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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满心道我肯定不是“别人”,你俩就把我当空气呗。

    钟一宁:“……”

    低沉的声线撩拨着钟一宁神经,弄得她心痒痒,忍了会没忍住,凑过去在他颈窝敷衍地嗅了下。

    同学琢磨:“大概没墨水了吧,没事,我带了备用笔,借你。”

    钟一宁一愣:“好。”

    /

    戎礼:“有约了。”

    她没反抗,只是单手摸出包里的耳机,连上蓝牙播音乐,拒绝和他交流。

    铃声响起。

    李承远缓缓语速:“你大概不知道,其实她骚扰我很久了,微信,电话,短信。还有在你家的时候,趁你出门,她披着你的睡袍很性感地撩我说话,我差点没把持住冲进你家。”

    这语气听上去还挺无辜。

    李承远有次没绷住,眼角狠抽了两下。

    戎礼废话不说,手机上拨了个号。李承远居高临下,眼尖地瞥见“沈苑苑”三个字。

    后面同学戳她肩膀,指指墙角的垃圾桶:“我看见了,被李学长玩过,戎学长就把它丢进垃圾桶,嗖地一下,不进国家队可惜了。”

    戎礼沉思:“你说我臭。”

    先前过来坐,戎礼第一眼便注意她和平日里不一样,穿着很温柔的杏色连衣裙,散着头发,让人一眼印在心里。

    钟一宁一眼看过去,就是沈苑苑被他们孤立了。

    “你再闻闻?”戎礼略带恳求地提议。

    钟一宁表情嫌弃透着可爱:“我是学生,你怎么好意思。”

    消息内容是:

    还没详细说上两句,立马有女生举手。

    “离我远点,你臭死了。”钟一宁没好气说。

    戎礼神色一顿,合上书本,撩起眼皮看他:“是你?”

    钟一宁低下头思考,食指不好意思地戳着腿上的裙子。

    钟一宁:“嗯。”

    戎礼:“你说呢。”

    沈苑苑气质娴静,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冷淡,看戎礼的目光很坦荡,面对李承远时,情绪总是复杂的。

    其他没抢到的同学惋惜跺脚,恨不得自己长四只手。

    戎礼身子滑下去一些,歪头靠她肩上,头发挠着她脸颊。她立刻把脸撇过去,抬手摸了一把脸,缓解被挠出来的痒意,顺便推了一下他脑袋,没用多大手劲儿。

    戎礼:“真的?”

    钟一宁怀疑这男人故意的,但没有证据,可想想今晚还要和其他两位一起共餐,任性是不可取的,衡量之下,她伸手掰过男人白皙下巴,亲了亲他的嘴,证明真不臭了。

    戎礼表情一直似笑非笑的,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静静地听完,请他从课桌上下去。

    钟一宁翻看手机,发现李承远刚刚上课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

    有男生举手。

    看见车出来,戎礼丢掉烟,鞋尖碾灭。

    以往热情的姑娘沉默寡言,偏过头不理他,抠弄着手机壳。

    钟一宁按住他手腕,说话都磕巴起来:“你、你干什么?”

    这三人的同学关系看上去的确有些问题,比如李承远厌恶沈苑苑几乎写在脸上,李承远也讨厌戎礼,但明面上的讨厌和暗地的厌恶性质不一样,暗地里的厌恶似乎更伤人。

    钟一宁坐正道:“抽不抽不关我事,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老婆,我管不着你。”

    期间,李承远坐姿懒散地望着他。

    戎礼:“换裤子。”

    戎礼不拿李承远当回事,像看不懂事的弟弟。戎礼不和沈苑苑说话,但两人交情似乎不一般。

    戎礼本是抬脚走人,发现她这行为,身形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走过来上了车。钟一宁无法忘怀这一幕,看向另一边车窗外。

    “晚上喝一杯?”他问。

    戎礼捉住她一只手握着。

    戎礼:“一半一半。”

    扣好纽扣,他又去解皮带。

    戎礼多次触及对方挑衅的眼神,也不回避,像看跳梁小丑似的。

    她在校论坛上没扒到什么关于李承远的八卦,车子刚好开到校外,李承远和戎礼在树下抽烟。明明关系不好的两人,这会倒是比较和睦。

    这是重点?

    刘满主动抱歉说:“李先生和沈小姐都在。”

    “戎学长是白手起家还是继承家业?”这也是多数人好奇的问题。

    她删除了这条微信,手机随意塞包里,问旁边的男人:“我们晚上去哪吃饭?”

