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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危险者城市总指挥兰思彩听闻五茂纱绪莉失去联系后,十分着急,亲临现场指挥调度。

    所以乔巡才会对那个眼睛随意涂改他人命运的做法反应那么大。

    不一会儿,一只草折的蚱蜢便落在了手心。他蹲下来将草蚱蜢放在躺在草坪上的五茂纱绪莉脸庞。

    “复苏之地存在大量的地裂痕迹,存在部分湮灭现象,空中残余无法探测具体效能的能量,云层投射浅灰绿色的光芒,未发现具有攻击性。未发现复苏之神的痕迹,同时第一作战人员五茂纱绪莉目前不见踪影,无法取得联系。”

    乔巡无奈,这是多怕自己突然走掉啊。

    乔巡耐心地等着她确定。

    五茂纱绪莉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瞳孔放大,

    见到,证明……

    但可惜,什么都没能解读到。

    五茂纱绪莉歉意一笑,

    如果不去提防这些,也许会在不经意之间失去一切。

    “所以,你失去了目标。”

    “我在想……”纱绪莉怯于回答这个问题。

    “记得。那天在下雨。”

    “蚱蜢……草折的蚱蜢……还有……鞋子……”

    乔巡说:

    他的观念逐渐开始转变。到了这个层次,会有越来越多的非常规战斗。必须要快点摒弃以前的常规战斗思维。对于顶尖强者之间的战斗,绝对不是什么“力量对抗”、“魔法对轰”……而是涉及到了世界层面的“存在性”、“因果性”、“命运网”等等。

    “嗯,纱绪莉,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她猛地一抖,整个人腾空而起,迅速拉开身位。

    “抱歉抱歉……想工作的事情想太深了。”

    命运节点还原后,五茂纱绪莉的意识从混沌之中走了出来。但那个概念生命对她的存在性打击比较沉重,再严重一点的话,可能会直接剥夺她的存在性,让她不受有限边界的庇护,逸散到有限世界外面的虚空夹缝里,成为虚空之中的一道概念。

    “不过,她还是很在乎你。虽然她没说自己到底打算去做些什么,但我隐约感觉到,她可能要探寻你曾留在地球上的痕迹。两年多前,她又找到了我。她告诉我,她也要离开地球了,因为地球上对她而言不再有你陌生的痕迹。”

    五茂纱绪莉只感受到一种凝视漫无尽头的深空的感觉。她垂落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住,攥成拳头,将裙子搓捏得皱巴巴的。有些难过,心里很闷。与乔先生重逢后,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喜悦,而是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实,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更加遥远了。

    乔巡说:

    “是乔先生你救了我!”

    但是除了目前所探测到的情况,就没有任何其他发现了。他们不知道复苏的神是哪个,不知道五茂纱绪莉在哪里,更加不知道在他们赶来前,这里发生了什么。这里就像只是经历了一场山崩地裂的自然灾害。

    一百多公里外的某片草坪上。

    他正思考着这些,躺在地上的五茂纱绪莉微微蹙眉,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望到了充满了绚丽之光的天空。从西京市上空打开那座缺口后,这个世界的天空就从来没有变蓝过。

    她放开照见神性,感受每一分每一毫的气息与各般微妙的味道。

    “因为……你不总是突然离开?”

    鞋子?

    乔巡点了杯茶后就坐在这里等待着。

    “这么谨慎的吗?”

    “一段不在合适时间的恋爱。”

    “没有,我一般不会不告而别的。”

    纱绪莉猛地惊醒过来。

    和煦的原野之风卷动草浪,青草与泥土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清新捎带着浑浊。

    她稍稍侧了侧眼睛,

    五茂纱绪莉正要解答这个问题,立马又想起来自己还有没完成的事情。她说:

    好似百般话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确定了他就是他后,渐渐消散在心头与脑海。

    乔巡笑笑,

    乔巡点头微笑,

    危险者城市,某生活性折叠空间,步行街旁的露天茶厅。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有说去哪里吗?”

    乔巡想了想,否认地说:

    “你当时在想什么?”

    约莫半个小时后,纱绪莉赶了过来。她换了身便装,看上去是清秀风。

    “好的,请务必务必等我回来!”

    “是她啊……”

    “是眼睛那件事吗?”

