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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一宁两腿曲起分开,歪头透过淡青色的布帘看见男人把手机贴放耳旁,讲电话时望过来,不知看见的是怎样一幅景象,会不会像她这边一样是微微透明的。

    /

    戎礼扶她起来,更可以说抱。她躺了两天,浑身软绵绵的,实在没什么劲儿,下了床后,走到窗边的功夫就感觉有点累。

    戎礼:“我走了。”

    钟一宁:“……”

    /

    钟一宁:“好。”

    晚上赵敏敏携另两位室友来。

    看着看着渐渐有些困,她也进入了梦乡。

    戎礼问:“我要什么你都给?”

    戎礼却不再说了:“跟你开玩笑的。好了,休息一会儿吧。”

    钟一宁说:“昨晚来的,聊了两个小时,我让她们回去了,这没她们睡的地方。”

    “我去,你这大辫子丑的,来,姐姐帮你重编。”胡彤说。

    想到赵敏敏说的腿毛论,她抿着嘴好笑起来,又怕被他发现了,便没话找话问:“你家住在附近?怎么来这么早。”

    戎礼一顿,放下手笑了笑,拿过旁边的手机:“像我。”

    胡彤:“诶我说,你俩不会因为这事儿好上吧?”

    小铃铛:「头发对年轻人来说很宝贵,每失去一根,都会多一分崩溃。不论白的还是黑的。」

    要不要推开他??

    继续沉默片刻。

    钟一宁:“肯定要洗!”

    戎礼放下杂志起身过来,扫了眼床头柜的物品:“有同学来过了?”

    输完液缓了片刻,他和她去卫生间洗头。

    等等。

    钟一宁蚊子哼哼:“嗯。”

    不过术后情况在这,没有办法。加之她漂亮,没人提出来罢了。

    戎礼拿件白衬衫披她身上,扣了颗纽扣,这样就避免了她没有穿内衣的尴尬。

    刘满在和护工小声说话,看钟一宁睡醒了:“口渴吗钟同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刘满从后视镜里看男人,“真没看出来,钟同学那么勇敢。”

    “我没发烧。”钟一宁推开他的手,拢了拢宽大病号服。

    不一会儿,戎礼出来了,换了套西裤衬衫,还打上了领带,这男人真是连头发丝都是好看的。

    赵敏敏啃着苹果道:“我怎么和你说来着,等着瞧呗,戎礼绝对会对你下手的。”

    消毒的时候,戎礼就在帘外。

    钟一宁捂着小腹弯腰低头,视野里是他的两条腿,挽至膝盖的西装裤脚,小腿上腿毛还挺重的。

    戎礼微信上搜了她的手机号,发现她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戎礼低“嗯”了一声,去病床边和她说:“有事打我电话,一定不要怕麻烦。”

    /

    戎礼:“晚点让护工帮你擦擦,头发的话……”

    钟一宁心说那他还真的挺强心脏的。

    如果他要我呢?

    她开始对镜子施法:“魔镜魔镜告诉我,戎礼到底想要什么,要什么我给他……”

    病房安静。

    “早。”钟一宁强行安慰自己对方没听见。

    戎礼过来视线一顿,瞧她两耳通红,手摸她额头试温度。

    头发也是他吹干的,请来的护工完全成了摆设,她从最初的不自在渐渐心安理得了。

    钟一宁头让了让:“挺好的啊,重编干什么,费那事儿。”

    “我已经交待好了。”刘满说女护工的事情。

    动了手术,身体虚弱,出的都是虚汗,其实仔细闻,身上也有一点儿味道。

    戎礼:“5点起床。”

    次日,伤口换药的时候,戎礼来了。给她换药的男医生本来和她有说有笑,戎礼往沙发那一坐,男医生就不怎么说话了。

    李栗子拿手指点她:“我瞧你不对劲啊,你平常可是馋死了胡彤的编发手艺。”

    “要不我和他坦白算了,我只是阴差阳错救了你,实际上当时想不管你来着。”

    戎礼:“……”

    钟一宁莫名感觉病房里气氛古怪,安静了一会儿,她问:“昨晚酒会顺利?”

