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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向擎宇僵持了几秒,他叹了口气,“算了,你是父亲大人,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陆理接道:“挺好的,低调。”

    快吃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收拾东西的向擎宇,觉得要走一下场面话,他现在连向擎宇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向澜下意识回答:“你以前不老说我的车扎眼吗?”

    懂点事……

    良久,陆理打破了沉默:“你……换车了?”

    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语调冰冷:“让开。”

    三年不见,陆理那张脸丝毫未变,剑眉星目,深黑色的眼睛还是像一潭深水,薄唇紧闭的时候还是很容易让人想亲吻。

    “成谁的?他的啊?”

    知道陆理在想什么,向澜抓着外套懒洋洋走过去,调侃完又觉得有点好笑,“你说有什么意思呢?”

    再后来病毒爆发,他还在咸吃萝卜淡操心向擎宇和陆理的安危的时候,被向擎宇拎着进了地下城,丢进了研究所。

    陆理点点头,知道父子俩还有话要说,先走了出去。

    心中有事,向澜胡乱点点头,本是随意一问,却又想起来前几天沈明睿说他见过向添了,这几天会不会再去找向添?

    虽然可以出院,陆理的腿却还是没好利索,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出来有点费力。

    和陆理离婚之后,他和向擎宇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除了必要一般不会主动联系向擎宇,加上当时他回去上学,空闲时间本就不多。

    陆理也说过让他懂点事……

    花田上没有以前大片大片的白山茶,只有几颗光秃秃的小白菜。

    资源紧缺,元帅也不能搞特殊化,只有简单的几样菜,但凭着向擎宇的手艺也足够做的不错了。

    一筷子入嘴的时候,向澜动作顿了一下,他好像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和向擎宇吃过饭了。

    估计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无赖,陆理说话时不敢直视对面,一向自傲的陆上校低着头盯着脚尖,像个犯错的孩子。

    “你先去车旁等我。”

    恨来恨去,他始终不敢去恨陆理。

    他出了门,看见陆理没去车边等着,就在居民楼门口站着,对着一小片花田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擎宇懒得看他那一副别扭样子,一脸嫌弃开口赶人:“全联盟也就你不知道我在干嘛还好意思问,你快滚吧。”

    恨自己看见陆理的脸就被勾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糊里糊涂的把人带回了家。

    转身要走,他回过头来硬邦邦道:“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反正小心点,你要是出点事我可没法和我妈交代。”

    陆理点点头,又看着他。

    陆理皱了皱眉,直觉沈明睿接下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向澜尽力忽略饭桌上的另外一个人,换了话题:“向添呢?”

    “三年不见,从哪里学的耍无赖本事?从丧尸那里?”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挺佩服向擎宇的。”

    “怎么个意思?”

    果然,他听见沈明睿一脸贼兮兮:“有人说当年是因为你出轨Omega嫂子才和你离婚的!”

    “你干嘛?怕我下毒?”

    两人对视三秒,向澜率先别开了视线。

    “你的,”向擎宇冷静回道,不等向澜炸毛,他接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问他当年的事情吗?”

    陆理直起身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这熟悉的场景一下子戳中了向澜记忆深处的开关。

    恨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都被耍过一次了还在白日做梦。

    开车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向澜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边上,尽力忽略副驾驶上的另一个人。

    他再也等不及,丢下一句“你待着吧我还有事”,便匆匆离开。

    “我没地方住,你不能不管我。”

    渐渐地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城邦一个城邦全城沦陷的消息不断传来,向擎宇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冷的像掺了冰渣:“你能不能懂点事!”

    陆理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生怕向澜反悔似的,转头就和向擎宇告别:“元帅再见。”

    向擎宇黑着脸:“给老子滚。”

    下一秒,对面递过来一个小盘子,陆理把剥好的虾送到他面前,突然开口:“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去找别的地方住。”

    地下城资源紧缺,向擎宇一个人住,没有搞特殊化待遇,和别的官员住着同样的房子,只是申请了一楼的房子,这样可以给他分出来一小块花田。

    “人还在的时候不珍惜,没了才开始表忠贞,有个屁用。”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赌气,他求了向擎宇那么多年,向擎宇都不同意他搞这个,现在却来得这么轻易。

    “父……你最近……在做什么?”

