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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十三四岁的诺诺从眼前嬉笑着跑过,乌黑的发辫和少女的短裙在微风中轻轻飞扬。

    温良见她突然认真起来,只好坦诚说:“有。”

    因为她发现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她那时背靠着的栏杆,而那时的他,就站在这栏杆之下,轻轻戳了戳她的背。

    而此时此刻,她却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或许现在会开心很多吧?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她抬头望向那株光秃秃的银杏。

    “大概……知道一点吧。”

    唐暄妍望着那栋掩映在常青乔木里的l型教学楼,眼前仿佛又下起了一场黄昏的细雨。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她,但还是解释说:“我更喜欢那样的相处,我觉得,挑明了或许就不好了。”

    她以为听温良亲口说出来,她会很难受。

    ……

    “怎么了?”

    他显然是记得的,可他却没有主动说起这件事。

    可她此时却很平静,甚至还有些释然。

    唐暄妍不置可否,只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那些秋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走远,她和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唐暄妍放缓了脚步。

    唐暄妍便也不想再提了。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他是否还记得那年的秋季运动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她扯动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穿过操场,走不多远就是初中的教学楼。

    温良上前推了推门,无奈道:“锁上了,走吧。”

    “高中三年,你有喜欢过我吗?”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秋天。

    这里的一切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无论说什么都觉得多余。

    唐暄妍背转过身,深深吸了口气。

    唐暄妍忽然发觉,她记忆里那些和他有关的画面,似乎大都发生在秋天。

    温良和唐暄妍都很沉默。

    唐暄妍没有回答。

    两人沿着熟悉的路线,从图书馆到喷泉池,到食堂,再到操场。

    他当然不会知道,在许多年前的某个秋天,曾有一片银杏飘入这扇窗户,落在某本翻开的诗集间,曾有一个女孩望向窗外懒洋洋走过的男孩。

    温良只好跟上。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结局吧。

    “温良——”

    六年前的那个秋天,她在这里遇见了温良。

    “那你为什么不表白呢?”

    温良挠了挠头,他不知道唐暄妍今天是怎么了,有点咄咄逼人。

    温良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唐暄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现在也这么觉得吗?”

    绕了一圈,来到教学楼的背面。

    温良愣了下:“干嘛去啊?”

    “现在……”

    是预料中的答案。

    唐暄妍站在那株光秃秃的银杏树前,重回故地,却不见昔日的荣景,只有凌冽的寒风刮个不停。

    她紧了紧围巾,抬头望向某扇窗户。

    “这……”

    问这个问题时,唐暄妍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温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扇普普通通的紧闭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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