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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都是群山围绕,平地极少,种不出多余的米来…”

    李孜省,“王爷,您想到和我一块去了,所以首先让他们先相信我们。”

    纪无佲又问,“那我们与他在何地会面?”

    申公子,“你与我成婚,如果你有房子,那就过户到我父母的名下,你的那些铺子也要交到我这边来管理,如果彼此的想法都不提前说清楚,那婚后肯定必定会产生矛盾,你说是吧?”

    此时纪无佲若有所悟。

    纪无佲,“嗯,记得!”

    申公子,“我已过三十,父母都是年迈之人,我有义务赡养他们的,你嫁过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该划分好的东西还是要划分好的,家里的事都由我说了算,你作为妻子必须无条件答应,免得你那边娘家和我这边婆家因为点皮毛利益闹翻,我们申家就我一个子嗣,……”

    李孜省,“在老河口。”“我已派出谈判使者与他们交涉,等消息回来。”

    纪无佲,“杀郧阳的百姓,您说意义何在?”

    “如果你们接受归顺我朝是真心实意的,那也应该做出表示来,接受我大明中央管辖。”

    申公子日落散值后过来茶馆赴约了,他入座后直接跟张鹤姿提出了要求,“张姑娘,我今日初见你,对你的外貌是满意的,我本就是吃公家饭之人,在收入方面稳定,这成婚说得透彻点,无非就是夫妻搭伙过日子,你说对不对?”

    回到府邸,纪无佲问,“李侍郎,流民之地,看着就觉得恐怖,您有何对策?”

    “他们远离战争,没有人比他们更渴望和平。”

    李孜省道出了流民的真实心理,纪无佲对流民有了新的认识。

    纪无佲问,“那我们如何与他们谈判,他们开始会不会表现出怀疑和抗拒?”

    ……

    宽敞的医馆来了好多看病的人,朝廷临时委派来了百来位大夫,一身补丁的妇人怀里抱着的小孩正张开着小嘴给大夫检查,老人伸出手前臂给大夫把脉,有的大夫在给病人配药,那些救济的草药陆陆续续被抬了进来。

    会面之日,刘通带着他的民兵来了,大概一千来人,他们没有统一的兵器,要么铁锤,要么镰刀,不然就是铁棍,大多人衣衫破烂。

    纪无佲,“李侍郎,看病的大夫和教学的先生都是临时调过来的,他们早晚会回到自己的原住地,空档

    纪无佲与李孜省坐在前去荆州的马车上。

    纪无佲坐在正堂,李孜省站旁边,李孜省问道,“刘通,你可接受降服?若不降服,咱们约好时间开战。”

    纪无佲又问,“如何让他们相信我们?”

    李孜省,“朝会上有人提过,那人叫刘通,王爷可还记得?”

    张鹤姿赞道,“申公子您真是明白人。”

    另一边,刚起不久的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纪无佲有很多先生给他教过书,教他治国的只有李孜省一人。

    纪无佲问,“李侍郎,我们如此单刀直入荆州,岂不是被百万流民双面夹击?”

    纪无佲继续道,“郧阳的百姓都是为了躲避战乱逃往此地,他们和本王一样向往安宁,热衷和平的生活。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郧阳人与我大明百姓祖上都是自家亲戚,都有着不可断联的血缘关系,灭自家人没有意义。”

    “如此收拢他们,想必附近各州的百姓也无法接受…”

    “如果没有旱灾,没有饥饿,其实他们是最安分的。”

    纪无佲走在不算整洁的巷里,他的着装和周围百姓形了成鲜明的对比,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未婚姑娘们看着都成了花痴。

    纪无佲听着似乎也觉得在理。

    李孜省,“呵呵王爷,百万只是个虚数,到了那边,我们要实地探查才行。”

    纪无佲忧虑,“百万流民,听着就觉得人数巨大,处理起来过于棘手…”

    这日见面的对象是申公子,媒婆丛娘说他是在霸州衙府当差的。

    申公子,“所以像我这样稳定的人,家里的财务一定都要通通交到我手上管理才安全,你说对吧?”

    刘通和在场的兄弟们听着内心都有了些触动。

    台下刘通听着答不上来。

    申公子口若悬河,张鹤姿想,这凤凰男不仅相貌平平,还如此挑剔,估计得做一辈子光棍。

    李孜省,“先安顿他们,给他们送去部分救济粮。”

    李孜省继续道,“他们表面上说起义,实则希望归顺我朝,有人管辖他们,接纳他们,困难之时救济他们。”

    纪无佲,“可是我大明,一直重农抑商,这样鼓励他们从商,岂不违背了我大明的治国纲领?”

    纪无佲深思远虑道,“即便能自食其力,但到了征收赋税之时,估计也扛不住。”

    “作为大明的百姓,要接受纳税,参与徭役,保家卫国。”

    李孜省笑了,“呵呵,王爷,荆州不是流民聚居的地方,那批扬言要出来起义的是在郧阳那地。”

    “原来他就是绮王!”

