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菜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过期菜头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比刚刚更烫了。

    他推开房间的门,季洲双目紧闭,还保持着一开始杜念把他扔到床上的姿势。

    杜念倒也没有恼,双手举高作投降状:“行,不碰你。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你倒是不客气啊。”杜念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杜念放下搭在桌面上的手,向季洲靠近。

    伸出手摸了摸季洲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作为对照。

    “赶紧回。”杜念拖长了尾音,转头看向正在换鞋的唐佳冬,“记得把作业写了明天带给我参考参考。”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屁孩,头发很短看起来也很拽。

    关上了门都还能听见唐佳冬像鸭子一般的笑声,“嘎嘎嘎”的声音在杜念的脑子里打转,想不忘都不行。

    床上那人脸上有几道血痕,大概是刚刚晕倒时被碎石子划出来的,还沾着灰。

    “行,我就来。”季洲挂了电话,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借着昏暗的灯光,举起看了看香烟上印着的一串小字。

    刚从里边出来的那股劲还没过,太阳穴踩着鼓点在跳动,晃得他想吐。

    季洲回头向巷子深处望,在浓雾一般的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杜念站起身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已经蒙上了一层金黄的霞光,从远处的山头慢慢地染了过来。

    那声音不减还加快了速度,毫无节奏可寻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无限放大。

    下一秒,他面朝着大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视线变成了一片黑底的金花,彻底失去了意识。

    唐佳冬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钟,时候不早了他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弯下腰撩起季洲前额的碎发,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季洲的额头。

    后脑勺遭钝物猛击,口中的烟从嘴角滑落,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还没醒?杜念估摸了下时间,季洲躺他这儿快有半个多小时了。

    还未关的电视机里传来新闻台主持人的声音:“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2007年10月5

    “我们都在广场这边呢!你兼职结束了没?小红旗我都备好了。”室友笑道。

    两人费了些牛鼻子劲才把季洲背回家,杜念弓着腰,把人拖到他那张小破床上。

    酒吧的喧闹声被一扇门所隔绝在外,季洲往上提了提吉他带。

    “可乐吧。”杜念蹲下身打开电视柜,他记得他们家药箱好像就放在这儿。

    经过了漫长的黑暗,缓缓睁开的眼,视线才得以聚焦。

    “所以啊。”唐佳冬的笑声更放肆了,“你好自为之吧。”

    杜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是你用可乐罐把他给绊倒的?”

    杜念看着他没说话,眼神藏着不明不白的情绪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心思。

    即使季洲现在这副模样,让杜念无法否认的是,其实他长得还是挺帅的,并没有班上人说的那么不堪。

    “你是杜念?”

    “可乐还是橙汁啊?”唐佳冬整个脑袋都塞到冰箱里去了。

    他带些许怀疑的语气唤出了在他脑海里出现的那个名字。

    01年的北京,夏天才刚刚开了个头。

    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刚准备掏出烟的手便悻悻地收了回去。

    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子,墙上贴着几张球星海报,还有从墙角一直延伸天花板的霉斑。

    电话另一头的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扑到了季洲的耳朵里,还有学生在拉口号喊着“北京!北京!”

    杜念现在的心情像喝了柠檬味汽水,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泡。

    他想逃可是因为恐惧,步子像是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脑子里最后的一个画面定格在“他”朝着被太阳烤的炙热的地面扑了过去,还是脸朝着地。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杜念给人翻个身,用手枕着季洲的后脑勺。

    季洲的脚步摇晃强撑着起身,拿起桌上的日历。瞳孔猛得一缩,被杜念用红笔圈起来的日期刺眼。

    步子才刚迈开,他的周身被阴影笼罩着。

    眉头紧锁着,嘴唇因为发烧没一点儿血色。

    季洲垂着眼没回答,晃了晃脑袋。

    “里面那个你打算怎么办啊?”唐佳冬关了冰箱门,怀里抱着两罐可乐凑到杜念边上问。

    “喂,季洲!我太高兴了!”是他室友打来的电话,“北京申奥成功了!”

