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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柔顺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庞,浅色的皮肤,端正的五官……表面也没有什么腐烂的痕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没关系。”

    托萨斯看清楚了他的正脸。

    毕竟,真理环拥有最初的贤者奈哲尔,而地球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反正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跟地球是一比一的。没必要像之前在山海世界那样赶时间。

    如无必要,还是不要轻易打破秩序。

    如果发生相同的事情,地球连重启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成为众多毁灭的有限世界的其中一个。

    “刚刚天上飞过去的不就是吗。”

    痴痴地看着堕天使们的身影在天际消失,托萨斯没注意到前面,一下子撞在了别人背上。他吓了一跳,也来不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连连道歉,

    但……真干净啊。

    托萨斯脸变得更蓝了。他摆着自己干枯的双手说:

    原来是这样啊!

    那人拍了拍托萨斯的小脑袋,

    醒目的大标题摆在眼前。

    “你饿了吗?”爱莎以为他说的是天使虫。

    “嗯,不客气。”

    乔巡没有尝试去暴力破解。

    从这些气息上,他尝试着给地球画像。

    “唔,跟爱莎老师讲的不一样呢。爱莎老师说,堕天使因为腐烂而强大,而且生来就是腐烂的。”

    生命自诞生起,就携带着腐烂的本质。

    望着窗外的托萨斯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做样子地翻了翻课本。

    他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神性,感受到了在幻长安里所见的那十八层地狱。

    在托萨斯的认识里,只有……居住在北方的毛人是这个体型。但是……他除了头顶有毛,其他地方都看不出什么毛发来。

    牛头人老师爱莎拍了拍讲座。

    乔巡来到西海的某个地方,站在空中往下望去。

    乔巡望着他踉跄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然后环顾四周一遍。

    但,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在乔巡的脑海里愈发清晰了。

    他闪身离开克里弗维生城,再出现时,是在诺佩斯要塞西边的大海上。

    “腐烂啊……比恶魔的诅咒更诅咒。”

    再健康的生命,也无法避免被掠夺。

    并且,仅仅是站在漩涡外面,都已经能够感受到地球的气息了。

    小灰人托萨斯用手指撑着眼皮,尽量想把眼睛瞪得再大一点,好更清楚地看到堕天使们伟岸的身姿。

    城中大道上,形态各异的人们望起头,朝天上看去。十多个堕天使整齐排列,扇动腐烂的肉翅从城池上空划过。

    “不,就是……天使。爱莎老实,堕天使以前是天使吗?”

    不客气?托萨斯感到疑惑,难道不应该是“没关系”吗?

    托萨斯也许是痴了,眼神怔怔地问:

    这种腐烂被植入了世界的底层。相当于构成世界的世界之根之一就是“腐烂”本身。

    这种阻力并不是这个世界本身在抗拒,而是其他存在所施加的。有人不想让其他人轻而易举地探究到这个世界的根本秘密。

    乔巡将报纸丢进垃圾桶,开始对这个世界进行完全洞悉,了解其深层秘密。

    那人微微一笑,

    那人玩味地说:

    “托萨斯!你又在发呆!”

    托萨斯局促地搓了搓手指,老实地回答:

    “菲尼克斯女王陛下御驾亲征?”

    一份报纸飘落在地上。他随手弯腰捡起来,也不顾来来去去的各种人的好奇打量,就站在路边的台阶上看了起来。

    呼出口气,他离开了这个通往地球的漩涡。

    换句话说,到底是堕落的天使带来了腐烂,还是腐烂让天使堕落了。

    各种各样的力量,交织在地球上。

    “堕天使也是天使。只不过是腐烂了,才会被冠以‘堕落’的名头。”

    堕天使世界,也叫腐烂世界……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真正的‘人’。年代已经太过久远了,久远到已经没有人说得清楚,一开始到底是叫“腐烂世界”,还是“堕天使世界”。

    他终究不是什么世界破坏者,不是来这里搅乱和毁灭世界的。只是世界沙盘对这个世界有共鸣,或许有世界之根藏匿在这里。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来到这里的。

    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出现什么照相机之类的东西,报纸上并没有女王陛下的照片。

    这是个什么种族?

