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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睡下……你真行,诺诺才十七岁,你也下得去手!”

    胡杨没好气道:“有你什么事?”

    杨婉君惊到下巴几乎快掉地上:“你在这里过的夜?!”

    “怎么就是搞一起了,这话也太难听了。我们还没怎么样呢,在诺诺成年之前,我不会表白的,你也没必要跟许老板说。”

    “没睡呢。”

    “还没。”

    “咳咳,昨天不是平安夜嘛,晚上跟朋友聊了会天,没怎么睡。”

    “啊?”

    温良笑了起来,明示道:“想封我的口啊?你不得拿出点诚意来?我晚上还没吃饭呢,有点饿了。”

    温良躺在床上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回:“好,等放假吧。”

    胡杨坦诚道:“你不仅认识,还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

    “没呢。”小五答。

    “真的假的?”

    她突然很想哭。

    而唐暄妍则会想:有什么过不去的,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唐暄妍疑惑:“难道还有不正经的自习?”

    小五比较关心这个,在她看来,既是平安夜,又碰上初雪,这么浪漫的场景,别说牵手了,接吻都不过分。

    “直接说诺诺不就得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我妹搞一起了?我表舅知道吗?”

    “我赢了。”

    唐暄妍心里想着。

    她瞪着墙面,脑海里闪过一幅幅久远却熟悉的画面。

    不过只是精神上的愉悦,身体上就很疲惫了,以至于第二天坐上回江南的高铁,险些睡过站。

    “还没,一会儿就睡。”

    唐暄妍应一声。

    胡杨脸有点黑:“李大个,你不是刚吃完饭吗?”

    唐暄妍坐起身,将床尾叠得工工整整的棉被抖落开,拉起被子躺下,踢了踢腿,将棉被踢平。

    “……别瞎说,我和诺诺啥也没干,就看了一夜的《香妃传》。”

    唐暄妍蜷起身体,裹紧了棉被,可她还是觉得好冷,冷到鼻子都有点发酸。

    “我也听说了!”

    然后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零点已过,雪终究是没有再下。

    然后是温良的声音:“床上睡着呢。”

    他没有多想,拉起乱糟糟的被子,翻身睡觉。

    那是她记忆里温良最美好的模样,也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温良却说:“那不是真正的我,我早就忘了。”

    孟清秋知道唐暄妍是很隐忍的性格,就算被吵到了,大概率也不会说什么,因此才主动问及。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蹭啊蹭,将枕巾蹭得一片湿润。

    能不能够坐怀不乱也是要分人的,如果诺诺成心诱惑他,他大概连一秒都抵抗不了,立马就从了。

    女生宿舍是六人寝,三张上下铺,中间放一张共用的大长桌, 孟清秋和小五正一边嗑瓜子一边追时下很火的《香妃传》。

    温良关了电脑,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这么晚还没睡觉吗?

    如果说诺诺是一本书,那当然是每天看一点才有意思,追更的乐趣只有追更的人能懂。

    “已经吵醒了……”

    唐暄妍只回了这么一句, 然后便翻了个身, 不再吭声。

    转眼又到了跨年之际。

    孟清秋见唐暄妍已经躺平了,便问了一嘴。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场雪么……

    这……雪要怎么赔?

    小五扒拉着床沿瞅向下铺的孟清秋,孟清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摆了摆手。

    “我困了。”

    “啊这……”

    她把手机放一边,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耳边回荡着宫廷剧里某个妃子咯咯咯的假笑。

    去年的这个时候,林语菲一曲成名,签了九州,周明轩拉上苏幼佳,想在江大的元旦晚会上崭露头角。

    唐暄妍如实说:“综合楼,自习。”

    “不碍事,再吃两斤涮羊肉绰绰有余!”

    浑浑噩噩回到宿舍,爬上床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她俩睡唐暄妍对床,孟清秋下铺,小五上铺。

    “我不要鸡腿,我要你赔我一场雪!”

    “好。”

    孟清秋开唠了:“还是你有分寸, 瞧瞧那三人, 一个个都夜不归宿——诶, 你晚上去哪儿约会了?”

    这个圈子便是如此,一个人红了,就有无数个人

    他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中,唐暄妍不像是会熬夜到凌晨两三点的人。

    ……

    胡杨赶紧嘘道:“小点声,诺诺刚睡下。”

    李琰拍拍肚皮,那神情仿佛在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二斤羊肉算个球。”

    “暄妍,要睡了吗?”

