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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贼随时东进,张贼亦可北上,建虏更会南下。

    失望越发浓重。

    “若是朕御驾亲征,中枢如何?”朱由检问道。

    孩儿留守,若爹不幸,自当继位,到时候再论迁都不迟。”

    一万年太久,只争

    他比谁都想剿灭建虏。

    但是却认真考虑起朱慈烺的意见。

    “人心涣散,国之将亡啊!”朱由检不由叹息道。

    几句话就沉默了。

    周氏叹了口气,告辞离去。

    留守者必将陷于重重危险之中。

    婚事是筹码,可以用来收买人心,哪怕收陪嫁也是好的,怎么能随便找个小门小户呢?

    若北方有变,不过是一个‘有’字罢了,只要整治好南方,未必不能效仿太祖复北。

    嗯,老父亲主内,好儿子主外。

    想明白这点,朱由检蠢蠢欲动。

    江山摇摇欲坠。

    兵荒马乱的,还是早早关门上栓比较妥当。

    名为亲征,其实迁都。

    “大哥有事要说?”朱由检问道。

    孩儿斗胆,请爹御驾亲征,前往湖广整顿大军,征讨张贼!”

    局势变化太快,詹事府官吏也是一直在换的,又没有直属武装力量,想篡位也没有基础。

    朱由检对儿子的说法无言以对,却又对儿子的变化感觉惊异。

    朱慈烺生于二年二月初四,次年封为皇太子,今年十五岁。

    爹南下,不但可以振奋民心士气,亦可整顿吏治民生,保证钱粮供应。

    早间朝贺,仅一文臣一勋贵入朝,余者久唤乃至。

    实力不允许。

    左右太监识趣地告退。

    也有可能朱由检被阻拦,却让他南下。

    “梓童与大哥怎么来了?”朱由检问道。

    崇祯十六年正月初一傍晚,天色未黑,京城已经陷入死寂之中。www.heyanshu.com

    贪生怕死之辈岂能继承国祚?

    “今年选婚,明年成婚,正合适。”朱由检说道。

    真心实意。

    对他们来说,李自成也好,建虏也罢,谁入京师就跪谁,反正不影响他们的富贵权势。

    先放一放。

    “按惯例……”

    其实朱由检的能力还不错,只是太年轻,被一帮老油条演坏了,弄一些靠谱臣子辅佐的话,还是能干的不错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反其道而行之都比自请南下强。

    “爹,给孩儿留一二良将,千八百精锐,情势危急时,孩儿突围往东走天津入海,可转无恙。

    且孩儿南下,若爹不幸,则立为弃父母国家之徒,身负不忠不孝之名,即便有大义在身,亦难收拾局面。

    到时候难免不弄巧成拙。

    御书房尚未关门。

    只是局势太坏胃口。

    所以提议让朱由检南下。

    但是建虏纵横山东,你让我亲征湖南?

    ?

    话音未落,皇后周氏带着太子朱慈烺走了进来。

    洪承畴领八路总兵增援锦州,全军覆没,大明对关外再无反击之力,而清军顺势南下,如今已深入山东。

    他可是弓马娴熟的,尤其是精于射术。

    朱慈烺何不失望?

    且孩儿留守京师,方能证明爹是亲征,而非迁都,可堵朝臣之口。”

    “爷。”王承恩进来,道:“娘娘与小爷来了。”

    文武臣子一个比一个狗屎,自己御驾亲征说不得就能扭转局势。

    “无敢倡议者,甚至多有阻碍者。”朱慈烺说道:“纵观周延儒所作所为,成则分功,败不及祸,与温体仁之辈何异?

    朱慈烺说道:“爹,局势艰难,孩儿的婚事是极其重要的筹码,不可轻率。”

    天灾连绵,兵祸连接,北方一片荒芜,人心更是一片涣散,粮草钱粮全由南方支应,南方百姓怨声载道。

    “爹,孩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现在局势,困守京师,不过坐以待毙罢了。

    朱慈烺说道:“爹之勤奋,堪比太祖,然而此时局面非勤奋所能挽救。

    迁都的好处,朱慈烺不说,朱由检也想的明白。

    皇帝还能……皇帝确实能御驾亲征的。

    当务之急,是确定爹亲征之事,越快越好。”朱慈烺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当下局面,绝不能再浪费时间。”