    两人试了好几个姿势,都没办法把季洲给抬起来,这家伙只是看起来瘦其实死沉。

    一集电视都演完了,罐中的可乐早见底了,连太阳也快落山了。

    他坐起身,手指插入过长的黑发中,按了按后脑勺的位置。

    后脑勺没有想象中得那么疼,但整个身子都在发虚汗,觉得冷。

    “我那可乐罐离他最起码有百八十米远,哪能把他绊倒啊。”唐佳冬用脚尖踢了踢季洲的小腿肚。

    脚步声停下了,季洲咬着烟强装镇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光亮处奔去。

    “那你知道还不把人抬起来?”杜念往唐佳冬背上呼了一巴掌。

    “别碰我……”季洲躲开和杜念视线相交,推开杜念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不爽。

    夏日的夜晚竟然升起了一股凉意。

    唐佳冬蹲下身把人脸先抬起来,探了探鼻息转头看向杜念:“还有气呢。”

    “发烧?烧晕了?不会吧?”唐佳冬一连三问,最后再抛出一句,“那怎么办啊?”

    身后响起一串衣物摩擦的细碎声音,季洲停住脚步摘下了一边的耳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生病全身上下没一处能使上力气,这个动作也没有产生实际性的威胁。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那小屁孩问。

    季洲看着杜念愣了愣,没抓住杜念刚刚说的那句话的重点在哪儿。

    “你还是指望潘之熙吧。”唐佳冬笑道,“我连作业是什么都不知道。”

    掀开门帘就看见唐佳冬在翻冰箱找饮料喝。

    “我先回去了,等下我妈该打电话过来喊我回家吃饭了。”唐佳冬说。

    再这样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杜念皱起了眉。

    头发太长了,漂亮的眼睛被遮着都看不见眼里闪着的星星了。

    季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不悦地眯起眼,目光朝右边一撇。

    “行,免得杜大爷等下不高兴了。”唐佳冬把可乐放在茶几上,后半句话还提高了音量。

    脑海里不属于他的东西如潮水一般向他扑来,太阳穴突突的往外跳,胃里也不停翻滚着。

    “他发烧了。”杜念皱了下眉,触碰到季洲脸的手感到了一阵滚烫的温度。

    “潘之熙一文科生我抄他作业......”杜念啧了一声。

    身体强烈的不适感,像是有人把他的灵魂抽离硬塞到另一个身体上。

    季洲还是没给他一点儿反应。

    “先抬到我家去,上次我哥生病好像还剩了点药。”杜念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把他先搬到我身上,我背他过去。”

    记忆一直在“他”气冲冲地摔上了门和“他”脸朝下拥抱大地,这两个场景之间反复横跳着。

    赶紧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免得等下季洲误会了,他没站稳还往后踉跄了一下。

    莫名觉得心烦,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圈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玻璃窗上映出他那张疲惫看上去毫无生气的脸。向下扬的嘴角,还有挂在眼角下那颗不属于他的泪痣。

    推了推季洲的身子,弯下腰凑到了他的耳边大吼了一声:“诶!别睡了!”

    唤醒季洲下一步的动作还没开展,就见眼前人的眼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他吐了个烟圈,怕室友听不见还提高了音量问道:“你们在哪儿呢?”

    什么烟?味道能淡出个鸟来。

    即使他现在头痛欲裂,脑仁子都像被分了七八块一样。

    随身听里放着崔健的《花房姑娘》,冒着火星子的烟灰随着季洲脑袋晃动的幅度,在空中扑腾着。

    “你这不是废话吗。”杜念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赶快的,等下警察来巡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俩把他给打晕了,讲都讲不清。”

    季洲用肩膀夹着手机,从口袋里掏出烟熟练地给自己点上一只。

    “真把脑子给烧坏了?”杜念喃喃道,一双眼盯着季洲爬上脸的红晕。

    “没事。”季洲擅长说谎。

    季洲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太过于认真,而且看上去并不像是装的。

    视线向下就看见杜念反手撑着桌子上下打量着他。

    “谢谢。”季洲收回目光,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杜念还是听见了。

    这不是他的记忆......所处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奇怪。

    “不客气啊,大家都是同学都是应该的。”杜念笑道,“你要是真想谢的话,那作业借我抄抄呗。”

    烧得还不轻,相触肌肤滚烫,连带着季洲呼出来的鼻息都是炽热的。

    “不怎么办,等人醒了喂两颗药进去就行。”电视柜里没发现药箱的踪影,“还杵着那儿干嘛呢,帮我找找药箱放在哪儿。”

    “他不是你班上同学吗?都倒在路边上了你不管?”

    正巧看见瑰丽色的晚霞从窗外洒了进来,落在书桌上的日历。他突然感到了一阵恐惧,带着强烈的未知和失落。

    “别阴阳怪气的啊。”杜念捡起边上的卷筒纸向唐佳冬扔去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