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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兆兴笑了笑,开玩笑似的伸出手机:“怎么说都是老同学,还是加个微信吧。”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

    不过对方是什么身份,这段时间,他的确帮助她缓解了和方茼的关系。

    卓峰,她的初中同学,也是当初因为那一份“匿名”生日礼物转学的男孩。

    可时萤跟「f」倾诉了太多心事, 现在却发现自己搞错了对象, 对方还在这时提出了见面的请求, 实在有些荒唐。

    对面不知她的顾虑,很快回复——

    盯着闪烁的屏幕,她难得思考起,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结束和杨晨的聊天后,时萤匆匆换了衣服出门,打了个车,赶去了附医。

    再后来,她向方茼提出想学习美术,招来方茼激烈的反对。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有家属扶着病人缓慢从身边走过,也有值班护士凌乱的脚步。

    高一后的暑假,每天补完课路过附中,时萤都会看见陆斐也的名字滚动在led屏上,后面还跟着一行字:2012年余棉市理科状元,a大法学院。

    这会听到舒憬拿她和省状元比,时萤不敢承受,微笑着摇头:“那当然不一样,你们要忙艺考,我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文化课上,高点正常。”

    「时萤,方便再帮我个忙吗?」

    /

    上班会多坐两层电梯,有了一群可爱的新同事,和不同的环境。

    六点多钟,时萤下班坐上地铁。

    时萤站在单人病房的门前,心烦意乱地止住了脚步。

    咸蛋黄粽团:「其实考虑了好久,要不要跟你说,可你以后估计会碰上望岐,怕你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想让你心里有个数。」

    低头推着购物车向前,她很自然地想起中秋节那天的火锅。

    “啊,谢谢。”时萤回过神来,接过竹笋,放进了推车里。

    过去七年里,她将附中那段沉重压抑的记忆刻意淡化和遗忘。可陆斐也出现后,所有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清晰,只是不再那么沉重。至于嘉宁和北淮的回忆,更美好得像那晚星空中绚烂的烟花,不太真实。

    “这么说,你父母是a大老师?”

    拎着购物袋回家时,看见家属院里的流浪猫,都能想到男人上次在楼下遛猫的挺拔背影。

    「是这样的,陆par昨天胃出血住院了,所以想问你,这几天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猫。」

    没了车接车送,却不必再挤八点的早高峰,也不必整日穿正式过头的工装。唯一不同的, 只是换了个部门。

    时萤礼貌扯出笑意。

    时萤很努力地将回忆推离。

    过了会儿,陆斐也挂着吊瓶的手尝试去取放在床头的文件,发现滴管距离不够后,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选食材时,她开玩笑说吃笋能节节高升,陆斐也淡笑着说她迷信,吃饭时却对笋片情有独钟。

    她仓惶逃离了佳宏新城,却像是没有逃开陆斐也。

    时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明明很努力地想要避开陆斐也,可一听说他喝多了酒胃出血住院,又在路上问梁榆要了他的病房门号。

    周五下班,程依特意组了个饭局,吃饭的餐厅就在临江大厦附近。

    等很久以后再见面时,平静陌生地打个招呼,就是最好的结果。

    称重机前,店员递来刚贴上价格标签的竹笋,看着眼前正在发愣的人,喊了声:“美女?”

    “抱歉,我刚刚没认出来。”

    将「f」微信拉黑的那刻, 时萤多少有些犹豫。m.baijiawenxue.com

    所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听见开门声,陆斐也下意识侧过头去,看清来人后,他极为短暂地愣了一下,浅薄的眼睑微抬,狭长漆黑的双眸冷淡下来。

    她骤然发现,自己当初想要治好心病,尝试恋爱的心思彻底淡了。

    时萤和对方没什么交集,却收到过咸蛋黄粽团发来的聊天记录,是“望岐”在某画手群暗指她高考时美院落榜。

    大概是因为方茼软化的转变,现在的她似乎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透露和家人的关系。

    想到和杨晨唯一的联系,时萤不禁有些退缩,却还是问了句:「是什么事?」

    高二一开始,她还会将陆斐也高考时的各科成绩写在书本首页,后来即使深知自己达不到那样的成绩,也想尽力缩小一点差距。

    可时萤不喜欢这种一旦空闲下来,就会想起陆斐也的失魂落魄。

    是杨晨发来的——

    透过狭小的门窗,她看见男人穿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眉眼倦沉,唇色有些暗淡。他背靠在床上,面前还摆着亮屏的笔记本。

    然而结束后,时萤还是笑着婉拒了卓兆兴送她回家的提议。

    卓兆兴也看不出生气,只是在张修和程依走在前面去结账时,突然问了句:“时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在脑海思索顷刻,时萤总算将卓兆兴的脸和记忆中的稚嫩容貌对上号。

    法务部的氛围相对严肃,百里工作室却轻松很多,尤其是美术组。

    经过几天相处,时萤知道纲哥大学就读于a大美院,所以才有此一问。

    正是网聊已久的番茄炸弹,女孩还有个很好听的本名,舒憬。

    纲哥挑眉,竖起大拇指:“牛啊,书香门第,那你当初怎么没上美院?”

