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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远却不说了,装模作样地哼两下:“等明年展览,你过来看就知道了。”

    李承远看见:“给我点。”

    李承远笑了笑:“行啊,我送你,有始有终嘛。虽然你和我约会的时候跟前任亲热了,但谁叫我喜欢注定受伤的感情呢。”

    钟一宁喘息:“和你没关系。”

    李承远口哨吹得溜起:“你太绝情了,亲过就不认账。”

    再次接吻后的钟一宁非常后悔,余下的电影全程都在反思为什么要告诉他“没有被吻”。

    钟一宁插刀教主:“比起阴阳怪气前任的,我这算什么。”

    钟一宁想把他头拧下来,当成皮球踢他个十七八脚。

    李承远在旁边笑道:“我帮你戴有什么问题?戎礼管这么狠?你们不是分了吗?”

    钟一宁心情跌落谷底,心不在焉往厅里回,进门的那刻还在想要不我偷偷走掉算了。

    直到大荧幕的台词声突然变得高昂,将她游走在悬崖边的理智拉了回来。

    不知道我耳朵快被后面那人的视线灼穿了吗?

    许

    谁和你关系不一般啊??

    戎礼:“我送你?”

    离开前,李承远问:“难得来我画廊,怎么不拍照片再走?”

    钟一宁四肢僵硬:“你不是说包场了吗?”

    本来准备遁走的钟一宁故意踢了他一脚。黑灯瞎火,李承远装模作样说疼:“宝贝,你踩到我了。”

    她有点小开心,把头发拨到胸前,挡住李承远的视线。李承远察觉她举动,笑了笑,没说话。

    然而惊变陡生,黑暗里她胳膊被抓住,冲到嘴边的惊呼也被熟悉的唇舌掠夺。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鱼终于重归了这片大海,遵从本能,潜意识想给他最热情的回应。

    不想我吗?

    这边的动静,观影区的李承远肯定听见了。

    钟一宁寻了六排偏中的位置坐下,不好的预感:“所以这影片?”

    钟一宁看了眼戎礼,对方没什么情绪起伏,她心说算了,径直走向李承远的车。

    厅里的灯暗下来,钟一宁把爆米花桶拿到两人中间,目视前方,实际对即将开始的影片没多大兴趣。这时入口处进了人,她以为是进来端茶送水的工作人员,毕竟像李承远这样从小在资/本/主/义熏陶下长大的畜牲,就喜欢拿钱做一些符合自己身份的“勾当”。

    戎礼把她拉过来,继续亲她。

    钟一宁进了厅,发现厅里一个人没有:“你包场了?”

    台阶那露出两人脖子以上,戎礼正在吻她。由于角度关系,他一只眼睛牢牢锁定着李承远,透着宣布主/权,和警告占有的讯息。

    李承远也坐下,手在扶手上快乐地拍两下,侧头冲她笑:“《我真的好爱你》”

    但当时就是不想他误会。

    李承远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和女人看过电影了,想了想把两张票退掉,包个场浪漫浪漫,不过之前那场没厅了,只有这个。”

    “我去洗手间。”钟一宁受不了这种气氛了。

    这混账能不能离我耳朵远点。

    可事后仔细想,这么容易妥协,和承认自己感情廉价有什么区别。

    钟一宁试着推开他。

    各厅都在观影,铺着红毯的廊道幽深宁静,她靠着墙缓和片刻,未成想她刚出来的厅门再次打开,竟是戎礼跟了出来。

    今晚学校附近格外热闹,散步的情侣比路边梧桐树还多。有对情侣在树下接吻,不知为什么男的忽然跳起来,手伸后面够后背。

    混账。

    来人个头挺高,她没注意看,只是余光感觉的。直到这人绕去了他们后面,坐下来。她终于察觉不对劲了,一种熟悉的、强烈的、充满占有的压迫感从后面传达过来。

    随后李承远带她逛小吃街,不过两人没吃什么东西,七点半的时候来到电影院。

    他俩看合适吗?

    李承远恨得牙痒痒:“学妹,奉劝你悠着点啊,我可就喜欢像你这样浑身带刺儿的,时不时扎我两下,舒服死我了。”

    李承远刷了会手机,心里默默计算着他们出去多长时间了,够不够打一炮回来,不妨听见入口那边响起动静。他偏头望过去,和昏暗中戎礼的视线对上了。

    “他吻你了?”戎礼哑声问。

    夕阳时分。

    李承远:“你说业内?”

    来都来了,不对我做点什么嘛。

    钟一宁:“画什么?”

