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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儿教的,蜂蜜柠檬水,小顾你那瓶子里可是秀儿的宝贝儿蜂王浆”

    他的女朋友和他的好兄弟抱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难过?他反倒觉得轻松和释然?

    “您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这么大口大口的喝了,刚品出滋味来没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来吧,小寿星,我给你戴上”

    “成,我带您去”

    冰冰凉凉的手链系在了女孩儿纤细的皓腕,高粱眼睛亮亮的

    顾一野笑了笑,又听张妈妈说

    “秀儿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她喜欢做吃的,研究吃的,说不买这个不行,新的太贵了,不舍得,不过有这么一个是方便,真是个稀罕物”

    姜卫星拧着眉毛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瞧着顾一野,就见这人蹲下身来,指尖沾了沾地上一小块玻璃上面的水渍,放在口中舔了舔。

    “呐,送你的生日礼物”

    张妈妈内疚的看了眼身边的顾一野

    顾一野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师部走去。

    张妈妈跟门口维持秩序的人提了阿秀的名字,得知要看上病得下午四点了。

    张妈妈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两个豆包,还有一瓶水递给了顾一野。

    “我出去办些事情,被留了吃顿饭,盛情难却,你等我很久了?”

    牛满仓一看,赶忙蹲下身来,伸出手也沾了沾

    顾一野笑笑

    “可不要嫌弃呐,这盛水的罐子是新的。没用过的”

    “哈哈…”

    顾一野笑着拿起手中的豆包咬了一口,他早上确实没有吃饭,洗漱完匆匆跑过来生怕赶不上张妈妈,一口一口吃完了两个干豆包,背过身捶了捶胸口,到底没有碰怀中的那杯蜂蜜柠檬水。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永远美丽,永远被人爱,江南征,祝你生日快乐,快快乐乐!”

    老太太这才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顾一野

    “没事儿,婶子,现在部队也不忙,我跟您一起去,放心些。”

    “还可以”

    江南征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听到几米之外有人笑着喊着她的名字

    “哪还能花你的钱?婶婶手里有钱,莫说你们排长这些年往家寄的钱,就说前些天秀儿走时,在我枕头底下放了20张大团结呢。”

    江南征泪眼朦胧的看去,啪的一声

    江南征红着眼睛瞪着顾一野

    “发什么呆啊,赶紧追去啊,赶紧哄去啊”

    他走到江南征的身边,低声问道。

    顾一野上前拎过张妈妈手里的背包。

    “我没有和你解释这些的必要,高粱。”

    “南征,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早上出了部队就去了阿秀姐姐的家,带着排长的母亲去看病,早就约好的中医,家和八月镇有些距离,看病的患者又特别的多。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本来想走,可老人家实在是太过热情,我拒绝不了最

    他沉声说完,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江南征出来了。

    顾一野一个猝不及防,怀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飞溅的玻璃和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顾一野这晚在张妈妈家吃多了,他没有吃过这么合胃口的打边炉,在京城都没有吃到过,那个女人要是开一家铜锅涮生意肯定特别好。

    “等开火,下肉吃”

    “…阿秀…自己熬的?”

    “我没什么事儿”

    一老一少坐着客车到家都快六点了,顾一野把张妈妈送到家门口就要回连队,被老太太热情的拦下吃了晚饭,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江南征望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高粱,想笑眼泪却流的更凶。

    趴在九班门口的姜卫星和牛满仓急急忙忙跑上前来,推了推看着地上一地碎玻璃发呆的顾一野。

    “可不是嘛,你能吃辣吗?”

    顾一野转身就要去结账付钱,被张妈妈起身一把拦住。

    从张妈妈家出来,顾一野讨了那瓶蜂蜜柠檬水,张妈妈拉着青年的胳膊非要给人挖一勺蜂王浆吃,把人吓得抱着瓶子跑了出来。

    “南征,江南征,生日快乐!”

    “那就给你拿一个微辣的”

    江南征没有回应,还是迈开了步子,两个人出了师部,慢慢的走着。

    江南征眼泪一滴一滴的掉,顾一野有些不明所以

    张妈妈四点看上的老中医,开了七付汤药回家自己熬去。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客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小时,到了站点,不到20米就是这位老中医的家。

    家里都有现成的菜,张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了牛羊肉。

    他放在嘴边舔了舔,嫌弃的撇撇嘴

    她回了师部,一路跑到了篮球场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高粱小心的拿出手链,江南征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右手。

    他看着顾一野,不悦的开口

    “一野兄弟,今天是南征大小姐的生日啊…人家等你三个小时了,你完了,你完了,你竟然给忘了”

    “我婶婶身子怎么样?”

