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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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看她伤心吗?她还一个劲儿的撮合排长和赵棠棠呢…”
顾一野握着拳头,他觉得自己都有些委屈
“啊?”
“您应该也看出来了,阿秀姐对排长不是男女之情,好似对兄长的崇拜尊重,如果两个人听了您的话,领证结婚成为夫妻,那是要过一辈子的,排长心里有着赵棠棠,阿秀姐对排长又无情爱,这样的日子能够和和美美?”
“在您心里阿秀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排长是我的兄弟,我的老大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妈妈愣愣的瞧着顾一野,叹道
张妈妈气的闭上了眼睛,无声拒绝。
“嗯,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所以你也别记恨我了成吗?”
“婶……”
“我先跟您讲一讲赵棠棠这个女孩吧,排长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棠棠,这次战争,排长手底下兵就剩下我们几个,就这么几个了,这对他的创伤太大了,他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这个阶段的他最需要安全感,最依赖人,最需要被人照顾的状态,是赵棠棠这个姑娘无条件的付出,照顾,在得知阿秀姐是排长的未婚妻时,毫不犹豫的转了科室,但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排长是单身,赵棠棠把自己的情愫压在内心深处,后来又得知阿秀姐和排长解除婚约,她竟然要申请转院,部队医院是军区最好的医院,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排长和阿秀姐的感情,主动牺牲了自己的前途,您是不知道赵棠棠她是个孤儿,睡过桥洞扒过垃圾堆,她过的非常的穷苦艰难,性子都没有长左,她很无辜,却还能做到这个份上,您不觉得她是一个知礼懂事无私善良的好姑娘吗?”
“难不成你还不愿意跟我拆台?你不是厌恶极了我吗?”
张妈妈一听,几个深呼吸,抓着顾一野的手,颤声说道
“您呐,就别钻牛角尖了,说了半天可是渴死我了”
顾一野笑看着张妈妈
顾一野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
给他一个巴掌,踩他一脚,扬他一脸沙子,又推了一个跟头。
“她巴不得呢”
多久的事儿了还记恨在心呢…………
顾一野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无声的走了进去,张妈妈刚从抢救室出来,估计着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他搬了个凳子坐在病床旁,安静的看着床上的张妈妈。
顾一野轻笑出声,看着张妈妈
他说着倒了一杯水,垂眸看着病床上气呼呼的张妈妈笑着问道
阿秀点点头,她知道这人重义气。
“幼稚,小心眼”
“你这小孩儿,还说你不是来当说客的,你都把老婆子我绕进去了”
“谢谢你”
顾一野轻叹口气,轻轻的握住老人家满是皱纹的手,温声
“我不记恨你,我也打你了不是吗?”
顾一野拍拍手,站起身来,笑看着病床上的张妈妈
张妈妈认真的想了想
顾一野的话一问出口,张妈妈侧眸瞧着青年,眼神突然就柔和下来
顾一野听了阿秀的话,心里熨帖极了
“婶,您怎么能说这种气话呢?战场上枪炮无眼,排长身受重伤咬牙硬挺着,他是为了谁?他又是放不下谁?他也不想忘记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亲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他内心的恐惧无力谁也不能切身体会到,而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赵棠棠出现了,我们不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我们要学会换位思考,站在排长的位置上,他也是无辜的”
“他们都是无辜的,秀儿呢?秀又何辜?”
长椅微微一沉,她皱了皱眉心。
张妈妈流着泪,心疼的哽咽着。
病房的门打开,阿秀看着走出来的顾一野,就见高高大大的青年对她浅浅一笑。
“能教出阿秀姐这样深明大义的女孩儿,她的母亲又怎么可能是思想腐朽封建的老太太?”
“可她等了张飞四年,她得多伤心?”
张飞眼神一亮,他有些忐忑局促的走到了门口,顾一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守孝三年吗?这理由合情合理”
青年摇摇头,温声道
“人家原谅你,不代表你没有错”
“我叫两个人进来?”