    途中,车外夜景不断倒退,她看着后视镜里跟着的那辆车,心烦又难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帮你拍。”李承远点开自己的手机,指了一个地让她站过去,欠揍地说:“笑一个,脸拉得比你影子都长。”

    钟一宁估摸着他会吹牛,毕竟演谈之后,她搜过李承远的资料,感觉挺有名头的。而她不想听他自夸,于是说:“你讲的业内我不懂,举例子吧,比如,你家里那些画?”

    这女人已经快把“嫌弃”两字挂脸上了。嫌弃他没洗手?拜托,不知道里面有干手器吗?画家最忌讳手上有水,你不知道吗?算了,李承远大人不记小人过,带她转转画廊。

    钟一宁浑身不自在,抓了颗爆米花塞嘴里。

    钟一宁波澜不惊点开朋友圈,发现戎礼给这条照片动态点了赞。两分钟前发的动态,赞这么快,他是住在微信里了吗?

    李承远:“会,一年一次,感兴趣?明年我通知你。”

    戎礼缓缓把她按进怀里:“没关系,没关系。”他重复着,好像在催眠自己亲了也没关系。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戎礼本来坐在李承远后面,以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他正盯着这张侧脸出神,不妨李承远凑去她耳边说话。他脸色几乎是立刻沉了下来。

    看完电影,李承远把戎礼嫌弃了一通,说好好一情人节,前任来凑什么热闹。吐槽过后,李承远勉为其难提议去撸串。戎礼看着她,显然要尊重她的意思。她避开视线,说要回学校。

    上车后。

    李承远扯了下唇,歪身子凑近她耳边道:“没事儿,把他当成空气就行了。”

    李承远有些意外,本以为她会顺着铺好的台阶走,和戎礼顺理成章和好。

    钟一宁:“我看门口写着……”

    这家伙恶心人有一手。

    钟一宁全当没听见,落荒而逃着走了。

    她反应极快,扭身就走,察觉后面那人还在跟,不紧不慢的。她加快步伐,循着指示牌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松口气。

    李承远笑:“禁止拍照是写给外人看的,你是外人吗?我俩关系一般嘛?”

    钟一宁白眼他:“有病。”

    然后他松开手,捏紧拳头,转身往厅内走。

    安全到校。

    李承远:“……”

    博远画廊位置宁静,附近建筑不是科技馆就是人文地理馆,李承远能把画廊立在这,多少有点本事。

    她顿了顿,看向那对情侣。

    刚在电影院还装没看到他们接吻,憋现在说安的什么心?

    钟一宁一只脚刚下车,一只洋辣子被那男生甩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她鞋面的鞋带丛里。

    台阶的一侧墙壁,另一侧楼梯通往二层观影区。钟一宁被抵在通往二层的楼梯那。她站在台阶上,戎礼站在台阶下。她能感到后脑勺正被某道视线饶有意味地锁定着。

    钟一宁:“……”

    没看见我头发扎起来了吗?

    李承远半开玩笑:“你还好意思提?嗯?两百多万打水漂了知道吗?”

    钟一宁对画画兴趣一般,为了不拂对方面子,点点头问:“你的画什么水准?”

    瞧她全然不信的样子,李承远咬了咬牙:“你俩真够可以的,赶明儿我再画一幅。”

    李承远吹着口哨把车发动,心情不错,忽然想起什么说:“照片我发朋友圈了,你自取。”

    钟一宁闪过挣扎,追上去,在台阶那把他拉住,混着大荧幕男主的说话声:“没有。”

    李承远像是才发现的样子,转身看来人,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眼睛直勾勾落在钟一宁身上。

    看她笑话是吧?

    李承远看着这样陌生的戎礼,微微笑了。

    画廊的画师不少,楼上还有开设的成人和青少年画廊班,并有名师在此教课。

    怂什么啊。

    先前那场说的是女科学家爱情故事,名字中规中矩,介绍里的内容丰富多彩。这个什么爱来来去的,听上去就肉麻得很。

    男人没强迫,额头抵着她的,手揽着她,另只手抚摸她的脸。

    钟一宁问:“你们这里会办展览么?”

    钟一宁,你可真废。

    再出去时她做好心理建设,打开门却没有那道身影,感到气闷也感觉失落。

    钟一宁:“……”

    钟一宁:“……”

    厅里光线黯淡,即便看不清楚,可记忆里全是她在他面前屡屡因为害羞而耳廓泛红的模样。

    按道理说两人现在不是情侣关系,没有必要告诉对方的私生活。

    两人已在此逗留了近一小时。

    钟一宁淡定说:“我看你上医院厕所,出来手还是干的。”

    凑巧?

    钟一宁没吭声,看李承远。

    钟一宁进店,找到女员工,请帮忙把她项链戴上。

    “还会回来吧?”李承远笑问。

    钟一宁拉下脸来。

    钟一宁敷衍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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