    他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回去自己的位置。

演谈并没结束,不过大家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聊天的也还聊天。

    戎礼:“以后不抽了。”

    “不臭了。”

    接着,钟一宁看见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沈苑苑朝他们走过去,给他们口香糖。先给的戎礼,然后戎礼把口香糖纸还给了她。沈苑苑这时给李承远也递了口香糖,他没接,面色不好看地把地上的烟头踢进路边的草丛里。沈苑苑蹲下,拿口香糖纸包起戎礼踩灭的烟头。

    笔呢?

    戎礼不再吭声,但仍是沉思的模样,似乎在沉思她是不是说谎。

    还有刚鼓起勇气要去聊的,却见李承远走过去,往课桌上吊儿郎当地坐下,一只脚搭在讲台的台阶上,两条长腿十分吸睛。

    李承远没当回事:“课间十五分钟,我还要找学妹聊聊。要不,你和我换个位置?”

    有男生起哄,说这涉及私密问题,学长不会回答的。

    这之后大家多多少少问了私人问题,戎礼有的答了,有的没答,最后做了一番总结,还给谭教授留下十几分钟的讲话时间。

    钟一宁笑着点头,好不容易穿成这样,明天是周六,不来一场约会怎么行?

    “第一次看你抽烟。”她说。

    “行了行了,”钟一宁也是醉了,“换过上衣就够了,你要再换裤子别人怎么想。”

    台上戎礼介绍完自己,感觉教室里过分安静了。

    李承远笑:“那我请你?”

    她目送男人上台,面上害羞,暗暗有些骄傲,上上下下找了半天,只有纸没有笔。

    杏色连衣裙摆在小腿处晃荡,她拢着裙摆绕离座位,和其他同学结伴出去了。

    戎礼捞过她的书,长指翻开,背靠桌椅翻阅。他穿着西裤衬衫,脸上没什么情绪,浑身上下似乎写着“请勿靠近”“禁聊”“我今天不是很高兴”“闭嘴”“够了”“离我远些”。

    绿箭的味道仍在,香烟味也没有完全散去。

    李承远视线追逐,觉得她性格很有意思,轻轻笑了笑,收回视线的时候,撞上台下沈苑苑的目光。

    钟一宁往窗外看看:“光天化日,你要换裤子?”

    钟一宁断定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说不准是一桩狗血三角恋。

    李承远余光观察他神色,装作想起什么,笔头点着额角:“看我这记性,不是宁宁,是小铃铛。嗯,这称呼真好听。”

    戎礼抗拒地皱了下眉。

    前面开车的刘满意外地看了眼后视镜,而后把后视镜往旁边掰得歪了些,拒绝吃狗粮。

    戎礼当真了,低头闻自己,不知闻出来什么了,眉头皱了皱,抱歉道:“对不起。”

    钟一宁没理,直到听见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男人上身已脱了干净,后座的储物箱开着,他从里面翻出备用衬衫,慢条斯理地遮住惹眼的身材。

    快得被周围人打趣说二十年单身手速不是白练的。

    钟一宁瞄了眼其他同学:“低调点,我不想关系曝光。”

    最后一节课开始了,谭教授上台和大家聊了会,接着让戎礼上台来讲话。钟一宁让他出去,低头时长发垂下来,遮住她说话的样子:“我会认真听,认真做笔记。”

    他淡淡道:“不需要这么严肃,我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如这样,大家有什么想问的举手问,回不回答是我的自由。”

    他眼角一抽,利落地从课桌上下去,低低咒骂了一句,绕过讲台的时候,钟一宁正好回来。

    钟一宁终于看了他一眼。

    戎礼笑:“好,我不去。”

    他提议:“约会?”

    钟一宁歪过身子问:“你要去洗手间吗?”

    以至于大部分同学不敢上前。

    戎礼握着她的一只手揉捏,对这话没作什么表态,只是轻蹙的眉心透露出这话对他多少有点打击。

    沈苑苑握着手机,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放学后,钟一宁回了宿舍,再下楼的时候,刘满把车开过来等她。

    钟一宁拿手挡脸,笑容扩大,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戎礼看了她一眼。

    “学长,你现在单身吗?”

    不料戎礼道:“不是。”

    戎礼盯着她淡漠的侧脸半晌,抽纸巾把口香糖吐了,拿下她左耳的耳机塞自己耳里。

    戎礼:“我陪你?”

    钟一宁朝戎礼看去,发现他望着窗外并没有看这边,顿时没了和李承远废话的兴趣,做了个鬼脸,拉着同学从讲台下面绕过去了。

    李承远拿起桌上的笔,搭在指间转着玩:“和谁?宁宁学妹?”

    李承远长臂一拦:“学妹,晚上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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