“抵不过对你的伤害”
疲惫的合上了双眼。
阿秀抬头看着顾一野,真诚的说了一句
顾一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事情解决了,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他应该回连队了。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承认是对自己的误解,主动开口跟自己道歉,这些日子憋在心底的那些伤心难过委屈一下子就散了,她喉咙涩涩的,声音有些微的哑
阿秀不可思议的看着顾一野,这个人可是出名的一根筋,认定的人和事儿在他心里基本就定型了,当然他也基本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婶,情绪不要这么激动,您知不知道您刚才在急救室抢救时,阿秀姐在外面整个人都吓没神了…你疼爱她,您舍得再吓她一次?若您有个不好,她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 ”
他放下水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换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嗯。
“你这意思是还想再讨顿打?”
昨天张飞压根都没来的及说这些,就被张妈妈连声的质问怼的哑口无言,一旁的阿秀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情绪激烈到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婶,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我只是想让您仔细的了解一下这件事情,您不同意谁也没法子强迫您点头答应啊………”
张妈妈哽咽着,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您渴不?您先喝?”
“让你们两个进去呢”
“那…那秀儿能同意吗?”
“别人只会觉得阿秀姐更孝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要不说老小孩,老小孩呢,顾一野摇头笑笑,端起水杯喝了个净。
“你说合伙就合伙,你说拆台就拆台,什么都你说,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排长家里出事,我过来帮忙,不会受处分,哎…你关心我啊”
“你不回连队吗?早就吹熄灯号了,被纠察查到夜不归宿,你肯定是要受处份的”
“可这样的事儿对女孩子家的名声有损,旁人会指指点点阿秀的…”
“作孽啊…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我如何向秀儿的母亲交代?耽搁了孩子这么多年,最后落了个这样的结果,乡下人里退婚,就算是秀儿提出来的,一样会被戳脊梁骨的,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怎好再嫁?我有罪,老张家有罪,张飞那个混账东西,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的好”
“我怎么和秀儿的母亲交代啊?”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半个小时,病房的门打开,阿秀红着眼睛走了出来,轻轻的带上了门。
“是啊,您口中善良,无私千般好的阿秀姐,您想她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阿秀莫名奇妙的看着低头耷脑的顾一野,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一野坐在阿秀的身边,笑看着她眉心微皱略有些气恼的模样。
“后悔不?后悔和我那么早的拆台,今天这样的情况你自己解决的了吗?”
“为太姥姥守孝合情合理吗?”
顾一野抬起头看着阿秀,生平第一次有些忐忑慌张。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太太放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动了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跟你说,小顾,再找不到阿秀这样好的姑娘了,张飞怎么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来?还有什么赵棠棠那个女孩,他们怎么能这么伤害秀儿”
“那是秀儿善良,无私”
顾一野撕了张纸,替张妈妈擦了擦眼泪
阿秀瞪了眼顾一野,走到长椅上坐了下来。
张妈妈看着顾一野端正挺直的坐姿,听着青年温和从容的述说着…
顾一野说完,张妈妈眼睛都直了,等回过神来,瞪着顾一野
阿秀睁开双眼瞧着笑的一脸得意的顾一野
顾一野听了,摇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谁说我厌恶你了?”
“若你说的是真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都是张飞那个混账,咋没死在战场上”
张妈妈收回目光,没有再看顾一野,只沉声道
老太太还吸着氧,看着天花板的眼睛有些迷茫,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慢慢聚了水汽,无声的流泪。
阿秀拧眉,不解的反问道
顾一野轻拍着张妈妈的手背
“阿秀姐有千般好,您还担心她嫁不了好的?”
“秀儿一定要幸福啊,她努力的读书,辛苦的工作,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生几个孩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那您就把阿秀姐认成干女儿好好疼着,排长就是阿秀姐的大哥,军官哥哥,谁敢欺负她?”
“善良,朴素,自尊又自爱,婶子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说,秀儿有千般好,旁的谁也比不上”
阿秀跟在张飞的身后,经过顾一野的身边时,仰头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走了进去。
顾一野飞快的反驳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一热,垂下了眸子。
顾一野站起身来,走到阿秀的身边,只垂眸看着她。
“不是厌恶…也不讨厌…我…我之前对你误解太深,在车站说了些混账话伤到了你,对不起”
张妈妈侧眸看着病床前的小顾,流着泪哑声道
] “您看她伤心吗?她还一个劲儿的撮合排长和赵棠棠呢…”
顾一野握着拳头,他觉得自己都有些委屈
“啊?”
