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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宝宝哼了一声,道:“你可是师娘亲自教大的,你这个殿主还是师娘让出来的。”

    “还有呢?”

    卢通独自坐了几息,道:“小青鸟。”

    “汇水池中的上风、鸣潜、尾风等,那里聚了许多倪家后人,这些年一直不服管教。”

    他本以为,九夫人见过卢泰后了却完生前之事,会和他一起走完最后一段时光。

    ……

    卢泰抽泣了几下,道:“娘说,你对不起她,她不会原谅你,人死,人走了也要恨你。”

    “拜见国主。”

    “是。”

    九夫人没有安慰卢泰,而是一直抱怨,就是为了逼卢泰一把,用自己的命逼卢泰去争、去抢。

    连心宫。

    父子二人全部陷入沉默。

    卢通心头一紧,像被人捏了一把。

    卢通一直看着掌心的宝珠。

    卢通看向树下。

    执关、大壮发出异常沉闷的低吼。

    卢通、卢泰坐在璀璨光芒中,一枚幽蓝宝珠悬在二人之间。

    一炷香后,卢泰、王聘妃、执关、大壮,带着几个水人一起遁出。

    “娘都是为了我,我太懦弱了,娘才不得不挡在前面。我不会争,娘才要替我争,要不是我,娘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也不会走。”

    卢通一直看着宝珠,试图从宝珠内看出九夫人最后的想法。

    卢通准备下去。

    “是。”

    不知过了多久,卢通把宝珠推送过去,道:“你娘给你的,你留着。”

    卢通心神一伤,突然明白了一些。

    “仔细筛选几人。”

    紫气殿内。

    章桥小声问候。

    “随你,退下吧。”

    “不要辜负你娘的苦心。”

    卢通抬手托住宝珠,掌心微凉,仿佛再次抓住了九夫人。

    卢泰想起九夫人,立马流出两行眼泪,哽咽道:“娘说,说我不争气,让她受尽了折磨,都怪我。”

    一行人飞出。

    而他……

    卢泰渐渐止住眼泪,摇头道:“都是抱怨的话。”

    已经走了。

    章桥应下后,犹豫了一下,道:“塔主任命一直由徐殿主负责,要不要转告徐殿主是国主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步涉锋进入殿内,道:“拜见国主。”

    “是!”

    徐徐行用力抿起嘴唇,鬓角跳出两条青筋。

    九夫人走了。

    许久之后,卢泰说完抽泣了两下,道:“爹,娘说的都是气话。”

    “嗯。”

    “还有呢?”

    九夫人不光是逼卢泰,也在逼他,故意不见面,又抱怨一大堆,都是为了让他内疚、后悔。

    脚步还未动,看到卢泰手里捧的宝珠,瞬间童孔一缩。

    卢通盯着宝珠,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卢通收回视线,挨个看了几个弟子一眼,微微颔首,道:“泰儿,跟我来。”

    “是。”

    “是。”

    “行了。”

    忘秋也喊了一声。

    卢通叹了口气,看着宝珠,喃喃道:“九儿,你可真够狠心的。”

    步涉锋愣了一下,立即神色大喜,下一瞬看到卢通手臂上的黑白布条,又赶紧敛起喜色。

    卢通道:“你娘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让你转告我?”

    “步家可有适婚女子?”

    “呼呜呜……”

    “哼。”

    “哎。”

    他看了半响,长叹一声,道:“知道了,安心走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卢通坐了一会儿,道:“泰儿回来了,我准备让他去做塔主,国中哪个塔最难管束?”

    玉潮察觉到了几分,等了两息,见卢通久久不动,道:“师兄,节哀。”

    卢通坐在榻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臂上分别缠着一张黑布条、白布条。

    “恩。”

    “有,步家后辈众多,人人知书达礼……”

    “让泰儿去。”

    “嗯。”

    “没事,抱怨就抱怨。”

    卢泰断断续续地说道:“娘说,爹薄情寡义,利用了她一辈子,有新欢了,就把她关在水棺材里……”

    仿佛一个巨石落下,在平静心湖中炸开一道汹涌水浪。

    卢泰双目通红,捧着一枚幽蓝宝珠,道:“爹,娘走了。”

    “冬!”

    心湖变成了一滩死水,波澜已经平息,平静却久久无法寻回。

    “在。”

    “师尊。”

    卢通道:“你娘说什么了?”

    “传步涉锋。”

徐徐行一直蹙着眉头,看不出伤感,像是遇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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