    老河口小衙府外两边围着士兵,不足五百人,刘通持着长刀带十几个兄弟进了府内。

    李孜省,“郧阳那地,俯瞰那些居民房,估计也就大概万人左右。”

    李孜省笑道,“呵呵王爷,其实流民并没有他人说的那么可怕,他们之所以成为流民,都是因为躲避战乱。”

    张鹤姿假装回应,“是是是。”

    “郧阳人口众多,不仅能为我朝提供人才,更能为我朝提供人手兵力,抵抗北方野蛮势力,抚顺他们,对我朝有益无害。”

    此时刘通表情已不像开始时那么严肃。

    郧阳的百姓见着他都偷偷议论。

    李孜省回应道,“平地虽少,但他们可以发展畜牧业,比如养山羊,还可以做轻工业,比如编织。”

    刘通认真地上下审视了纪无佲一番,最后道,“行!看绮王为人,我刘某信得过!”

    李孜省和纪无佲入住了荆州知州府,在知州雷靖秘密带领下,去了郧阳那片区。

    纪无佲感觉李孜省对处理流民此事,成竹在胸。

    纪无佲接着道,“郧阳的百姓勤劳朴实,与世无争,与我大明说着同样的语言,用着同样的文字,他们曾经创造了很多社会财富和灿烂的文化,多年以来与我大明百姓通商来往,甚至联姻通婚,邻里交好,关系密切,郧阳之地虽百废待兴,再穷酸落后,也是我大明国重要的组成部分。”

    李孜省,“呵呵王爷,救济是暂且助他们渡过难关,以往郧阳那片地没有遭遇旱灾,他们是可以自食其力的。”

    李孜省笑着答道,“纳不了粮,可以纳银,郧阳不是重要产粮之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抑商不等于禁商,任何危难之际都应允许短暂不合理分配的存在…”

    纪无佲,“刘通,本王这次主动招安你们,你还有何顾虑的地方?”

    纪无佲问,“那与他们何人谈判?”

    李孜省,“建郧阳府,让他们有户籍,统一管理。兴医馆,让他们的百姓有病可医。置学堂,让他们与我朝百姓一样,有参与读书和入试为官的机会…”

    纪无佲,“那他们归顺服帖了,如何管辖?”“现都是粗民,就是个无文化的地。”

    纪无佲,“郧阳归顺我朝之后,本王给你们免征三年的赋税。”

    纪无佲不解,“招安?对付这么野蛮的人,我们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李孜省与纪无佲会意地对视了一眼。

    李孜省,“他能号召人出来起义,那他就是郧阳的领导人。”

    站在郧阳高高的山间,几百里处的村寨尽收眼底,村寨里都是挨挤的草屋和简陋木房,纪无佲看着就联想到了恐怖的黑蜂窝。

    张鹤姿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送上门的一般都不是好货,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几个媒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这样,刘通带来的那些民兵,两人两人的提着救济粮匆匆回去了。

    纪无佲说话的声音在刘通耳里感觉不到威胁和杀气。

    刘通看着李孜省就知道对方是个狡诈的人,再看看纪无佲桃花面相,他说道,“我们只和绮王一人谈判!”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郧阳没有人再想着出来造反,郧阳府不到半个月就建好了,刘通成了府里内卫统领,大府门口百姓们排着长队有序领粮米。

    绮王纪无佲在郧阳的百姓眼里,他成了活菩萨。

    张鹤姿干笑,“您说的极对。”

    纪无佲第一次看见刘通这个人,刘通脸上胡子浓密,表情严肃谨慎,能感觉到他内心性格的刚毅。

    “我已知会过陛下,从豫州那边调拨救济粮,救济粮三日后送到。”

    “本王已运来部分救济粮,先把郧阳百姓的肚子填饱,三日后,本王再来同你商议之后的事情,如何”

    李孜省,“对他们进行招安。”

    “郧阳山头众多,种不了多少田,可以种竹子,竹子可以做成很多工艺品,他们可以把竹子做成家用器具拿去别地卖,换了银子,再去买米。”

    李孜省和纪无佲没有回荆州,停留在了老河口。

    郧阳的百姓并没有他人说的那么可拍,都是善良的平民。

    刘通应道,“可我村民衣不蔽体,个个面黄肌瘦,拿何物来交税?!”

    刘通,“不杀我郧阳百姓一人,不压榨我郧阳百姓,给我们口饭吃!”

    “哦,原来是他…”

    纪无佲,“本王不杀郧阳百姓一人,更不会去压榨穷苦得无米下锅的饥民。”

    纪无佲问,“李侍郎,郧阳归顺了我朝,那也不能一直这样救济他们,会不会给朝中粮署带来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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