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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他说完,曹寅已经背过了身去。

    “去玩儿啊,顺带着看看子清和熹姑姑。”他看了眼两个小家伙,“弘昕和昭月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那不就对了。”

    康熙摊开手掌:“可是,没有了权力,我还有什么?”

    众人听说这金鸡纳霜是治疗疟疾的效『药』,康熙当年就是这『药』治好的,这几天来悬着的总算放下了些。

    淳亲王府日子每天都是此,繁花似锦,欢声笑语。

    半年之后,康熙举行归政大典,自为太上皇帝,禅位于皇太子胤礽。

    一大家子陆陆续续出去,房门上,只剩下胤佑和曹寅两人,屋子里忽就安静了下来。

    胤佑弯腰,从火盆里捡起一张还未燃尽的纸,上面是半阙词,曹寅自己的手稿。

    胤佑笑

    弘昕摇头:“我才不带你。”

    胤佑就知道他闲不下来,大清早一睁眼,穿戴整齐就往花园跑。看到花匠正在浇花,赶紧上去拦下来:“放下放下,赶紧放下。”

    康熙放下孙女儿,展开奏折一看,脸『色』就变了:“子清……出事了。”

    胤佑勾起唇角:“我这一路过来,马都跑死了三匹。”

    胤佑伸手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等你以后长大了,出门会带着你阿玛和额娘吗?”

    这时候,小格格却一摇一摆的跑了过去,垫着脚去拿康熙手里的喷壶,口齿不清的说道:“我来我来!我来帮皇玛法。”

    “没睡着就睁眼聊会儿。”

    弘昕嘟着嘴很是不满:“阿玛和额娘要出门,为什么不带上我和妹妹?”

    他到床边,一眼就看到了李熹。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康熙最后一次南巡。

    “你还有我。”

    这时候,太后陪着太上皇散步,王妃也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请安。

    胤佑继续说道:“直到后来,我读过了《说苑》才恍大悟,这跟先皇后就没有系。”他拍了拍曹寅的肩膀,“是我阿玛写给你的吧。”

    胤佑已经不记上次看到阿玛此惊惶是什么时候,可见曹寅这个儿时伙伴于他而言有多重要。

    胤佑把满屋子人打发了,让他们去休息。又嘱咐曹颙,让他派人去苏州,请一位叫叶桂的大夫过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值五月,初夏十分,这怎么就开始烤火了?

    “那时候,容若含糊其辞的敷衍我,我只以为那是我阿玛写给先皇后的。”

    巧合的是,这几日叶桂正好在江宁,二日就被请到了织造署。

    “来,你来帮皇玛法浇花。”

    这本就是太上皇早早的给自己安排下的退休生活,天天种种花养养鱼品品茶,再摆弄一下字画瓷器,教孙子孙女儿写写字读读书,提多惬意。

    花匠很为难:“子,这几盆兰花娇贵的很,每日都要悉打理,您还是先让奴才把活儿干好吧。”

。你甚至还可以治我的罪,不过幽禁就算了,你那宫墙和几个侍卫不住我。大不了我带着老婆孩子远飞,那你可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说着,他就把喷壶塞进了康熙手里:“阿玛,这不你最喜欢的两盆墨兰吗?自个儿打理吧。”

    曹寅果睡到了靠里面的位置,胤佑合衣躺在了他身旁。手里还捏着那张烧了一半的纸,盯着看了半晌,忽笑道:“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弘德殿,无意间看到一首诗。是我阿玛所作,叫《郊外即事》。”

    “……”

    太上皇恨牙痒,可偏偏拿他没有办法。转身朝着孙儿招了招手:“小昕儿你过来。”

    胤佑拿脸颊在他掌蹭两下:“你是我阿玛,你最疼我,我也最疼你。阿玛,你不是老了,你只是累了。亲手治理下的锦绣江山已经成为了你的负担,放下吧,交给你的太子,让他的热情与雄在漫长的等待中消磨殆尽。”

    胤佑一看这不对呀,这是让了位置还不肯放权。

    他满腹诗书与才华,神采飞扬的跟他说起科举,说起自己的理想。

    曹寅果睁了眼,虚弱的看着他笑:“我以为这次活不成了。”

    王妃轻轻地点了点头:“路上小,等你回来。”

    胤佑伸出手,探了探曹寅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可精神还是不好,虚弱的小老头儿,依稀还能看到当年那个英姿卓绝的銮仪卫的影子。

    “我只带上我额娘。”

    胤佑挑了挑眉『毛』:“你和谁的儿子?总不会是容若吧。”

    于是,为了能让太子哥哥亲政,胤佑赶紧命人后花园布置一番,太上皇和皇太后接到了淳亲王府居住。

    可是他哥宠他呀,没有办法,他想怎样就怎样。

    但他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上,不是说放手就能轻易放手的,时不时还把亲信大臣宣来了解了解朝中情况。

