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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演的家眷奴仆都是被搜了身的,所有银钱首饰全部取下,除非某些藏在谷道里的。

    “你们敢,你们怎么敢……”陈演怒吼道。

    因为局势大坏,金贵银贱,一两金能兑换十两银,加上十万两白银,现金就三十多万,而几个房间的布帛绸缎、几库房粮食、大量的玉石珍珠翡翠等,加起来至少二十万两。

    朱慈烺问道:“卿有路子?”

    就在陈家人被押入诏狱时,陈演被拖出了贵宾间,正挂在刑架上。

    没有。

    招募军队,设立情报机构,后面是不是要畜养亡命?

    “本官当朝次辅,陛下心腹,谁人敢潜入本官书房,谁人又能潜入本官书房?”陈演振振有词地说道。

    曹云博大喜拜下,道:“臣必不负殿下信重!”

    “不可能!”陈演惊叫道:“本官乃陛下宠臣,殿下视为肱骨,如何会让你潜入……”

    抄家,已经定罪,而且是绝不会赦免的大罪。

    如此境况,陈演许诺的好处自然没了下落。

    曹云博笑着回道:“臣的路子比较野。”

    曹云博一惊,道:“臣为殿下侍卫统领,随侍左右,无需公房……”

    全大郎已经一惊,立刻紧闭嘴巴。

    都是千户,吴孟明很明白自己和曹云博的差距,因此听说对方到来,立刻丢下陈演去迎接。

    “不好出手。”曹云博回道:“做官的嫌晦气,做买卖的没资格,勋贵们都有自己的宅院,主要还是时局太差。”

    “既然如此,给你做公房。”朱慈烺说道。

    “那就说吧。”曹云博冷漠地说道。

    诏狱恶鬼吃人不吐骨头,若是被他们察觉端倪,不但他落不得好,家里也要花费无数代价才能传递消息。

    “不知道有没有夹带银钱的,或许可以赚一点。”想到这点,卫小山不由加快了速度。

    快马直奔诏狱。

    卫小山见问不出头绪,悻悻而归,却忽然发现人犯也是前往诏狱的。

    因为没有正式文书且未说罪行,锦衣卫各大员都在朝堂上看别人领功受赏,诏狱牢子以为其还有机会回归朝堂,按惯例安排了贵宾间。

    前提是带投大哥。

    吴孟明猜的不对,其实陈演一直在给自己鼓劲不要承认,哪怕被打死也不能承认,因为这是凌迟大罪,还会连累全族。

    “这照壁是玉的,值不少钱吧?”朱慈烺驻足问道。www.yisiwx.com

    新兵,还没宣贯十七禁令五十四斩,但是昨晚已经宣布了三条律令:多嘴、手脚不干净、不讲卫生,驱逐。

    “殿下,私人书信很多,没来得及全部查阅。”曹文博取出最上面的两份信,道:“这是陈演与四川巡按冀正明的书信,陈贼子杀伤人命,冀正明遮掩以讨好陈贼。”

    “殿下,是否可以用刑?”曹云博问道。

    想多了。

    军兵全大郎刚要说话,旁边传来大喝。

    比如洪承畴,哦,至今大明朝廷还不知道洪承畴是死是降,但是普遍认为其已经投降,并且有传言皇太极甚至不惜让最宠爱的庄妃侍寝劝降,总督尚且如此,阁臣又当如何礼遇?

    发难的是东宫人。

    果然,狱卒卫小山过来,点头哈腰地问道:“阁老有何吩咐?”

    “吴千户客气。”曹云博谦虚地说道:“我奉太子钧旨前来审问陈贼,第一次上手,吴千户多多指教。”

    烂透了。

    “来人。”陈演趾高气昂地叫道:“通知本官家眷来。”

    当然,太子不是不信任张煌言,而是在等陈府账册、机密文书、私人信件。

    纪纲是成祖朱棣头号黑手套,恩宠无以复加,然而其畜养阉童、截留秀女、私藏兵甲,谋反罪行确凿,凌迟。

    内心慌的一批,却不敢显露异常。

    来啊,把这贼儿子拖出来,大刑伺候,生死勿论!”

    卫小山恨恨地说道:“直娘贼,老货彻底完蛋,害老爷白跑一趟,看回去怎么炮制你。”

    曹云博回道:“殿下,卖个七八百两还是没问题的。”

    “依仗陛下宠幸,殿下亲厚,贼未至而先修降表,建虏全灭,这降表就堂而皇之放在书案上,甚至不加掩饰。

    昨天闻建虏至,陈演立刻让家人收拾行李,看财货太多,又怕围城走不脱,便忙着写降表,好等鞑子攻陷京城保全权势与富贵。

    朱慈烺接过没看,问道:“这宅子能处理吗?”

    正打算离开,卫小山念头一动,凑到一军兵面前问道:“军爷,这家犯了什么事?”