    出了地铁,她步行了一小段路,走进离家属院最近的那家大型超市,照着方茼的嘱托,挑选着晚饭的食材。

    时萤结束工作赶到时,才发现程依对面还坐着两个年轻的男人。

    “哎, 兔子, 你现在住在哪?”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人,时萤面色一怔,深呼口气,将那张倦淡的面容从脑海驱离。

    “望岐”的内涵并没捅到明面上,只是小范围猜测,没对时萤造成什么实质影响,她也就没理会。

    见面后, 时萤才知道对方就是百里工作室的主美,业内有名的原画大神。

    时萤点头:“嗯,我妈是。”

    “怎么是你?”

    张修诙谐幽默,卓兆兴很有风度。

    /

    分明只和陆斐也“认识”了两三个月,也已经花了半个月去适应,却还是没能将男人从脑海驱除。

    虽然花名起的冷酷,本人却是个戴着眼镜, 慈眉善目的老大哥, 真名和外表比较相称, 叫赵国纲,工作室的人都叫他纲哥。

    时萤在这时,开门走了进去。

    舒憬口中的“望岐”,是今年cgac专业组第一名,早已是个小有名气的画手,还和舒憬是同届的校友。

    她没有陆斐也那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却在他身上学到了另一件事,不要为既往的存在懊恼。

    德盛的种种仿佛只是场插曲, 时萤又戴上辉成黑白logo的工牌,恢复了正常的上班生活。

    “天呐,这么高!”舒憬惊呼了声,满脸震惊,“我记得我高考那年,美术省文化分第一也才六百二十多分。”

    她义正言辞地拍了拍桌子:“就你这文化课成绩,也算美术生里的状元了,望岐还敢到处内涵你学校垃圾?”

    她思索了下回:“可能是,那时候太小,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吧。”

    她虽然不知道「f」伪装身份戏弄她的目的,但也不会因此去见一个怀着目的故意接近自己的“陌生人”,又或是高中校友。

    时萤讶异抬眸,跟着听见他的提醒:“我以前叫卓峰。”

    “啊,原来是你。”

    她和陆斐也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她该回到远远旁观的位置。

    落座后,他们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戴眼镜的那位叫张修,短发清瘦的叫卓兆兴。

    那些短暂的亲密,不过是一场梦。

    直到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她才猛然发觉,自己担忧的反应有些荒诞。

    周末,时萤没再答应程依出门唱歌的提议,在家一觉睡到快中午,醒来后收到一条意外的微信。

    时萤按部就班地上班。

    时萤对面的工位上,扎着双马尾的红发女孩突然凑了过来:“兔子,你上的是政大诶,那高考多少分?”

    /

    时萤如实答复:“637。”

    他态度坦然,已经将二维码调了出来,时萤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就这么被诓骗着吃了顿饭。

    氛围尚可的一顿晚饭。

    说话的微胖男人就是毒蛇7。

    自从住回家属院,方茼都会做晚饭,下班买菜的任务就到了时萤身上。

    他低哑的嗓音透着冰冷,硬

    母亲不务正业的质疑下,时萤也不免开始怀疑自己,最终放弃。

    是的,就只是这样了。

    即使换了部门,程依也会趁着午休来找她吃饭,察觉她状态萎靡,又怂恿她出门聚餐。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

    时萤知道「f」很聪明,怕继续聊下去会被对方影响,于是在看到见面邀约那刻, 就选择斩断和对方的联系。

    时萤开始是拒绝,后来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些社交分散精力。

    时萤坐在工位,还在看早上开会时的新项目资料,听罢迟疑了一秒,然后转过头,笑着回:“a大家属院。”

    半个月过去,陆斐也一直没有联系她,她也庆幸不必面临回避的压力。不知是不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似乎都把北淮的事,留在了北淮。

    纲哥靠在时萤工位旁,端着杯刚泡的咖啡,表情还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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