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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打了来回几个圈,深夜在这里呆着也不是这么一回事。沈唤笛深呼吸几次,凉了凉脸。用力单手将他撑起,另一只手去够他放在石桌上的酸奶瓶。

    “嗯?唤笛,唤笛?”

    “那你现在的犹豫只不过是害怕付出了时间和精力没有任何回报。”沈唤笛一针见血,也像是在劝自己,“高二才开始,意味着考试机会不多,试错成本太高,而一举获得国一不可能,可以完全排除保送的设想。”

    “嗯。”林郁野闭着眼边答边起身,右手没忘酸奶瓶,沈唤笛哭笑不得。顾着林郁野的身高和打了固定板的左手,她只能踮着脚,仰着手,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架揽着他,以至于两人走起路来,每一步都要“分道扬镳”。

    “真好看!”沈唤笛心不在焉地称赞一句。

    沈唤笛没解释,反问:“你讨厌竞赛吗?听说竞赛压力很大。”

    沈唤笛语气闷闷的,有些不甘心方才的话题结束,可又再找不到理由继续,恹恹地双手圈住并拢的双腿,头侧埋在膝盖上。

    两人离得好近,温度节节攀升,她热得不像话,明明南城已秋季中旬了。

    “刚才我没说话。”梁晓霜眼神八卦,脸色尴尬地指了指左上方。

    梁妈和林郁野的想法一致。

    沈唤笛扭头看去,陈翩立即笑嘻嘻俯身,拉进了两人距离,俊脸与心跳同时放大,吓得她站起了身,肩膀似与他的鼻尖擦过。

    “还能…”走字卡在喉咙里。

    刚走了三四步,沈唤笛浑身冒出细汗,微微喘气,脚步卡顿了一步,正要继续前行时,林郁野却定在那,沈唤笛带不动,索性多休息会儿,心里在盘算着从这儿回到家最近的路线以及需要多少分钟。

    怀中的汽水被撞得震动气泡,瓶体在充气膨胀,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怦怦。

    沈唤笛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今天周一,这不是还剩四天么,再好好想想。你呢?”

    “因为葱油饼实惠。”

    是不是搞错了?那天晚上明显不是千杯不醉的样子啊?难道在装醉吗?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想。林郁野不像装的,她见过沈自强醉酒,两人醉酒后的行为雷同。

    “你看!凌丛宇要投球了!”江雪映语气激动。

    可为什么不太开心呢?

    一罐苏打汽水突然出现在沈唤笛眼前,刚好遮挡住了篮球场上林郁野的身影,她吓得往后仰,转头看向梁晓霜。

    其实她已有答案,沈唤笛笑了笑:“那你放轻松啦,你先学习看看嘛,面包只吃一半也是可以的啊。”

    好帅啊。

    轻叹口气,她上手摸了摸脖颈,那天晚上林郁野好像哭过,那一滴滴凉意淌落在她的锁骨里蓄积了点点小池塘。

    一束束腾空的烟花在心房炸开。

    “你带了吗?没带,我就去买。”

    沈唤笛诧异地瞪大了眼。

    “山岚…妈妈…”

    呓语在耳边无限放大。

    篮球场上,林郁野又投进一个球又飞速奔跑着去对面防守。沈唤笛盯看着,沉默半晌,才收回视线,笑道:“晓霜,我们不一样的。”

    “沈唤笛,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沈唤笛,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看我的新钱包好不好看?”

    沈唤笛闻声抬头看向篮球场的淋漓正酣,凌丛宇一个假动作投篮,传给了林郁野,他纵身一跳,潇洒利落地投了一个三分球。

    “唉,不好意思,我只能请你喝汽水。”

    少年斜着身子歪了头,呼吸喷薄萦绕在颈窝里,柔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淡酒气与沐浴露薰衣草香气混合,酝酿出一瓶甜味气泡酒。

    装模装样地绕了一圈,看到江雪映黑色校服裤后面暗红一片,立即脱下校服外套系在她身上。

    “没有。”江雪映快哭了,“怎么办,这里离校内便利店好远,等你一来一回我撑不住。”

    “面包和葱油饼于我而言,我无条件选择葱油饼。”沈唤笛说得斩钉截铁。

    “你怎么不累?跑三圈都不带喘气的。”

    “没有。”

    相处快三个月,江雪映发现沈唤笛人虽然内敛,但在她的面前,情绪还是很好懂。作为学校里唯一的“熟人”,她有些骄傲地理了理嗓子:“其实吧。就我周围两个喝过酒的人来说,凌丛宇和林郁野就很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沈唤笛想要让两人更亲近点——其实没资格去要求——可她觉得女孩们应该同战线,而非偏                                                见或敌对。

    《夏日航班》

    “分人吧。”

    “那你呢?”