“您应该也看出来了,阿秀姐对排长不是男女之情,好似对兄长的崇拜尊重,如果两个人听了您的话,领证结婚成为夫妻,那是要过一辈子的,排长心里有着赵棠棠,阿秀姐对排长又无情爱,这样的日子能够和和美美?”
“在您心里阿秀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排长是我的兄弟,我的老大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妈妈愣愣的瞧着顾一野,叹道
张妈妈气的闭上了眼睛,无声拒绝。
“嗯,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所以你也别记恨我了成吗?”
“婶……”
“我先跟您讲一讲赵棠棠这个女孩吧,排长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棠棠,这次战争,排长手底下兵就剩下我们几个,就这么几个了,这对他的创伤太大了,他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这个阶段的他最需要安全感,最依赖人,最需要被人照顾的状态,是赵棠棠这个姑娘无条件的付出,照顾,在得知阿秀姐是排长的未婚妻时,毫不犹豫的转了科室,但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排长是单身,赵棠棠把自己的情愫压在内心深处,后来又得知阿秀姐和排长解除婚约,她竟然要申请转院,部队医院是军区最好的医院,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排长和阿秀姐的感情,主动牺牲了自己的前途,您是不知道赵棠棠她是个孤儿,睡过桥洞扒过垃圾堆,她过的非常的穷苦艰难,性子都没有长左,她很无辜,却还能做到这个份上,您不觉得她是一个知礼懂事无私善良的好姑娘吗?”
“难不成你还不愿意跟我拆台?你不是厌恶极了我吗?”
张妈妈一听,几个深呼吸,抓着顾一野的手,颤声说道
“您呐,就别钻牛角尖了,说了半天可是渴死我了”
顾一野笑看着张妈妈
顾一野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
给他一个巴掌,踩他一脚,扬他一脸沙子,又推了一个跟头。
“她巴不得呢”
多久的事儿了还记恨在心呢…………
顾一野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无声的走了进去,张妈妈刚从抢救室出来,估计着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他搬了个凳子坐在病床旁,安静的看着床上的张妈妈。
顾一野轻笑出声,看着张妈妈
他说着倒了一杯水,垂眸看着病床上气呼呼的张妈妈笑着问道
阿秀点点头,她知道这人重义气。
“幼稚,小心眼”
“你这小孩儿,还说你不是来当说客的,你都把老婆子我绕进去了”
“谢谢你”
顾一野轻叹口气,轻轻的握住老人家满是皱纹的手,温声
“我不记恨你,我也打你了不是吗?”
顾一野拍拍手,站起身来,笑看着病床上的张妈妈
张妈妈认真的想了想
顾一野的话一问出口,张妈妈侧眸瞧着青年,眼神突然就柔和下来
顾一野听了阿秀的话,心里熨帖极了
“婶,您怎么能说这种气话呢?战场上枪炮无眼,排长身受重伤咬牙硬挺着,他是为了谁?他又是放不下谁?他也不想忘记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亲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他内心的恐惧无力谁也不能切身体会到,而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赵棠棠出现了,我们不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我们要学会换位思考,站在排长的位置上,他也是无辜的”
“他们都是无辜的,秀儿呢?秀又何辜?”
长椅微微一沉,她皱了皱眉心。
张妈妈流着泪,心疼的哽咽着。
病房的门打开,阿秀看着走出来的顾一野,就见高高大大的青年对她浅浅一笑。
“能教出阿秀姐这样深明大义的女孩儿,她的母亲又怎么可能是思想腐朽封建的老太太?”
“可她等了张飞四年,她得多伤心?”
张飞眼神一亮,他有些忐忑局促的走到了门口,顾一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守孝三年吗?这理由合情合理”
青年摇摇头,温声道
“人家原谅你,不代表你没有错”
“我叫两个人进来?”
