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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在镇上办一个私塾,事先请好夫子,念一海的鱼虾化成人形后,先让他们在私塾里读上几个月的书,把该认的字认全了,不至于大字不识一个,再依据各自的情况决定他们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

    陆潜摩挲下玉扳指,如此说来,陆潜还未找到驻军图,不然不必大费周章。

    棠梨:“周叔,你有事情要忙, 我自己去就行。”

    没有让游鱼跟随, 棠梨带着木盒中的糕点去找陆潜。

    棠梨沉思道:“这倒是个法子,可也不容易实施,太分散了,不知道他们的踪迹,我试试吧。”

    棠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有些羞意,但更多的是高兴,心里的滋味,就像那甜甜的桂花糕。

    棠梨走到门口, 一手拎着食盒, 一手轻轻叩门。

    陆潜看上去偏安一隅毫无野心,可陆潜距离南诏并不远,他隐隐担心陆潜会暗中插手这件事。

    陆潜薄唇轻启,“那晚上的时候有没有梦到我?”

    “是啊,有风险。”棠梨点点头,“第二个方法呢,便是在海里办一个私塾,海里新出生的小鱼小虾,让他们四五岁就开始启蒙,其他的人,不拘年龄,也可以去读书识字。在海里读书,十分隐蔽,肯定不会被人类发现。”

    注意到棠梨的异常,陆潜关切的道:“怎么了?”

    事发后,皇上派兵去抄家,几箱子珠宝已经不见了,据调查,是和驻

    “这是京城来的信。二品军侯韩植通敌叛国,把大邺驻军图交给了南诏王。事发后,韩植咬舌自尽,驻军图以及南诏王给他的几箱子金银毫无踪影,圣上下令全力搜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呀!

    这确实挺棘手,陆潜好奇问道:“念一海的生物,应当与人类一样世代繁衍,就没有一个读过书的吗?”

    “没什么。”棠梨回过神,犹豫片刻,还是叮嘱道:“陆潜,你要多加提防你那些兄弟,尤其是陆霖。”

    棠梨杏眸里含着狡黠,“气我这几天没来找你呀。”

    “吩咐下去,让各地官员合力彻查,南下的船只必须在码头停靠接受检查。”陆霖沉声道,话语落下,他顿了顿,陡然想到陆潜。

    “可是,大白鲨、龟爷爷他们,学识还不如我呢,目前留在念一海的生物,没有多少文化。选择第二个法子,我找不到可以授课的夫子。”

    据探子回禀,陆潜在泉州淡然自若,平日无所事事,连泉州当地的官员都很少见面,也甚少写信回京,还看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姿容出众,家世却不显。

    棠梨愣了愣,刚刚陆潜称呼她为“甜棠”,以前他都是叫她棠姑娘的。

    生怕陆潜再问下去,她赶紧转移话题,把书桌上的点心推过去,“快,你再吃块桂花糕。”

    小人鱼缠缠糯糯的声音传进来,陆潜不禁勾了勾唇, 把手中的信纸放下, “进来吧。”

    并不是说两个人要每时每刻腻在一起,可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也会想念彼此。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听到对方一句“我有些想你”,比吃了蜜糖还要让人高兴!

    “哦,我知道了。”棠梨拉长调子,手心攥着一小块桂花糕,直直看着陆潜,“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棠梨不好意思挠了下脑袋,“晚上我睡得沉,没有做梦。”

    听到这话,陆潜戏谑的道:“棠姑娘贵人事忙,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

    许多人类发迹后,生怕穷亲戚凑过来分一杯羹。小人鱼却为整个念一海的生物着想,这份赤诚和善良,让人敬佩。

    听到敲门声,陆潜看过去。

    棠姑娘主动来找殿下, 让棠姑娘过去给殿下一个惊喜, 这样一想,周来答应了。

    陆潜勾了勾唇,道:“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如今的储君陆霖。”

    陆潜出着主意:“念一海的生物去到人间,分散在各地,想来是有精通文墨的。你若是能和这些人联系上,许以重金答谢,他们可能会答应。”

    提到这个话题,棠梨叹口气儿,“给念一海大白鲨、螃蟹精他们启蒙,嘴上说说倒是挺简单的,可实际操作起来,有很多麻烦。钱财不是问题,我是念一海的一份子,出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目前的问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夫子。”

    棠梨嗔他一眼,“我若是男儿身,你可能就娶不到媳妇儿了。”

    周来正在管训院子里的下人,一看见棠梨,他迎上来:“棠姑娘, 你来了。”

    陆潜反问道:“我生什么气?”