    胡杨打着呵欠坐起身。

    “哦,那我们看完这集,还有不到十分钟。”

    胡杨无可奈何,只能破财消灾。

    “有啊,不经常有那种学着学着就开始搂搂抱抱的情侣嘛,我还听说,国庆的时候,有情侣把门锁了,在教室里办那事……”

    温良很快发来回复:“圣诞快乐!明天请你吃鸡腿。”

    可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其实就说明她很介意了。

    “嘭”的一声,孟清秋蹬了一脚床,打断道:“别瞎说,暄妍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只怕现在还没摸过手呢。”

    苏幼佳红了,她的各种黑料便也被人扒了出来。

    李琰的屁股沾了椅子没两秒,立刻又站起来,吆喝一声:“走着!”

    “啥时候回来的?”

    孟清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俩是宿舍里唯二没脱单的,虽然彼此理念不合,但不妨碍她们在这个寂寞的平安夜里,互相拥抱取暖。

    有黄昏细雨时,他顶着书包踏水而去的背影;有元旦晚会上,他登台亮相的那一抹惊艳;有落叶簌簌下,他温柔地递出那片银杏叶……

    一年过去,林语菲去了中央音乐学院,从零开始,周明轩依然再为最后一搏而努力攒钱,苏幼佳则通过《好声音》走红,成了时下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胡杨度过了一个愉悦的平安夜。

    他是被李大个吵醒的。

    “朋友?”

    胡杨赶紧稳住他。

    七公寓,321宿舍。

    胡杨也不是满脑子只想着办那事的禽兽,诺诺敢让他留下过夜,就是信得过他,他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

    昨天走之前,胡杨声称爷爷来了江南,得回家一趟,温良便拿这个损他。

    小五问:“不是正经自习吧?”

    唐暄妍赢了赌约,心里却空落落的。

    但诺诺显然不会这么做。

    唐暄妍“嗯”一声。

    “带!当然带!”

    今天也不例外。

    “见者有份呐!温神,你就说带不带我吧?”

    “行行行,想吃啥,你说。”

    宿舍熄灯但不断电, 她和小五顶着台灯看电视剧,又开着外放,难免扰民。

    温良挑了挑眉,明知故问:“我认识吗?”

    他点开聊天界面,一下愣住。

    ……

    结果往往是睡不着。

    然后她便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蔫蔫的,像一条极度缺水的美人鱼。

    她到底跟诺诺不一样,如果把许依诺放在同样的位置,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发消息说:“我生气了!”

    胡杨只好用另一个谎话来圆第一个谎话。

    他否认掉过去的同时,也将她整整一个青春的喜欢全部推翻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除了养鱼塘和玩弄感情,其他的爆料,胡杨也分不清真假。

    仅此而已,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李琰这才发现胡杨床上躺着一人,压低声音责怪温良:“你不早说,一会儿把胡爷吵醒了。”

    温良替胡杨回答:“上午就回来了,一直睡到现在,一看就知道,昨晚肯定跟他爷爷相谈甚欢,聊了一宿,是吧胡爷?”

    “东门外新开了家涮羊肉,听说还不错。”

    这家伙是个大嗓门,胡杨迷迷糊糊中就听见他喊:“胡爷呢?还没回来吗?”

    “都这样了,还没有牵手吗?”

    李琰问。

    温良答应得干脆利落,反正不用他掏钱,他不介意把隔壁宿舍的也叫上。

    杨婉君上下打量胡杨几眼,不是很信,小声嘀咕道:“你看着也不像能够坐怀不乱的人呐。”

    还是那句话,人红是非多。

    “睡了吗?”孟清秋问。

    他还没想好怎么赔,但管它呢,先拖着吧,拖着拖着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反正她也从不会跟他计较。

    “……没问你, 暄妍?”

    他昨夜一宿没睡,早上从诺诺闺房出来时,正碰上准备出门约会的杨婉君。

    她顿了顿,接着问:“那你们知道下雪了吗?”

    是唐暄妍。

    然后再发几个发怒和刀尖流血的表情。

    几分钟后,孟清秋和小五也各自上床。

    上次分明已经请他吃过火锅,这货竟然还想腆着个大脸再蹭一顿饭。

    当然了,胡杨终究不是圣人,诺诺睡着后,他还是没忍住,偷偷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捏了捏她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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