“抵不过对你的伤害”
疲惫的合上了双眼。
阿秀抬头看着顾一野,真诚的说了一句
顾一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事情解决了,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他应该回连队了。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承认是对自己的误解,主动开口跟自己道歉,这些日子憋在心底的那些伤心难过委屈一下子就散了,她喉咙涩涩的,声音有些微的哑
阿秀不可思议的看着顾一野,这个人可是出名的一根筋,认定的人和事儿在他心里基本就定型了,当然他也基本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婶,情绪不要这么激动,您知不知道您刚才在急救室抢救时,阿秀姐在外面整个人都吓没神了…你疼爱她,您舍得再吓她一次?若您有个不好,她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 ”
他放下水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换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嗯。
“你这意思是还想再讨顿打?”
昨天张飞压根都没来的及说这些,就被张妈妈连声的质问怼的哑口无言,一旁的阿秀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情绪激烈到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婶,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我只是想让您仔细的了解一下这件事情,您不同意谁也没法子强迫您点头答应啊………”
张妈妈哽咽着,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您渴不?您先喝?”
“让你们两个进去呢”
“那…那秀儿能同意吗?”
“别人只会觉得阿秀姐更孝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要不说老小孩,老小孩呢,顾一野摇头笑笑,端起水杯喝了个净。
“你说合伙就合伙,你说拆台就拆台,什么都你说,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排长家里出事,我过来帮忙,不会受处分,哎…你关心我啊”
“你不回连队吗?早就吹熄灯号了,被纠察查到夜不归宿,你肯定是要受处份的”
“可这样的事儿对女孩子家的名声有损,旁人会指指点点阿秀的…”
“作孽啊…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我如何向秀儿的母亲交代?耽搁了孩子这么多年,最后落了个这样的结果,乡下人里退婚,就算是秀儿提出来的,一样会被戳脊梁骨的,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怎好再嫁?我有罪,老张家有罪,张飞那个混账东西,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的好”
“我怎么和秀儿的母亲交代啊?”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半个小时,病房的门打开,阿秀红着眼睛走了出来,轻轻的带上了门。
“是啊,您口中善良,无私千般好的阿秀姐,您想她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阿秀莫名奇妙的看着低头耷脑的顾一野,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一野坐在阿秀的身边,笑看着她眉心微皱略有些气恼的模样。
“后悔不?后悔和我那么早的拆台,今天这样的情况你自己解决的了吗?”
“为太姥姥守孝合情合理吗?”
顾一野抬起头看着阿秀,生平第一次有些忐忑慌张。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太太放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动了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跟你说,小顾,再找不到阿秀这样好的姑娘了,张飞怎么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来?还有什么赵棠棠那个女孩,他们怎么能这么伤害秀儿”
“那是秀儿善良,无私”
顾一野撕了张纸,替张妈妈擦了擦眼泪
阿秀瞪了眼顾一野,走到长椅上坐了下来。
张妈妈看着顾一野端正挺直的坐姿,听着青年温和从容的述说着…
顾一野说完,张妈妈眼睛都直了,等回过神来,瞪着顾一野
阿秀睁开双眼瞧着笑的一脸得意的顾一野
顾一野听了,摇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谁说我厌恶你了?”
“若你说的是真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都是张飞那个混账,咋没死在战场上”
张妈妈收回目光,没有再看顾一野,只沉声道
老太太还吸着氧,看着天花板的眼睛有些迷茫,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慢慢聚了水汽,无声的流泪。
阿秀拧眉,不解的反问道
顾一野轻拍着张妈妈的手背
“阿秀姐有千般好,您还担心她嫁不了好的?”
“秀儿一定要幸福啊,她努力的读书,辛苦的工作,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生几个孩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那您就把阿秀姐认成干女儿好好疼着,排长就是阿秀姐的大哥,军官哥哥,谁敢欺负她?”
“善良,朴素,自尊又自爱,婶子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说,秀儿有千般好,旁的谁也比不上”
阿秀跟在张飞的身后,经过顾一野的身边时,仰头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走了进去。
顾一野飞快的反驳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一热,垂下了眸子。
顾一野站起身来,走到阿秀的身边,只垂眸看着她。
“不是厌恶…也不讨厌…我…我之前对你误解太深,在车站说了些混账话伤到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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