    俨然,地球已经成为了神话世界,拥有了自己的原生神明,并且不止一个。

    托萨斯憧憬着堕天使们强大的力量。他从小就在身边人、故事书、学校教材里听到、读到过堕天使们的强大与崇高。传说,堕天使的家乡并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更加了不起的地方。那个地方到处都流淌着奶与蜜,四季如春,没有忧伤与难过,只有开心与幸福。

    曾经那个十来岁的洋娃娃般的小组员,现在已经是一个世界的女王陛下了。

    “那是堕天使。”

    地理、气候、种群结构……之类的表层元素,轻而易举就被洞悉了。算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一个巨大的透着银蓝色光芒的漩涡正在吞噬着海水。跟地球南极那个渊海裂缝形成的巨大漩涡几乎一模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看到前面有个……人正在搀扶一也摔倒的小矮人。小矮人对那个人说了句“谢谢”。

    “呵呵,那你就信你老师的吧。”

    然而,当他要深入了解构成世界的最底层时,却碰到了一种阻力。

    脑海里,菲尼克斯跳进渊海裂缝那一幕,时至今日,也深深刺激着乔巡的神经。他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第一次见到菲和菲的姐妹的真身时,那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一般的巨大感官落差。

    “你是天使吗?”

    相较于他离开地球的时候,现如今的地球所倾泻出来的气息更加驳杂,更加庞大以及……高级。

    “这样吗?哦,不对!我快迟到了!”

    “先生见过天使?”

    随即发现,地球已经不再是一个“星球”,延展扩充成了一片边界相连的棋盘式大陆。其表面积也相较于之前变大了近一百倍。

    乔巡还没有进行完全洞悉,但仅仅只是简单观察,他就明白,这个世界的腐烂并不是简单的生命死亡后的“自然腐烂”。自然腐烂是物质循环的法则。而这里的腐烂,本质上是对生命的一种掠夺。

    将漩涡中倾泻出来的气息分析了一个遍,乔巡不由得感叹,只是过去了十一二年的时间,现在的地球与之前已经判若两地了。仅存的一点共性,也许只是熟悉的文明气息了。

    在真理环世界,他与诸神的战争致使了整个真理环的重启。而地球,虽然已经变大了很多,但承受力是远远不如真理环世界的。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非要暴力破解的话,他相信肯定能成功,但也一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菲……”

    看着漩涡,感受着另一头的地球,乔巡涌起强烈的渴望。他想回去看看。

    当然,灰人们从不因为身高体型而自卑,比他们更矮的还有一米左右的哥布林和八十厘米左右的矮人。

    可以想象,在他离开的这十一年里,地球融合了多少碎片世界、嵌套世界以及一些无主的小世界。

    然后,那个人这才转过身来,笑着说:

    地球毁灭了,那些神还可以各位各家,但依存于地球的生命就只能随同一起覆灭了。

    “天使未必是善良的哦。”

    “小家伙,我可不是食物。”

    爱莎从讲座上走下来,面对着这个小灰人,尽量保持耐心。她了解小灰人托萨斯的家庭,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权贵,但在这座维生城里是有一定名气的。

    ……

    “不,先生,我不是说你是吃的那个天使虫。嗯……只是,传说,传说……天使们干干净净的,很好看,很好闻,很善良。先生也很好看,很干净……我以为。”

    没有谁分得清楚了。

    “这里就是堕天使世界啊……”

    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究这个问题。

    托萨斯觉得难堪,脸一下子变蓝了。灰人的血液是蓝色的。

    腐烂的恶臭味儿充斥在这座维生城中。维生城外这种味道更加恶劣,像是有数以亿计的尸体腐烂了,所发酵出的味道全部拧在一起。

    在平均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的灰人种群眼里,动辄两三米,四五米也不少见的堕天使们简直说得上是巨人了。

    气流从天上降下来,在克里弗维生城中扬起尘土。www.wuyoushuyuan.com

    而且,他并不确定,阻止他人窥探秘密的那个存在,具体的打算是什么。

    堕天使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只有腐烂的世界,托萨斯是不知道的。

    汹涌的大海上弥漫着腐烂迷雾,海面之下则是各种深陷腐烂本质的鱼虾海兽。海洋对于堕天使世界而言,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这不是乔巡想看到的。他没有强大到能随心所欲地操纵有限世界的一切。

    托萨斯才想起来这回事,攥紧书包,朝学校狂奔。

    “托萨斯,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天使……”

    现在的地球是众多神话世界的重点关注之地。他要是回到了地球,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是可以预想得到的。

    爱莎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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