    顾一野看着张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冻成形包装好,巴掌大的红红的一块东西,拿刀切了三分之一放在了锅里。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是一颗红红的心,里面摆满了一束束如火般热烈娇艳的玫瑰花,在黑夜里闪耀着灼灼芳华,高粱坐在高台上,对着江南征露出了一对小虎牙

    高粱走到江南征的眼前,打开手里的盒子,是一条泛着银色光芒的手链。

    一老一少出了八月镇,顾一野蹲下身背起了张妈妈,大步朝着站台走去。

    “酒吗?淘换来的好酒?…”

    江南征红着眼睛哽咽。

    顾一野看着纸条上的字,然后轻轻的折好放在了兜里。

    “我们可以往前走一走吗?”

    张妈妈无奈的拍拍顾一野的后背,应了。

    “哎呦,这个倔犟劲儿”

    张妈妈捂着嘴在顾一野的身边小声说道,顾一野一听忙拧上了盖子,抱在了怀里,哭笑不得的说

    转身又去厨房拿了些东西装进了顾一野手中的包里。

    “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一会儿该熄灯了”

    “来,喝点水,吃点干粮,早上过来的时候没吃饭吧?你背我的时候我都听见咕噜咕噜的声了呐…”

    “酸酸甜甜的”

    “昨儿江南征生日,你干嘛去了?她等了你一天你知不知道?”

    “小顾啊,尝尝秀儿熬的锅底,好吃极了”

    “您这话说的,属实见外”

    她听着敲门声,就去开门了,看见门口站着的小顾同志,无奈的笑了笑

    他去了师部,江南征因为昨天的事情不愿见他,顾一野就在门口等,他等了一天,江南征也没有出来,高粱倒是出来了。

    姜卫星踢了一脚顾一野

    “没事儿,回去我偷偷给你挖一勺子吃”

    顾一野笑着拧开了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下去,才尝出滋味来

    顾一野听了,点点头。

    她下了台阶,漆黑一片,高粱还没有来吗?

    “秀儿说了,这就是老中医家的住址,好像要坐个2路一个小时才能到”

    “行”

    一旁的顾一野看着老中医问道。

    张妈妈这会儿刚收拾完准备出发,老中医的家还不近呢,她得坐着客车去,大概一个小时,没办法,秀儿说这老中医切脉的水平堪称大家,平日里都不好约的。

    “老婆子一个人完全没问题的,好孩子,你忙你的去吧”

    顾一野站在台阶上看着篮球上的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还没进连队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江南征。

    顾一野淡淡的开口,被高粱狠狠地挖了一眼

    他话音一落,怀里突然扑进了一个姑娘,他眨了眨眼,听着怀里女孩儿呜呜咽咽的哭声,迟疑着抬起手,轻轻的抱住了女孩。

    顾一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台冰箱,张妈妈笑着说道

    “酸酸甜甜的,小孩子喝的玩意儿”

    这会儿九点,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的患者了。

    江南征一路哭着跑回了师部,她真的觉得顾一野的态度太伤人了,她等了他一天,整整一天,傍晚了天都要黑了他都没有来,自己这才忍不住去了九连找他,可他竟然不在,三个小时,自己在九连的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可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身子亏空的厉害,虚不受补,得慢慢来,先喝药吧”

    顾一野大清早被部队的起床号叫醒了,他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去了东街胡同敲响了那间独门小院的门。

    “好”

    篮球场的中间亮起了一个小红点,一个,两个,三个,许许多多个,全部都亮了起来。

    青年迷茫的摇了摇头,江南征气的一把推开了他,哭着跑了。

    顾一野看着江南征轻声道。

    她隐约记得的,高粱早上约她晚上九点半在篮球场上见面的。

    “看看你这个清高孤傲的劲儿,哪个姑娘受得了你?我再帮你一次…最后一次”

    简单的很,打边炉。

    “你干嘛去了?”

    “真好看”

    “好孩子,占用了你一整天”

    顾一野失眠了一宿,天亮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想,他要和南征说个明白了,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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