    “你睡这,我看你空着手来的,等会沈明睿过来,我让沈明睿给你带洗漱用品。”

    一想到这种改变是因为什么带来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五脏六腑,陆理大步迈开步子,紧紧跟在了向澜身后。

    他简直要被气笑:“没地方住就要去前夫家住,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他许久不动筷,向擎宇直直看着他,明明已经看穿了向澜在想什么,却轻轻一笔带过。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没有陆理的消息。

    “以前的被丧尸砸了。”向澜淡淡道。

    战神陆上校乖乖走过去,说什么就是什么,低头把指纹放上去,冰冷的女声响起:“指纹录入成功!”

    楼上,陆理慢慢看着这个并不大的房子,好像这样就能知道他不在的这三年,向澜身上发生的事情。

    向擎宇回答:“他有事,说明天过来。”

    后来进了中心医院,见面的机会更少。

    看见陆理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向澜心中那点烦乱散了个干干净净,没说好还是不好,低头继续吃饭。

    当时的向澜已经研究出了费尔曼教授关于克莱尔病毒的全部资料和原理,甚至发现了大量的病毒分子结构式,是震动整个专家学界的天才。

    他还喜欢穿鲜艳的衣服,还是一样漂亮的样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向澜的背影比几年前沉稳的多。

    “谁说我……”话说了一半,向澜止住了话头。

    他打开门,先进了门,打开另一个卧室的门,靠在门框上看着陆理:

    但这里离向添工作的地方很远,军事基地也有宿舍,向添很少回来住,所以只有向澜一个人住。

    陆理前脚走了,向澜回头皱着眉看向始作俑者:“我的老父亲你想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做上红娘专业的?”

    动作,人,事情,和几年前居然别无二致。

    陆理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一下,然后回过头,轻轻把食指放在感应器上,欢快的女声响起:“叮~开锁成功!”

    他恨自己不争气。

    他向前一步,距陆理只有半步距离,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他,一双桃花眼,目光灼灼,看着眼前这个现在稍微有点陌生的人。

    刚刚来到地下城的陆上校穿了十几天的病号服,此刻仍然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迷彩服,却依旧穿的气质不凡,身上有和向擎宇一样的压迫感。

    重逢的人最忌讳说以前,因为再也回不去了。

    向擎宇说得对,他嘴上骂了陆理这么多年,其实心底还是给陆理留了一点点地方,那是等着陆理来解释的。

    “看不出来吗?成人之美啊。”向擎宇抱臂理所当然。

    更要命的尴尬,后来一路都没人说话。

    “调情请出去调谢谢,”更加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俩人身后,向擎宇端着两盘菜出来,半边脸都黑了,“不调了麻烦过来端一下菜。”

    “这里没有给他种白山茶的条件,也没有白山茶种子,老年人怀念去世妻子的唯一方式没有了。”

    “等会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把他捎回去的意思。”向擎宇的声音从里间的小厨房传来。

    人工太阳慢慢开始降落,连夕阳也可以模仿的栩栩如生,向澜脸上的笑意淡下来:“起码他这一辈子,确实只喜欢了我妈妈一个人。”

    陆理想说什么,向澜已经走下了台阶。

    车里是陆理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向澜有点透不上气来,他打开净化器,长舒一口气躺在了椅背上。

    他心思极乱,将虾壳和头都没去就随意塞进了嘴里,等发现已经嚼了一半,眉头皱的更深。

    向澜的房子就在研究所附近,并不比向擎宇的住所好多少,只是因为当时分配房子的时候把向澜和向添分到了一起,所以有两间卧室。

    过于了解的两个人重逢之后,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可以推开记忆大门,带他回到那段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当时新国王刚刚登基不久,向擎宇身为联盟元帅要忙的事情更多。

    “我这几天听了个八卦,你要不要一起来听听?”

    向澜靠在门框上等一个解释。

    还装上可怜了?

    沈明睿带着大包小包进来,“你这就重新登堂入室了啊?”

    “约法三章哪三章不用我说了吧?”向澜越过他重新走到门口,“过来录指纹。”

    向澜挑眉看向陆理。

    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向澜精神状况已经非常不好,和陆理分开之后,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研究上,大量的研究成果背后是无数的安眠药和褪黑素。

    自讨没趣,向澜穿衣服想走人,看了一眼旁边跟罚站似的陆理,抿了抿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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