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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笨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从火堆中取出火种;

    “所以,不必害怕。”

    “但你,为什么穿越了?”

    “一场神话与恶魔的战争……”

    “你就是诞生在地球上的第一只恶魔,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恶魔。你就是地球的污染源。我无从理解你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存在的,也许是第一份基因的诞生,也许是第一个单细胞生物的出现,也许是第一个具有思维能力的生命的出现,也许是第一个文明的出现。不过,因为你的出现,地球变得不纯洁了,跟其他神话世界建立了联系。这些联系,继续催生更为繁盛的文明,繁盛的文明滋生更加庞大的**。”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几乎毁灭了众多的神话世界,也几乎毁灭了恶魔。

    她很无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帮助到他们。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地球上也有死亡之地,但感觉……完全不同。”

    “我是为了让你认识你曾认识的一切。”

    不过幻·长安能成为众多神话世界的世界枢纽,也可以想象,创造出它的人是多么强大的人。

    “因为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管月摇头,

    “我开始进化……开始苏醒。于是唤醒了你……”

    管月停下脚步,望着乔巡。

    “怎么会。你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我真的按照我所预设的那样做了……岂不是又踏上了一条老路,进入一个新的循环。”

    “管月,你会像阿格尼斯那样死去吗?”

    他看到了生命诞生之初,基因的**唤醒了他;

    她的身体很柔软,很温暖。

    这些,乔巡已经在安格列那里听过了。

    辛渔已经听呆了。

    他看到了细胞的不断演化;

    “是我想说的。我看过你全部的经历……我知道你在那亿万斯年里,经历了多么悠久的岁月。你曾守着一串基因,等它完成传递;你曾看着单细胞生物漫无止境的繁衍;你曾看到藻类努力捕食;你曾看到海洋生物踏足地面;你曾看到脊椎动物抬起头颅;你曾看到古猿探寻大地……你曾看到火种的诞生,你曾看到文字的记录……你经历了生命的全部过程……我正是知道这些,才知道你在想什么,才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看到了生命的第一次繁衍,一段基因的复制;

    “管月。抱歉……诅咒。”

    乔巡沉默着。

    “为什么?”

    第一次进化那天……

    管月说,

    “恶魔的诅咒。”

    这对乔巡而言,是一件暂且无法想象的事情。

    “难道你不想触摸到‘真实’吗?”

    “这个世界已经凋零了。”接着,她又看着乔巡说,“所以很显然,我无法借助这个世界的力量。”她笑了起来,“我现在是凡人一个啦!”

    “不。我不痛苦。教练,你大概不能理解这种感受。对我而言,很平常,平常到就像喝水睡觉吃饭一样。”

    管月摇头,

    乔巡沉默了一会儿,

    他望起头,

    管月微微一笑,

    “强大的**,滋生出强大的你。直到某一天,你彻底升华,具备了自我意识。你想要变得更加强大,那需要更加强大的**……于是,你想到了神。只要,让地球出现神就可以了。你开始引导一场名为‘进化’的世界性活动,你把来自各个神话世界的图腾尽皆投放到地球各地,催生源金属的出现。

    “我把你的认知还给你。就结束了。”

    乔巡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管月点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她就像在聊天,语气自然,

    三人落地。

    再次从“管月”口中听到熟悉的“解脱”二字。

    “好吧。”

    “你把我带到你身边。”管月说,“我一直以为我是穿越过来的。实际上,我只是……被你封闭了起来,直到你开始进化……你第一次踏上进化之路的那天,我才醒过来。我的认知,定格在被封闭的那一刻,所以对我而言像是穿越了。”

    他看到了一个个怪异的符号被树

过的。

    “是的。她在靠近你明白了什么是诅咒,就像我一样。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曾消失过,这意味着恶魔也不曾消失过。人们憎恨恶魔,因为恶魔能轻而易举地洞穿他们的心,能轻而易举获得一切,也能轻而易举摧毁一切。这样的存在,是不能被容忍的。于是,人们联合起来讨伐恶魔,要彻底彻底毁灭掉恶魔。”

    “为什么我要诅咒你们?”

    “没什么啦。很普通的事情。”

    “不要把自己想成‘神明与恶魔的战争’里的恶魔……你并不生来为人所憎恨。我知道你纠结过什么,害怕过什么……你怕自己成为恶魔了,会失去朋友,失去你为人的一切。你把成为恶魔当成一种无法逃脱的宿命……但,教练,你是恶魔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牢笼,不会束缚你,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你依旧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那为什么不用去想那些事,你会很开心?”

