过头,她看到了姚颂那双美如琉璃的眸子,霎时间忘记想说的话,话锋一转,惊叹道:“你的眼睛,好漂亮。往日都被眼镜遮盖住了。”

    老师们主张“放权”,特意给了一晚晚自习,让同学们讨论要表演什么,一时间,吵吵闹闹犹如菜市场。

    “可是平票怎么办?”有人问道。

    “我在天文馆晕过去的时候,我想的是‘糟了,肯定要和地板亲密接触’。”

    沈唤笛没有立场替凌丛宇去解释他的举动,有时候年少时心动的理由很简单,于是只说:“凌丛宇是个好人。”

    她身形微晃,绯红浮上耳朵,面色依旧很冷,语气极为小声:“陈翩他说要追你,我和他从小学到初中是同班同学,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你如果没有那样的心思,就最好离他远点吧,他人挺复杂的。”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动。

    李澄看了黑板许久,道:“江雪映,你说说看。”

    眼前的红灯立跳成黄灯,又跳成绿灯。

    “我也这么认为。”姚颂开口接话,“所以在学校我渴望考第一名,在学校之外,我渴望做本我。”

    “没想到凌丛宇居然扶住了我,真意外。”她短叹,“我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之前他问我问题,我也没解答。”

    “跳舞呢?”

    “你也不是你,不是吗?”

    粉笔在黑板上飞扬,清脆的声响终止,票数出来了,话剧和舞台歌剧平票。

    提议确实不错,这样全班60个人都能分配得妥帖。李澄点了点头,环视了全班:“大家对这个有什么想法吗?”

    姚颂想到全程目击的那场母女之间的争吵。

    “唱韩文歌也可以呀。最近好多好看的韩剧。”

    “凌丛宇,劳烦你去打听别的班都演什么……”

    沈唤笛笑了笑,“是吗?”她捋了捋飞扬的青丝,“你今天,很活泼。”

    “沈唤笛我觉得很合适啊!她不是从外地来的么,届时可以用口音表演身份。”

    “话剧,排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闻言,姚颂诧讶地瞥了一眼沈唤笛,她枯燥的发丝在寒风中飞舞着,脸颊上的红印未褪,骨相很立体,没有大多数南方人的那种平。

    她就是其中之一。

    “明年大家就高三了,一定不会参加元旦汇演,意味着这回的元旦汇演将会是我们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我希望全班同学都能参加。”

    双手翻看好几遍。

    “挺好的。”“不错。”“就这样吧!”

    姚颂摆了摆手,“之前,对不起。”说完即走,背影融入人群,同数多南中校服一模一样,可只有她走得很“姚颂”。

    “我个人认为,话剧考验演技和台词,演得不好,观众会觉得无聊。歌剧难度更大,时间太紧了,演员不仅要记歌词还要记舞蹈动作,根本不太可能。”

    “嗯。脱离学校之外,姚颂不再是姚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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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蒙蒙的街景里,她微昂着湿漉漉的眼,霓虹灯光在她眼底闪过。

    眼前这位少女方才浑身都冒着一股破碎的倔强,虽最后结果是她服软,可她也不曾低下过头颅。

    “对对对!他不就是活脱脱的富家公子?”

    《夏日航班》

    进校门前,姚颂要说两件事。

    这些材料是同江雪映买羊绒毛线时买的,用袋子包起来,贴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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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疑惑也不敢问出口,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得班级里选角声呼喊:

    姚颂笑了笑,取下了厚重的眼镜片,揉了揉眼睛,“是啊,他真是个好人,可我当时没能和他道谢。”

    而后此起彼此的“好”,像是一块一块的石砖,在此刻建构起带有班级凝聚力的城墙。

    “好了,不要闹了,别借机说闲话。”文艺委员叫李澄,会拉小提琴的男生,他端着本子站在讲台上,一米八的体格震慑十足,“时间紧,任务重。大家有什么想法?你们说,我写。”

    他做事有条理,迅速地将所有提议分为几类,转身写在黑板上。

    沈唤笛点了点头,她相信潘丽的智商,想不到这么多,“多谢,第二件事呢?”

    大家纷纷赞同。

    那你每周六练琴是为了什么?

    “不如把舞台歌剧和话剧结合?”江雪映举手道。

    “那就进行下一项讨论,关于人员分配和选角。剩下时间让大家在纸条上写好自己想要去的组别,并署名。要去乐器组的请写好擅长的乐器。等第二节课晚自习再交上来……”

    江雪映最近情绪高昂,像是憋着一股气一样要做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沈唤笛没见她那件黑色羊绒围巾送给了班级里的谁。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提议,李澄的本子写了满满当当。

    顾及到每个班最多15分钟的表演时长,并决定由班级里语文最好的几位同学进行相应的改编得以与合唱和背景乐更适配。

    “所以,我希望独唱独舞和乐器表演,不纳入我们投票的选择。”

    “音乐合唱,黄河大合唱,学校领导肯定喜欢。”

    “拒绝刻板印象!!”江雪映情绪有些激动,又软了语气解释道:“而且大家都要化妆的,最终还是要靠演技,话剧组都可是专业的。”

    这时,李澄出来打圆场:“这两人都是合唱组,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话剧组的角色分配。”

    陡然被点名,沈唤笛瞧了林郁野一眼,两人都没接腔,略微尴尬的气氛蔓延,特别是话剧组的几位同学,表情不太好看。

    教室里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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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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