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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繁霜更迷惑了。

    叶繁霜也不清楚,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她自得地挑挑眉:“天赋异禀而已。”

    坐在回程的大巴车上,大家都在抱怨“快乐的日子怎么那么短暂”。

    喝酒,还是跟朋友在一起比较有意思。跟公司里那些人,到底会多几分不自在。

    消息称,陆询在天誉之外创办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新公司刚起步,没站稳脚跟,需要他这个创始人前去坐镇。届时会有新老板接手天誉公关。

    叶繁霜闭了下眼,她真是昏了头。

    叶繁霜拿起桌面的手机,打字都懒得,给陆询拨了个电话。

    叶繁霜侧目看他,突然问了句:“你知道怎样射得比较准吗?”

    叶繁霜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傍晚时分,助理发消息问她晚上去不去度假区的酒吧,很多同事都说那里氛围很好。

    徐姐笑:“说的也是。”

    叶繁霜刚得到确切消息,没隐瞒她,直言道:“真的。”

    陆询踩着石板路到她跟前:“来都来了,不进去见识一下?”

    叶繁霜声音干巴巴的,没给自己找借口,直接地问:“我听说陆总要离开天誉公关,由新老板接管?”

    叶繁霜一怔,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陆询始终没有回答。

    “叶繁霜,找我有事?”没听到叶繁霜的回应,陆询再次出声。

    陆询疯了吗?

    团建如火如荼地展开,叶繁霜跟着他们参加了几个集体活动。一到自由活动时间,她就回酒店房间继续躺着,只是再没去过阳台,怕遇到优哉游哉守在那里的陆询。

    首先,他的话就让她很不理解,什么叫做他不在天誉公关了。他是老板,他不在还能去哪儿?

    陆询说:“不过,这样一来,我确实不算你的上司。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不算违背你的原则。”

    陆询颔首:“正好到晚餐时间了,我跟你一起去。”

    叶繁霜沉默。

    陆询的话证实了叶繁霜的想法:“你……”

    陆询:“我那天问你,如果我不在天誉公关,不是你的上司,有没有机会跟你在一起,你没回答我。”

    陆询:“几天过去了,你考虑好了吗?”

    一下午没活动,她肚子不饿,不想那么早用餐,也不想去酒吧凑热闹。

    叶繁霜没有给他答复,却在回公司的第二天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是天誉公关的高层内部传出的消息,应当不是假的。

    “过来玩射击?”

    听说陆总昨天下午就离开了度假区,有急事要处理。

    陆询惊得好半晌没说出话来,看看靶心那支箭,再看看叶繁霜,满目怀疑:“你真的是新手?”

    “不感兴趣”四个字还没说出来,手就被陆询牵住了。他拉着她往射击馆走:“你玩一把就知道了,很解压。你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出来玩总是躺酒店里还怎么放松?”

    助理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他们瞎说的!那我们的新老板是谁?”

    叶繁霜拒绝了。

    难道……他打算开除她,另给她安排个去处?

    叶繁霜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她摘下一只耳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陆总亲自选的人,能力应当不会差。”叶繁霜同样压着声音,怕被其他人听到她们在这里议论老板。

    别人不清楚叶繁霜自己非常清楚,那一箭能射中全凭运气,再让她试一次就要露馅了,她还怎么唬人?

    “sorry,我不是故意的。”陆询松开她的手。

    叶繁霜愣住了,明明电话是她打的,此时此刻,她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本没有工作上的事需要请教陆询。而根据以往的原则,她会尽量避免跟陆询产生工作以外的交流。

    助理给她送了份文件,没急着离开办公室,打听八卦似的低声问叶繁霜:“叶姐,我听他们说陆总要离开天誉,真的假的?”

    叶繁霜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角,她还没大逆不道到坦然顶嘴的地步。

    她以为的射击是打枪,实则是弓箭射击馆。

    陆询虚心请教:“怎么做?”

    团建的四天三夜,听着是个小长假,实际上假期是过得最快的。

    ——

    太阳还未落山,温度却比白天低了不少,她卡其色毛衣外套了件黑色的针织披肩,出了酒店大厅就沿着弯弯绕绕的小路散步。

    陆询意识到她没听见,只好重复一遍。

    陆询跟射击室内的教练打了声招呼,给叶繁霜选了一把弓:“新手玩十米或者十八米的,你试试。”

    叶繁霜垂下手,定睛看着十几米远的靶子,神情错愕,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成绩。

    叶繁霜看了眼他手里的弓箭,蠢蠢欲动,解开披肩丢在一旁,单穿里面的紧身毛衣,搭配黑色牛仔裤和中筒靴,一头短发,显得英姿飒爽。从陆询手里接过弓箭,尝试着拉开,整个就是一气场拉满的女将军。

    既然得不到答案,叶繁霜就不问了。

    欢送会到后半场,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地大声交谈。

    他站在她侧后方,纠正他的姿势,教她怎么握弓,如何瞄准射箭。

    陆询认同地鼓了鼓掌。

    铃声响了没几秒就被接通,陆询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喂?”