    “对你而言,很痛苦吗?知道了自己的归宿。”

    他看到了龙与兽的争霸;

    “你制造出那场轰轰烈烈的造山运动后,就诅咒了阿囡十九,让她带着那个秘密,永不死亡,直至与你相遇,把一切都还给你。五百多年前,你醒来,将阿格尼斯诅咒,所以,她不死不老。她的存在,是为了让你认识到自己是个恶魔。”

    “现在你说的话,也是我自己想对我说的吗?”

    管月笑了笑,

    “对你而言,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辛渔缩了缩脖子,

    在意识融合的时间里。

    乔巡的双眼漆黑得像深渊。这让辛渔感到可怕。

    管月笑道,

    她说完,一步跨上去,踮起脚,紧紧与乔巡相拥。

    管月诧异地看着乔巡,

    她闭上眼,

    “嗯……可以暂时不用去想那些事情。”

    管月看向乔巡,

    在拥抱之中,她的意识与乔巡相融。将自己承载着的一切,全都还回去。

    “我还想阿格尼斯也活着。但我没能避免她死去。现在,我想你活着。”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人,也无法避免幻·长安成为一个死去的世界。

    辛渔很迷茫,

    “你看,你舍不得我,这不说明了吗?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不一样的。你是可以成为你要成为的人的。所以,请别再纠结,别再害怕了。”

    乔巡说,

    他看到了人类第一次探索世界,触摸大地;

    在进入长安城之前,他每天都会跟血玉戒指里的阿囡十九打招呼。维持她的意识不消失。就为了揭开隐藏在她身上的秘密。现在,这个秘密……解开了。

    “我想你活着。”

    她握着乔巡的手,

    “不用这样说。我还要感谢你……让我见识了那么了不起的一切,让我一个唐朝的人能看到21世纪的繁华。现在,我要把一切都还给你。教练,请抱紧我。让我解脱。”

    “神话世界支离破碎。有那么一段时间,万籁俱静,**不复存在了。恶魔似乎也就随之一起消失。但却在这样的时候,一个纯洁的、没有神的世界悄然出现——地球。直到地球出现了**。**存在,恶魔就存在。于是乎,恶魔再一次出现。出现在地球,将其污染。”

    “她对我说过这句话。”

    “在创造出‘进化’后,你就陷入了沉睡。不过,在沉睡前,你诅咒了一个人。诅咒,并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让她始终存在于地球的进化历程之中,永不消失,直至将这一切重新归还给你。那个人,叫阿囡十九,叫管月,叫阿格尼斯·琴·希伯安。”

    乔巡的认知跨过了亿万斯年的岁月。

    创造一个世界……随心所欲地改造世界里的法则。

    “你还很开心的样子。”

    管月笑道,

    管月继续说:

    “因为你意识到了自己的独一性。你想做你自己。而不只是因**而生的恶魔。你想等你醒来时,还是你自己。所以,你把自己的身份交给阿格尼斯保管,把自己的认知交给我保管,把自己的力量,交给阿囡十九保管。”

    乔巡说:

    管月眼神遥远,

    “阿囡十九……”乔巡呢喃起这个名字。

    “三千年前的某一天,在现在共和国的滇西之地,以前叫‘百濮之国’,忽然开始运造‘神迹’,有人私造神鸦社鼓,使得巫部滋生。在那里有座山名叫‘开肠’,巫部编造信仰,哄骗当地的百姓开山,挖掘出了大量的源金属。起初这些源金属只是被当成雕刻用的万物,直到有人从其中参透出伟力,修仙者、内功高手应运而生。两千多年前,大月氏人通过河西走廊,将‘进化’的足迹插播到中土,在之后,宗教的诞生,又迅速把‘进化’传播到欧洲,直至人类的足迹踏遍地球……一场华丽的‘进化’便开始了。有的地方叫修炼,有的地方叫魔法,有的地方叫邪术……但殊途同归。

    “你呢?”

    “现在,你明白了吗?”

    乔巡久久沉默。

    管月说,

    “我的能力也是你给予的。”

    “我还是没想明白,你跟阿格尼斯的关系。”

    “你为什么说你跟阿格尼斯是同一个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乔巡记得那天。“暴食”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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