    戎礼:“嗯。”

    戎礼靠着卫生间门边的墙上,背对着她,半个肩头挡在她面前。他今天没穿西裤衬衫,而是比较休闲的运动装,黑裤子白t恤。

    心说这人太放肆了吧!

    带着吹风机,女式内衣和梳子发夹头绳之类的。

    她懵逼地睁开眼。

    “你不用以身相许。”

    /

    钟一宁心虚说:“我活动范围就这,编漂亮给谁看啊我。”

    钟一宁瞪眼:“可能吗?”

    戎礼没否认,问:“哪里痒?”

    “谢谢啊。”钟一宁耳根发烫地低着头。

    钟一宁:“哦,挺远。”

    杞人忧天……算了,钟一宁决定不想了,拿毛巾洗脸。而等她打开门出去,看见门外的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小半步。

    男人低下头,让她看见一片白皙的颈侧皮肤。耳后那里有块指甲大小的爱心胎记,色泽不深,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戎礼揉按眉心:“没女伴我进不了酒会?”

    刘满:“这倒不是。”

    钟一宁一愣:“你说生日?哦那个不对,不是3月8号啦,其实是3月19号。”

    狗血车网上传的到处都是,这样真的不会被沦为笑柄吗。

    刘满:“那女伴……”

    刘满指了下卫生间:“晚上有酒会,老板洗个澡。”

    李栗子:“怎么不可能,都给你想好了:霸总为了报恩,以身相许白富美的故事。”

    戎礼点头问:“你身份证上的日期没错?”

    戎礼说:“不用。”

    他起身把床头降下,然后去沙发上躺着。钟一宁歪头看了他片刻,暗道他举手投足间尽是修养和优雅,被说清冷矜贵不是毫无根据。

    输完液,护士过来一趟,取走了导尿装置。

    等医生离开,她问:“不是说不用来了吗?”

    戎礼问:“现在下来?”

    然而什么都没等来,某处头皮却是细微一痛。

    第二天他果然来得早。

    钟一宁:“你们的车……”

    前往酒会途中。

    钟一宁不说话,一个人暗暗胡思乱想着。而这一夜,她没睡好觉。早上起床进了卫生间,她刷着牙照镜子,百思不得其解,漱完口两手撑洗脸台上自言自语:

    “好吧,认真来说,是我的人性救了你,不是我。”

    钟一宁:“救命,好土!”

    “会对我下手吗?”

    刘满开着车说:“柳小姐打我电话,我没接,中午发短信让我代她和你道歉,说只是等太久气愤过头,演过头了。现在要联系她吗?”

这种?天煞孤星……这种命有什么说法?克人?”钟一宁表情疑惑。

    戎礼淡笑:“忍一晚上,明天体力好一些再洗。我帮你。”

    钟一宁以为要额头吻别,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具体不知道怎么错的,十二三岁的时候她有次问身份证日期的事儿,父母只是说搞错了。

    “啧,许个屁啊,都是她们三个乱猜的。”

    护士拉开帘子,和他交待了两句便走了。

    矮几上一直有两本杂志,他正在翻阅。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微微弯下身子,大片阴影覆下来。

    钟一宁看他面色有点冷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钟一宁:“那挺好的。”

    /

    刘满一脸尴尬道:“没办法,老板事业刚起步,总不能爽约,硬着头皮上呗。”

    戎礼言简意赅:“闲着。”

    稍晚,网约女护工来了。

    “清醒清醒。”

    戎礼举手,示意指腹间捏着的一根白头发,笑道:“碍眼。”

    接着,她似乎嗅到什么怪味,捞过垂在肩头的头发闻了闻,面色僵硬,“我头发是不是馊了?”

    女护工准备照顾她喝水,她摇摇头表示不渴,问:“戎……你家老板走了?”

    刘满收回视线,看跳绿灯了便继续往前开,一时搞不懂“像我”是贬义还是褒义。

    “好了,我自己来。”钟一宁试着直起腰。

    她抬手指了两处头皮。

    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她在卫生间里说话。

    “戎礼呗。”赵敏敏洗三个苹果出来,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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