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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巡说,

    “你还真把她当妈啦。”

    “这就是你把我带走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尽力配合你。”

    “没有。”

    “……”

    “因为我不知道你把我从黑革带走到底是要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理由,那我自然会好好服从安排。”

    “你想说什么?”

    “那我叫你当个暖床丫鬟,你也去?”

    “我难以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然,你把脑袋打开,我看看正不正常?”

    “还有,不要再用服从命令来掩藏你的依存心了。服从余小书的命令,不会对你跟依红间的关系有任何影响。她早就退出黑革了。”

    当然,这只气象种并不是自愿担任乔巡和念薇的坐骑,是被自愿的。

    念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

    “所以,我就非得做到真正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没有依红这一层关系,我会把你囚禁起来,仔细研究。”

    “那你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

    “怎么,想去找她?”

    “不许你这样说她!”念薇抵触地说。

    这像一种无措的自我防御。

    “偏颇的想法。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耐心。”

    “真小气。”

    乔巡托着腮,

    “把自己变成一个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在你看来是保护自己的方式吧。”

    “那你为什么必须得服从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的命令?还是说余小书蛊惑了你,影响了你的个人意志。”

    “不要对我做这么蠢的图灵测试!”

    乔巡带着念薇离开海底的黑革基地后,就顺手把它给抓了过来,然后一路向着原来南美洲的方向赶去。以前的南美洲,一度的妖众栖息地,现在的堕天使大本营。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没有洞悉我的一生?”

    念薇摇头,

    “不允许。”

    “你的欲望低到可怕你知道吗?”

    “会。”

    这只气象种像极了当初他从日本返回燕都时,看到的那只从云海见翻腾而上的气象种。两者都有神话故事里“鲲”一般的形象,或者说天帷巨兽。

    乔巡挑了挑眉,

    “没有。”

    念薇蹙起眉,低下头。

    “你会削苹果吗?”

    乔巡觉得有些站累了,便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懂了。说到底,是对母爱的依存。也许依红曾经向你说过,不要总是依赖她。所以,你极力掩藏自己的依存心。”

    乔巡微微呼气,

    乔巡微微吐露笑意,

    “嗯。小红把我养育大的,我只欠小红。”

    乔巡笑了笑,

    乔巡看着气象种高速掠过云海生成的雾漩,

    “倒也不必这么说。现在看来没什么影响,但我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这也只是防止后患。”

    “我讨厌你!”

    “原因之一。还有就是,依红曾拜托过我,好好照顾你。”

    “正常人不会说自己是血肉生命!”

    那听上去怎么都很奇怪吧。

    “你脑袋里是有什么思想钢印吗?”

    “那她在哪里?”

    “你看看,我说的话,你直接拒绝。但黑革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编写好了服从指令的机器人吗?”

    念薇反应过来,蹙起鼻尖,稍显恼火地说:

    “这话说得,我怀疑你是小学生。”乔巡露出思索状,“话说回来,你的生活了几乎只有执行命令,该不会真的没有建立起健全的社会意识和社会情感吧。”

    远方的海底里,余小书嘀咕一声:

    “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要服从命令。”

    念薇看着乔巡,漆黑的眼瞳有些软弱。

    念薇蹙起眉。她没法对这个问题有一个好的回答,难道说,因为我从小到大一直在服从命令?

    当然,尽管以前有生死之仇。但那并无法归结到个人恩怨上。何况,依红那么低身段地摆脱过这件事。

    “一个人,最起码得有自己的利害关系判断吧。你觉得自己欠黑革吗?回去是为了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念薇站在后面,跟乔巡保持着起码五个身位。

    “如果只是因为她,我不会特地在意你的情感世界。”

    乔巡转头,奇怪地看着她,

    “不,我拒绝。”

    当然,他没有说出来。

    之所以不直接缩地成寸赶过去,一方面是不那么急,二是同依红收养的这名学生熟络一下。

    “看来你不是什么机器人。”

    “我可不是在捏造事实。依红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清楚。你也许会带着一些偶像滤镜、感恩滤镜。我可不会。到现在我

    “我拒绝回答。”

    念薇很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想说,你异于常人。”

    “因为巡礼者大人给我命令了啊。”

    “没有。”

    “不要自说自话。”

    “但那又怎样?”