    所以曹云博好声好气问讯时,陈演一口咬定有人伪造笔迹构陷。

    诏狱距离陈府还是有点距离的,卫小山到达陈府时,就看到一个个陈家人被绑着,正押解出来。

    此时,陈演已经被关进了牢房里。

    归根结底是飘了。

    十四箱黄金,一箱一千五百两,合计两万一千两。

    殿下不要我了?

    都是东宫的小金库,太子目不转睛地看着。

    不枉自己冒险潜入陈演书房翻垃圾。

    “可惜不好出手。”朱慈烺摇头叹道。

    “不敢言指教。”吴孟明说道:“似此等贼人,挂到刑架上立刻碎了胆,基本有问必答。”

    “想神宗大军援朝灭倭寇时,锦衣卫往来查探情报,无有不利,至今,贼情不明,虏况未知,监察官员都做不好。

    昨天与今早已经说明了东宫卫的待遇,他可不想因为犯禁被赶出去。

    且其多世代传承,又多勋贵,利益盘根错节,若要整顿,耗费时间精力远大于重建。

    陈演端着架子说道:“去通知本官家人送家什来,这些腌臜物能用吗?”

    独乐乐不如众乐,众投投不如独投。

    曹云博问道:“有没有同党或者同谋?”

    业余侍卫专业密探的曹文博很快抱了一个箱子过来。

    朱慈烺以纪纲为例告诉曹云博:人飘要挨刀。

    被宠爱都是如此有恃无恐吗?”曹云博不屑地反问一句,看向吴孟明,道:“看来陈阁老不见棺材不落泪,有没有不留痕迹的刑术?给咱们的陈阁老来一套。”

    “起来说话。”朱慈烺扶起曹文博,道:“本宫希望君臣善始善终,莫要重蹈成祖与纪纲的覆辙。”

    “臣明白。”曹云博告辞离开。

    陈演不耐烦地说道:“本官知道你的心思,然而本官上朝时可会带银子?且去通报消息,少不了你的好处。”

    房间宽敞,家具齐全,被褥整洁,比大部分客栈客房条件强,在陈演眼里却与猪圈无异。

    先从东宫锦衣卫……嗯,就用绣衣为名,待绣衣卫足够壮大,当取锦衣卫而代之。”朱慈烺说道。

    一个从始至终端着阁老威严,一个从头到尾保持恭敬,演技拉满,太子哥欠他们一个小金人。

    “野不野无所谓,有用就行。”朱慈烺说道。

    家人回报只有二十余鞑子且被皇帝全灭时,陈演连忙去捧皇帝臭脚不成,被太子蛊惑着回来写贺表。

    确实没想到有人敢查他。

    “小的立刻去,阁老稍安勿躁。”卫小山一溜烟跑了。

    “我招了,我招了……”陈演痛哭流涕。

    世道紊乱,现金为王,银子都在贬值,就不要说汉白玉装饰品了,价格大降不说,还没人愿意买。

    万万没想到,太子会派人查他。

    “那自然是有的。”吴孟明说道:“最简单的就是拷打其家眷,让陈阁老看看嘴硬的下场……”

    朱慈烺抬手打断他,道:“本宫欲建东宫锦衣卫。”

    五十多万两,一波肥,后续很多计划可以展开。

    忽然闭嘴。

    竹筒倒豆子。

    曹云博说道:“回殿下,这是大理的汉白玉,值一千六百两。”

    “最好不要。”朱慈烺说道:“东宫办案,最好不要留瑕疵,以后取代锦衣卫才能让人无话可说。”

    降表就在旁边,但他想着崇祯好糊弄,他又是头号宠臣,谁敢进他书房?

    陈演不爱冰冷的床沿,只想做大哥,所以他瞒着所有人,就自己写降表,又因为恃宠而骄没有烧掉降表,终于案发。

    降臣多了就不值钱。

    卫小山躬身回道:“诏狱内不得互通消息,阁老莫要为难小的。”

    “管住手脚,遵守纪律,管住嘴巴,保守秘密。”

    曹云博说道:“事不宜迟,立刻审问,殿下还等着回报。”

    “平时确实如此。”曹云博轻笑道:“奈何你陈府上下百余口人都忙着收拾财物,本官如入无人之境……”

    左右皆惊,连数钱的张煌言都停了下来。

    心头火热。

    朱慈烺说道:“剩下的让其他人搜索,你去诏狱走一趟,取陈演的口供。若是主动招供,可以赦免其一子,否则满门一个不留。”

    “签字画押吧。”曹云博递过口供。

    只看结果,就比如朱慈烺根本不问曹云博是怎么进入陈演书房翻废纸篓的。

    当面笑眯眯,转身就是一刀子,狗,太踏马狗了。

    大明固然没有易储的案例,但也没有太子谋反的案例啊,真要有谋反之举,百分百被废,谁都不会说个不该。

    “卖主求荣之辈,我等为何不敢?”曹云博声色俱厉地说道:“首辅不在,尔为文臣之首,贼未至而先修降表,不把你凌迟三日,如何能警戒败类?

    曹文博回道:“臣一定牢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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