    乔巡见到五茂纱绪莉眉目见的低沉与悲观。

    危险者城市紧急动员,出动了大量的作战人员赶到复苏之地。m.yyun.net

    如果五茂纱绪莉真的失去“存在性”被“流放”到虚空夹缝。那即便是他也无法找回来。

    “没有。但我问过她会不会舍不得。她说,舍不得,但必须要离开。我又问,是不是要去其他世界找你?她摇头说,不是为了找你,而是为了能与你并肩前行,共同追寻世界的尽头。”

    ……

    五茂纱绪莉看着乔巡。她稍稍一愣,然后紧锁眉头。她当然认识面前这个人。但她没有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纱绪莉低下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没有成

    危险者城市很快将这里控制住了。

    乔巡点头,

    看着她高速消失的背影,乔巡心里叹息。

    “纱绪莉,反应太慢了。”

    这张脸比起以前变了许多,也不知还有多少从前的模样。

    “所以,你成为了力量与偏执的傀儡,把自己困在内心的监牢之中,拒绝与世界接触。所以,你选择把自己变成一个工作狂,像痴迷酒精一样痴迷忙碌,甚至……你甚至会有精神戒断反应。”

    “那我先带你去我家里,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

    好像,他比起以前,更加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与内心波动了。

    “纱绪莉。”

    “二十七岁,马上就要二十八岁了。”

    “我到危险者城市等你。”

    乔巡低沉的嗓音,如同闷雷。

    指挥官连接着燕都市的进化者网格,第一时间汇报复苏之地的情况:

    乔巡鼻息变得愈发模糊。他轻声说:

    “照见……”纱绪莉想起了之前与眼睛的对话。她摇摇头,打算撇开这些,今天只想跟乔先生聊些轻松的话题。她说:“十二年前,吕小姐找到我,告诉了我你离开的事实。”

    “乔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有人在!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成为神后,就能更多地了解到我所处的世界。”

    乔巡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草浪滚滚,听着微风徐徐。

    成片成片的进化者引导飞行器盘旋在复苏之地上空。众多向导、哨兵将这里团团包围,进行第一手情报的搜寻。

    他伸手衔来一根长而韧的青草,手指卷动拨弄。

    “但,你不会突然离开吧?”五茂纱绪莉问。

    “呵呵,你都没想过你是怎么在这里的吗?”

    外面下起了折叠空间里的定时雨。不大,淅淅沥沥。

    “嗯,有的。”

    “嗯,吕小姐还告诉我,你们之前是恋爱关系。”

    纱绪莉即便已经二十七岁了,但似乎少女时代的羞涩还未完全褪去。她脸上捎带粉色,

    “嗯。”纱绪莉眼睛变得无神,像机器。

    “时间过得真快。”

    五茂纱绪莉看着乔巡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到他的情绪。试图从情绪里去解读,他现在对吕仙仪的态度。

    “你知道啊。”

    “居然没找错。”乔巡说。

    虽然大可以直接证明,我就是我。但,不妨给予她一个去见到、去证明、去重逢的机会。

    “可能是我们对不告而别的理解不同吧。”

    “乔先生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我当然不会找错。”

    “……”

    “嗯。”

    “是吗?我倒觉得每一天都很漫长。”

    不管是具体生命还是概念生命,都逃不过“存在性”的束缚。

    “乔先生,好久不见。”

    “不愧是照见神。”

    这个姑娘明显走进了意识寒冬的泥泞,至今还没走出来。

    “乔先生。”

    知道这个结果后,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自己所以为的那样激动。

    对于那些顶尖强者而言,为了杀一个人,毁灭一座、几座、几十座世界都是值得的。

    对于乔巡精准地说出自己当时的想法。纱绪莉既难过又害怕,

    “为什么?”

    每一丝的气息,每一毫的味道都完美地在记忆之中得到了印证。五茂纱绪莉终于可以确定,他就是他。

    “那还是工作要紧。你先去处理吧,我在城里等你。”

    但眉眼鼻唇之间那点温婉又坚强的味道是没有少半分的。

    “纱绪莉,你记得自己成神那一天吗?”

    这次的事情给乔巡敲响了警钟。

    “但你发现并不是。甚至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是非常复杂,复杂到可能一辈子也认识不了的。”

    五茂纱绪莉转身离开了。

    一旦失去“存在性”,那在有限世界里,就会失去一切意义。最终结果只会是被“流放”到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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