    “但你那个时候已经不是黑革的成员了。依红还让你远离黑革。”

    念薇咬紧牙关,

    “欲望是有限生命的标志之一。是世界塑造生命时敲定的底层逻辑。所以,哪怕人们眼里再清心寡欲的人,真正的欲望色彩都一定是丰富的。但是你,我只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生命的本能欲望。如果非得说身为一个智慧生命,你的高级欲望的话,也只是跟依红相关。”

    漫漫无际的大海上空,乔巡站立在一头巨型气象种的头部上方。

    “偷听人说话?”

    “我只是想弄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回到黑革。既然余小书没有蛊惑你,那证明你是出于个人意志回去的。但为什么呢?”

    “我得服从命令。”

    “依红不是让你离开黑革了吗?怎么又回去了。m.wangzaishuwu.com”

    “之前那么抗拒?”

    “小红……这名字。”乔巡微微摇头,“那你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就回去了?”

    “他们需要你,你就回去?你没有纠结或者犹豫过?”

    “我是血肉生命。”

    “你很不尊重我!”

    念薇警惕地又退后了五个身位,

    他刚说完,远处就响起余小书的声音,

    “但你没说你为什么要服从命令。只有机器人才会把服从命令当成是本能。哪怕是机器人,都有概率因为一些特殊的能量而出现超限思考。”

    起码得让她明白,他们现在并非敌对关系。

    念薇顺眉,

    “你说我不尊重你。但事实上,我没有直接撬开你的意识,全盘洞悉你的一生,已经是很尊重你了。很少有人会让我这么耐心地去探究了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但你没有反驳我。如果觉得我错了,为什么不反对我呢?”

    “……我无话可说。”

    “你是不是觉得回到黑革,等于重新回到依红的身边?”

    乔巡懒得跟她讲理,迅速修正了自己跟念薇的存在性,让余小书无法探测到。

    “你又没遮掩。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话我都听得到。”

    “那到底为什么?”

    “会。”

    “你用服从命令这个说法来安慰自己,以此逃避自身对依红的某种依存?”

    “……”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巡礼者大人会给她下这样的命令。什么叫跟着这个人一段时间?跟着他做什么呢?而且,跟着他的时候,要不要服从他的命令呢?如果他给我一些过分的命令怎么办?

    她别过头,

    “因为小红。”

    “你会削苹果吗?”

    “你会削苹果吗?”

    他看着念薇,

    她说:

    “在这方面,你跟小鸭子,小兔子没什么区别。不得不说,依红没有把你教育成一个正常的人。当然,她以前就不是个正常人。一个麻痹自己意识的疯子能教育些什么好东西呢?”

    乔巡说着,想了想,问:

    但有那么一瞬间,乔巡捕捉到了她短暂的欲望闪光。随即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他认真地看着她,

    乔巡转过身,看向前方的云海,

    她看上去像是在自责。

    乔巡重新看向念薇,

    “别瞎说,我没有。”

    “因为,你是第一个有能力,并且真的杀死我的人。我并没有死也只能说是运气好,你杀我的地方刚好有让我复活的东西。如果换成其他地方,我大概真的死了。我也许是个在某些事上比较极端的人。在我看来,你是对我影响至深的人,而这份影响,在以后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其他行为。”

    “她口上没说,但是心里说了。不要试图怀疑我,我很自信这一点。她的‘宿命论’可是与我深度绑定的。”

    “抱歉,我没想过当初的事,会对你影响这么大。”

    “你会削苹果吗?”

    “黑色革命需要我回去。”

    “她不会那样说。”

    “不怎样。只是,依红那么在意你,你却没能按照她的意思,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回黑革。”

    比如说创造世界,比如说触摸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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