    京师局面很坏,但是苟个一年的话,还是有把握突围而出的,到时候南京重逢,父子感情再无破绽,自可勠力同心收拾局面。

    说着,周氏接过食盒,朱慈烺主动帮着放置碗碟筷子。

    虽然经常教导国事,但一直表现的中规中矩,如今上来就是这么炸裂的意见。

    朱由检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感觉很陌生。

    明年十六岁了,都这个年龄结婚。

    满朝大贤,无一有退敌之策,各部大将,无一能御敌于野。

    朱慈烺不知道朱由检的想法,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便宜老爹的心态变化。

    “你们先下去。”朱慈烺对左右宦官说道。

    若北方事不可为,孩儿自死社稷,绝不丢祖宗脸面,更不令爹为难。

    非得整顿南方,蛰伏发展,然后奋发余烈,荡平天下。

    北方已经烂透了。

    但是朱慈烺的实力不允许。

    太祖一介草民打出来的天下,成祖从亲王打到皇帝,武宗英宗……好吧,大概是怕英宗覆辙重蹈,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事。

    想多了。

    毕竟父母都是希望儿子成器。

    父子俩一南一北,同心协力,未必就不能扭转局面保住京师。

    朱由检无言以对。

    只是……待其饱掠而退,这是一国储君能说该说的?

    而迁都南京,南方士绅官僚不好偷奸耍滑,定然群起反对,御驾亲征虽然依旧反对者众,终归比迁都少一些!”

    朱慈烺回道:“爹尚在,孩儿威望不足以震慑四方。

    再看陈演等辈,文不能安民收税,武不能平乱安边,只一味揣摩圣意,虚言糊弄,毫无建树。

    如此出色,朱由检舍不得儿子留守。

    朱由检很后悔与儿子交流太少,若是早听儿子的意见,说不得局面不会这么坏。

    勉强吃了半碗饭,朱由检示意随侍太监收了碗筷,与周氏说起了闲话。

    也就来了个穿越的灵魂,才能给他提这个意见。

    朱慈烺回以问号脸。

    朱慈烺想提自己南下监国的,但是威望不足和弃父母国家的名声确实是问题。

    朱慈烺留了下来。

    等太监们走远了,朱慈烺拜下,道:“局势大坏,文臣武将勋贵各怀鬼胎,爹须得振作啊。”

    如果让儿子南下监国,会不会比自己干的好?

    满心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帝国。

    假如朱由检听进去并且搞定群臣,真的南下了,他可以随时提桶跑路。

    昨天之前,朱由检问好大儿只能得到一个“?”。

    朱由检沉默片刻,问道:“为何不是你南下监国?”

    皇帝御驾亲征……不……根本听不到这个声音,该死的臣子,居然从来没提过这个建议。

    河南、湖北大部分失守,流贼纵横捭阖势不可挡,各处天灾连绵,民乱此起彼伏。

    妻贤子孝,朱由检稍感欣慰。

    朱慈烺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如此局势,还墨守成规吗?也就母后族家不争气,要是真出了一个卫青霍去病,爹难道弃之不用吗?”

    很可能这样想。

    至于这江山,又轮不到他们当家做主,也就无所谓是谁当皇帝。

    “孩儿愿意留守监国,维持后方不乱。”朱慈烺说道:“爹南下,当携母后与诸弟妹同行。

    朱由检有些委屈,反问道:“难道朕还不够振作吗?”

    培养一个继承人并不容易。

    但是皇帝离开,随行者众,京师力量极大削弱,剩下的人也会十分沮丧。

    朱慈烺反问道:“我们不正在坐视吗?”

    以自己性命为父亲争取机会,是为大孝,以身殉国则大忠。

    “国事再艰难,也要爱护龙体。”

    “大哥当选婚矣。”朱由检忽然说道。

    听到儿子抱有死志,朱由检大为感动,道:“莫如迁都南京?”

    御驾亲征?

    太子提议皇帝出征,是不是要篡位啊?

    他们在意的是自己不承担丢弃祖宗基业的罪名,说不得彼辈还想着将你我父子献于贼人以邀宠。

    虽然动辄“不幸”,但是真情流露,着实让人感动。

    朱由检呆呆地坐在书案前发呆。

    朱由检带着愠怒问道:“只能坐视建虏寇掠地方,残害百姓?”

    至于建虏……”朱慈烺停顿了一下,道:“孩儿以为,目前国朝已无实力剿灭建虏,只能待其饱掠而退。”

    南方虽然也不怎么好,但是大体稳定,而且多是经济发达人口众多的地区,好好经营一下的话,反攻倒算并不难。

    朱由检瞪大了眼睛。

    只是东宫只有一些太监,没有心腹,没有军队,拿头去顶皇太极啊?

    主要还是考虑到朱由检的逆反心理。

    加上早上大朝贺的一幕,朱由检真心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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