    他穿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没打理,硬朗的面容被柔和了两分,手里捏一瓶矿泉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望着她。

    叶繁霜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随手点开的一个网易云歌单,同一个类型的情歌,一首一首听下来,惬意得很。

    陆询难得面色和悦,目光从叶繁霜脸上一掠而过,笑着举起酒杯喝了口。

    但说与不说也没差,陆询从她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陆询笑了下:“你姿势不对,这么射出去,五米不到箭就落地了。”

    叶繁霜刚吃几口菜,同一桌的就有人提议:“我们过去敬陆总一杯酒吧,他明天就要走了。”

    “不玩了。”叶繁霜把弓搁在架子上,取回自己的披肩裹上,“陆总您慢慢体验,我先去吃饭了。”

    徐姐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虾,与她低声耳语:“我瞧咱们那位新老板性格随和,是个好相与的人,就是不知道他能力怎么样。”

    叶繁霜上车后就靠着椅背休息,因为一直有人在说话,她没有睡着。不禁有些想念陆询在车上的威慑力,有他在,其他人总会收敛许多。

    “我不是为了你。”陆询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想让她产生心理负担,“早就有这个打算,眼下时机成熟就着手实施了。”

    少数服从多数,叶繁霜没有异议,端起酒杯跟着大家起身。带头的那一位说着祝酒词:“陆总,我们敬您一杯,祝新公司一切顺利,天誉公关越来越好!”

    “不好意思,我对射击……”

    叶繁霜指了指靶子:“把那个当做自己最讨厌的人,然后屏气凝神,保准你一击即中。”

    叶繁霜挂了电话。

    其中有两间包厢是打通的,陆询、应箫等核心人物坐一桌,另一桌是几个部门的领头人。叶繁霜也在其中,挨着徐姐坐。

    前面立了靶子,一圈一圈圆环印在上面,靶心是红色的。

    陆询自觉退后几步,把空间让给她发挥。

    陆询听出了一点内涵的意思:“那么我请问一句,你适才瞄准的时候想到的人是谁?”

    还没消化完陆询的话,助理的敲门声就吓了她一大跳。叶繁霜迅速调整好表情,让助理进来。

    在座的都是人精,借机会表现自己,盘算着日后说不定能调到新公司谋个更高的职位。

    叶繁霜冷淡道:“陆总,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还玩吗?”陆询没有深究,给她重新拿了支箭。

    陆询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不是让你立刻就答应跟我在一起,只是给我个机会。”

    ——

    

    叶繁霜扫了眼前面的建筑,发现自己这条路正好通往度假区的射击馆:“不是,散步路过。”

    叶繁霜吃着虾,朝不远处那桌瞥了眼,应箫笑着给陆询敬酒,瞧着是比整日冷着脸的陆询好相处。

    到了她们这个位置,经常跟老板打交道,对此事比一般职员重视。

    正中靶心。

    新老板是应箫,什么来头叶繁霜不知道。进公司那天,那个男人盯了她好几眼,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叶繁霜皱皱眉,手肘往后一捣,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不要在这里碍事。

    陆询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公司举行了欢送会。在餐厅定了几个包厢,一个部门一个包厢。

    叶繁霜眉心微拧,再三斟酌,敲了一个问号发过去。

    叶繁霜侧了侧身,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两下,她掏出来看消息。

    “没那么快离开。”陆询耐心解答,“正式的文件通知至少要到下个月。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但她没有再躺下去,起来换了身衣服,拿上房卡和手机出门。

    其他人附和。

    只见叶繁霜微微侧身,拉满了弓,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瞄准,没耽误几秒钟,那支箭就射了出去。

    他们已经到了射击馆正门,人来人往,叶繁霜不想跟他辩论,于是恭敬不如从命,进去见识一眼。

    她无波无澜的心态在碰见陆询后起了变化。

    叶繁霜听到这个消息后,久久不能平静,她很难不将这件事跟陆询前几天说的话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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