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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到顾青把所有侍者都叫来,终于有几个婢女战战兢兢开口了:“奴婢先前看到王妃一个人出去了......好像,好像还带着包裹。”

    这才开口:“有无大碍?”

    子书十五细想片刻,虽然依旧气愤,但好歹是不挣扎了。

    

    他很快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并且伸出一只手将褚奉的脸推开!

    这天还是在马车上,子书十五迷迷糊糊醒来,察觉脸上一片湿软。www.liulanwu.com

    赵归年这次并没有跟着他们来,而是忙着在平阳开医馆,治病救人,还要教人医术。

    他们先前在镇子上买的都是子书十五最爱吃的糕点,放在热腾腾的炭上焐热,泛起阵阵香甜。

    因着赶路,子书十五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如今王府里的东西他也不敢吃,觉也不敢睡。

    数月以来一直是赵归年在为子书十五调理身体,用尽了柳万三给的良药。

    褚奉满眼心疼,结结巴巴道:“不,不是......你别哭。”

    “大碍倒是没有......”赵归年摇头。

    没想到他竟然用了那么大力气,褚奉追到门口才将人紧紧搂住:“你去哪里?”

    自遇见他以来,子书十五好像还没有得过风寒,也没有发过烧。

    褚奉说到一半,房门竟然从里头打开了!

    褚奉这才瞅准机会道:“我发誓,这次都听你的,我陪你一起养着,到时候一定能安安稳稳,好不好?”

    褚奉哪里受得了这诱惑,但是又怕子书十五身子不适,只能自己在心里憋了口气。

    他一时间有点语塞,都怪他太过紧张,竟然都没有察觉异动。

    子书十五看了看他们两个,一把抹干眼泪,突然拼命了一般朝院门跑去!

    子书十五拼命推他:“放开我!我要回东海!”

    子书十五摇了摇头,往他怀里躺了躺:“不冷,没事的,可能只是有些晕车,不要耽误时间了,到了平阳再好好休息,好不好?”

    赵归年匆匆跟了过来,小心劝道:“殿下,殿下不要激动!”

    当日子书十五太过平静,想必已经是心如死灰。

    最近子书十五已经嗜睡到不想吃饭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回去生孩子!”

    褚奉松了口气。

    子书十五依旧挣扎着:“不,我不!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去!”

    赵归年斟酌着用词,接着道:“倒是有了大喜。”

    褚奉手心已经出了汗,他叹了口气:“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他上一次是肚子疼,这次是嗜睡,好像都不怎么舒服......”

    褚奉立马下令,满城兵马一齐出动!

    还没有睁开眼,先迷迷糊糊道:“你又偷亲……”

    子书十五先喝了些水,褚奉帮他擦了擦脸,让他缓了一会儿,又让他伸了伸胳膊和腿。

    她们虽然看到了,却不能限制王妃的行踪呀......

    连着三日,褚奉脸色也憔悴了许多,但是都不敌心中痛楚。

    子书十五却握着他的手:“没有不舒服,就是吃不下去了。”

    褚奉无奈道:“回去干什么呀?”

    褚奉察觉到一丝不对,连忙将手放在他额头上,发现并不烫。

    好说歹说将人哄住了,可是子书十五更加不安稳了。

    褚奉让队伍再慢一些。

    可是等傍晚褚奉从军营归来,找了几遍,里里外外都不见子书十五身影!

    这一日齐远晴也来了,和子书十五说了许多笑话,还和他说了婚礼布置的事情,子书十五看起来这才安心一些。

    可是子书十五只吃了两口便都吐了出来。

    子书十五尚在睡梦中,褚奉不忍心将人叫醒,裹了狐裘将人一路抱回去。

    赵归年比他淡定了许多,宽慰道:“先前柳大掌柜给了在下几本珍贵医书,上头确实记载了一些鲛人的事,而且他送来的都是天下间难得的珍奇药材,有些寻常人根本受不住,但是十五殿下用着就正好,侯爷......啊对,大王安心,等在下再观察半个月,想必不会有事。”

    褚奉捏了捏手心,一时间心神恍惚,总觉得在千军万马之前下令都不像如今辗转难断。

    褚奉也觉得子书十五说的有道理,离平阳王府还有两天的路程,他们最好是快马加鞭赶回去,到时候请赵归年来好好诊脉。

    等褚奉走远,众人这才敢小声议论,许多侍女脸上都是羞涩之意。

    褚奉也愣了一下,脸上似有惊喜,又不敢掉以轻心:“可是当日不是说,以后不会有了吗?”

    子书十五静下来看他一眼,那眼睛里分明都是防备。

    其实褚奉也在咬着牙,没想到子书十五竟然这么有力气。

    赵归年则一脸尴尬地站着。

    褚奉眉头紧皱:“冷吗?”

    褚奉:?

    子书十五刚擦过的脸依旧是瓷白的,懒洋洋地依偎褚奉怀里,眼睛似乎就要闭上,睫毛颤动如蝶翼。

    褚奉闻言也笑了,轻轻握住他的手:“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既然醒了,就先吃些东西。”

    褚奉要被他气笑了,一把将人揽入怀里:“你自己会生吗?”

    可是在他看来,他根本无法撼动褚奉半分,最后只能无力地哭成一团。

    赵归年附和:“是啊,不好!”

    “你太坏了!你又骗我!你说过,我什么时候都能回去的!你骗我!”子书十五用尽了力气,拳头接连落下来,砸在褚奉身上!

    褚奉也道:“别哭,别哭了十五,我是怕你太颠簸,对,对孩子不好!”

    如今再来一次,恐怕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褚奉叹了口气,心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又劝道:“那你听赵归年的好不好?他是大夫,他只会治病救人,不会害你的,好不好?”

    “兴许?”

    子书十五眼看着也有了气色,按理说不该再有什么问题才是。

    褚奉:“回什么东海,这里距东海十万八千里呢,等你回去,孩子都要生下来了......”

    安胎的药碗已经被打碎了三个,子书十五每天夜里还会做噩梦,总是哭着惊醒。

    他们要赶到平阳过年,所以已经马不停蹄走了半个多月。

    突然天降大任,赵归年立马站直了身子。

    等赵归年收了手,褚奉将人带到殿外,小心合上了门。

    王府里下人比先前的镇边侯府里多,本想出声行礼,又被褚奉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一个个捂住了嘴,只敢屈膝行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马车已经很奢华了,但还是有些颠簸。

    赵归年皱着眉头开始把脉,本以为会是有什么不详之事,到了后头脸色却逐渐缓和下来,还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褚奉。

    “十五!你们王妃呢?王妃呢!”

    最后只能再次叹气:“此事先不要让十五知道,等半个月之后,倘若对他真的无事,便好好将养此胎,否则......”

    子书十五已经满脸泪痕,正冷冷看着他:“否则怎么样?你又要害我的孩子吗?!”

    整个平阳城里兵甲声四起,先前打仗的时候也没有过这阵仗,众人都开始猜测纷纷。

    赵归年点头:“是,不过当时我也是猜测,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常人身上那可不行,不过殿下是鲛人,本就恢复得快,而且殿下并不是女子,兴许真的没有大碍。”

    又是奔波两日,终于到了平阳王府。

    众人第一次看到自家大王这副模样,疯了一般四处找人。

    门口两个人一惊,褚奉连忙去拦他!

    将子书十五安放好,顾青也已经将赵归年叫来了。

    不过子书十五的身子向来都很凉,可能还是有些发烧的。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十......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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