    江雪映乐开花:“这是陈叔之前从美国邮寄回来给我的最新款,昨天才到国内。”

    愣了三秒,沈唤笛忙不迭地拿过来,边喂他喝边问:“你有好一点吗?可以自己起身吗?我们要回家啦。”

    沈唤笛移动眼眸,不动声色地等着下文。

    一切发生太快,秋夜虫鸣都不曾停歇。

    “为什么?”

    好像触摸到了第二块碎片呢…

    “你不想参加么?”梁晓霜问。

    低估了醉酒少年的重量,沈唤笛勉力弓着背,移开的视线正与睫毛轻颤的林郁野齐平。

    “唤笛。”

    少年开始摇晃,沈唤笛手臂收紧。

    沈唤笛喉咙发紧,轻拍了拍头,“林郁野?”又轻唤了一声。肇事者却沉默以待,呼吸开始绵长。

    又担心,他上周才拆固定板。

    “可我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心里乱得慌,我俩现在的成绩啊情况啊差不多,而你向来有主见,所以我想来问问你,参考参考。”

    她抱着书本,犹豫问道:“周五截止报名,竞赛意向报名表你交了吗?”

    冷不丁的一声“别动”,吓得沈唤笛瞬时收回了手,她微侧过头瞧,少年半眯着眼,腮红渐淡,眼神里似有了清明,说话还是含糊:“我要喝。”

    陈叔,陈雅唯的父亲,林郁野娃娃亲的岳父。

    江雪映不好意思了,她和梁晓霜没什么交集往来,刚才好像还嘲讽了一句,虽然是无心的。红着脸道:“那你替我给她说声谢谢吧。”

    他嘟囔着,舌头打结,沈唤笛听不清,索性倾身靠近。他却没再言语,重重地垂着头,整个人又突然往后仰,沈唤笛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背,而他似有所应一样,左倒向自己的怀里。

    微垂下眸子,他嘴角还挂着一小点儿酸奶,全然看不出平日冷面冰山模样。上手抚住了他乱晃的脑袋,掌心里,他的头发又刚硬又柔软,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掌心轻挠,痒意穿梭在四肢百骸里,让她忍不住地想笑。

    那这样说来,他会记得吗?

    手忽地被人抓起,江雪映带着她振臂喝彩,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林郁野也回过头来对之遥遥相望。

    “还好,不讨厌也不排斥,压力大也应该能行吧?扛不住压力那弘德班不要呆了。”梁晓霜道。

    “从艺术部到北区体育场好远哦,我一下课就往这边赶。”陈翩也直起了身子,噙着笑将汽水塞进她手里,笑道:“小唤笛,运动会我报名了跳高,记得来看哦。”说完转身就走。

    江雪映随口答完没再继续话题,收了钱包转身在台阶上坐下,从矿泉水箱里摸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碎碎念叨:“休息这么久,我才发现方才晃了钱包后有点晕。三圈余威不小啊,早知道体育课也用生理期请假,多清闲。”

    “你现在赶紧去卫生间,到时候你自己去谢谢。”

    万籁俱寂。

    沈唤笛发懵,大富翁游戏是什么游戏?路障卡片又是什么东西?林郁野说的东西她从未听过。

    “什么不一样?”

    沈唤笛转过身,是梁晓霜。

    “我擅长跑步。”

    “我焦虑得不行,我妈就说竞赛就是面包,日常学习就是葱油饼,一起吃是没关系,都是早餐的一种。”

    江雪映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凌丛宇喝醉后会发酒疯,而林郁野倒是千杯不醉,所以两人都不会记得喝醉后做的事,因为一个不记得,一个不会醉。”

    -

    回过神,昂起头,江雪映正站在自己面前,拿着一个蓝色底皮钱包在眼前晃,呆呆的史努比反躺着露出呆呆圆润的肚皮,憨态可掬。

    如果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自己知晓。回忆起这一个星期林郁野的状态,沈唤笛咬了咬唇,去掉了猜测的“如果”二字。

    沈唤笛骤然脸爆红,想要抽手跑开,手臂却依旧被牢牢抓住,不解地撇下眼神,只见江雪映一脸慌张地缩了身子,无声道:“我好像来月经了,帮我看看。”

    沈唤笛思忖片刻,看到坐在不远处埋头学习的梁晓霜,快步走过去,隔了一会儿,拿了一片卫生巾塞进江雪映手里,“找梁晓霜借的。”

    梁晓霜拉着她坐在台阶上,倾诉:“不瞒你说,我妈妈觉得这是好机会,万一获得了奖,就算不能保送,走自主招生也算有亮点。”

    沈唤笛不想去想这些,大着胆子歪了话题:“你说,醉酒的人会记得他醉酒后干的事吗?”

    “我认同她的想法,毕竟我们怎么说都比不上江雪映她们可以有很多种选择的人,有面包和葱油饼也挺好。”

    “听说学了竞赛可能会有更多解题思路,我想要试试。”梁晓霜一脸凝重。

    语气不自觉地轻柔能掐出蜜来,这会儿好像妻子哄喝醉酒的丈夫回家,她红了耳朵。

    “诶…陈翩。”她抓着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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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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