    胤佑接过奏折一看,那是曹寅的儿子曹颙派人送来的,说是曹寅了疟疾,求太上皇赐金鸡纳霜。

    胤佑也不管旁边父母子女连带着一堆下人,伸手王妃拥入怀中,颇为不舍。

    这像话吗?这不像话。皇上住在宫里呢,哪儿轮到他这个弟弟尽孝。

    那时候还不觉,今一看,他的熹姑姑鬓边已多了许多银丝,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

    他又转头冲着王妃笑了笑:“看来,这次只能我一个人去趟江南。”

    “我已经记不一次见到你阿玛的情形,那时我太小了,跟在父亲身后。但是他记,他说我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可是他因为隆恩再也失去了科举的机会,从此以后,他只能成为皇上身边的近臣,一辈子都只是那个人的包衣奴才。

    除了皇祖母,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信任谁。可皇祖母毕竟是长辈,她又怎么能明白少年人的怀和抱负。

    康熙赶紧命人这就快马加鞭把『药』送去江南,还千叮咛万嘱咐这『药』的服用法。

    眼看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要吵起来,太后赶紧牵过孙儿的手:“昕儿乖,咱不跟他去,咱们就在家里,皇玛嬷给你做巧克力蛋糕。”

    曹寅幽幽的叹了口气:“那时候正是三藩之『乱』,两位皇后相继离世,内外交困的时期,皇上里也有许多苦衷,却无人可以倾诉。他那时候,身边就只有我陪着。但我们之间,没有……”

    说完他还转过身来,朝着太后眨了眨眼,小声道:“省他没事儿总打听朝廷的事情。”

    胤佑笑道:“我想的哪样?”

    “我……只是怕人误会。”

    从京城到江宁,胤佑只花了两天半,日夜兼程,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路过驿站也只是换匹马,没有丝毫停留。

    曹寅恨不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有的事。”

    到达江宁织造署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来不及等下人通报,他就熟门熟路的冲进了曹寅的卧房。

    ————————/>        这时候,顾问行却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递上一封奏折给康熙:“太上皇,宫里送来的。”

    “初蝉鸣暑气, 雀噪满林枝。蜂蝶花间舞, 有情人不知。 ”

    闲来无事的时候,胤佑又让他给自己诊了一次脉。对却说:“身强健,不过劳累过度,须静养两日。”

    直到那个孩子进宫做了他的銮仪卫。他已经十六岁了,但那双眼睛和小时候却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澄澈,那么漂亮。

    曹寅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眼睛 />

    胤佑翻了个身,把头抵在他的肩头:“子清,和我说说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吧。你,容若还有我阿玛。”

    “唉……”曹寅又叹了口气,“只是少年时候的彼此依赖和扶持。”

    康熙问他:“你去江南做什么?”

    退位之后,康熙依旧住在乾清宫,每日过问政事倒是比以前更勤快了。

    康熙赶紧把喷壶放下,把她抱起来:“了,你还没有这盆兰花,不过咱们昭月可比你阿玛懂事多了。”

    弘昕乖乖地到他跟前,抬起头来看他:“皇玛法。”

    胤佑一把拿过花匠手里的喷壶,到康熙身旁,把喷壶往他阿玛手里一塞:“真是的,你把活儿干完了,你让太上皇干什么?太上皇要是闲着,就去跟我皇兄抢活儿干。”

    胤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里挪一挪,给我腾个地。”

    一进屋,胤佑就看到曹寅的床边放着个火盆,里面还有未燃尽的纸张。

    胤佑又『揉』搓儿子的小脸:“那我带上你妹妹,偏不带你。”

    康熙举起手,那架势像是要给他两巴掌,可手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轻轻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天底下除了你,没人敢跟朕说这些。”

    “哦?”胤佑的语气意味深长,他举起手里的半张纸,“那你这又烧的是什么?”

    而后,他自己留下来照看曹寅。

    胤佑来不及安慰她,赶紧先让曹寅服『药』。

    弘昕连忙摆了摆手,又往后退了两步:“阿玛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胤佑一把瓷瓶接过来:“赵诚,备马!”

    昭月在太上皇怀里朝胤佑伸出胖嘟嘟的小手:“阿玛,阿玛带我去,带我去!”

    不知不觉,胤佑就在他的叙述中睡着了。梦里面少年虽尊为天子,但他却不快乐。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告诉他,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

    胤佑牵过王妃的手:“过些日子,我要带着我媳『妇』去趟江南。”

    “我知道。你们之间要真有什么,我阿玛是绝不肯放你离京。”

    “你的发妻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但十多年来,你一直没有再娶,说妾室,连个红颜知己也没有,这应该也和我阿玛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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