    小人鱼并未见过陆霖,却特意提出他的名字,陆潜不解,“为何这样说?”

    棠梨把实话说出来,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陆霖是《一胎二宝》这本书里的渣男主,他是陆潜的兄长,而她又决定和陆潜在一起,除非陆潜一辈子待在泉州,不然,她早晚会和陆霖见面的。

    *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棠梨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信纸,“有人给你写信了吗?”

    是他先对棠梨动心,棠梨只是一条小人鱼,并不精通情爱,棠梨对他的情意,目前只有一点点,称不上深刻和浓烈,但也足够了。

    陆潜说起正事,“找到合适的夫子了吗?”

    好几天没和陆潜见面了, 棠梨推开门, 看到陆潜俊朗的面庞,她弯了弯眸子,“我来给你送糕点。”

    她与陆霖见面后,棠梨只希望不要按照书中的剧情发展。

    “棠姑娘给殿下送的糕点,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吃了。”周来乐呵呵的道:“ 殿下在书房, 我带棠姑娘过去吧。”

    棠梨:“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自个猜的对不对。当日陆钰派人行刺你,可他并无继承大统的可能,犯不着冒这样的险。陆钰是皇子,能让他冒着残害手足的危险做这样的事,全天下只有两个人。”

    刚说完,棠梨意识到她打听这些事情不太妥当,赶忙道:“要是不能说,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又听到陆霖的名字,棠梨眉心微蹙。

    韩植是在案发前把驻军图送出京城的,那时他还未有足够的戒心,狡兔三窟般走不同的路线迷惑旁人,这样的可能比较小。

    东宫,陆潜手下的侍卫匆匆忙忙进殿回禀:“殿下,卑职这段时间密切搜查了所有南下的马车和船只,未能有所发现。”

    陆潜眸含赞许,“甜棠很聪明,若你是男儿身,定是能考一个文状元回来。”

    棠梨露出小梨涡,“我也尝一块儿,我还没吃呢,等着过来与你一起吃。”

    陆潜微哂,听棠梨的话语,棠梨只有一点点的想他,他在棠梨心中占据的位置并不多。

    原来小人鱼知道她好久没和他见面了,陆潜还以为棠梨这个小没良心的忘记了这件事,“棠姑娘忙起正事来,就把我忘记了。”

    罢了,是他多想了,陆潜如今只是一个庶人,无兵无权,不足为惧。

    “还没有。”陆潜摇头道:“圣上把此事交给了陆霖,事发至今有二十来日,陆霖并无查探出任何踪迹。”

    棠梨笑着道:“周叔, 我来找陆潜, 给他送些糕点,周叔你也尝一尝。”

    陆潜看出她的意图,并没有挑明,墨眸浮现笑意。

    “堂堂二品军侯还要通敌?”棠梨吃了一惊,“幸亏被发现了,不然,大邺不就危险了!驻军图和那些金银珠宝有消息了吗?”

    陆潜很是捧场,拿起一块尝了一下,“不错。”

    周翼出去一趟,打听到不少消息,“殿下,卑职听说各处码头管理严了许多,安溪县也是,来来往往的船只检查两刻钟才放行。”

    棠梨:“有倒是有,可是很少很少。大多都是粗粗认识几个字,到了人间做些体力活,这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我才想着给小海豚他们启蒙,这样,等他们化形到了人间,可以不用去码头当苦力。”

    陆潜朗声笑起来,若非他要为顾贵妃守孝,加之棠梨还未找到自己的父亲,他定是要把棠梨娶回府,未来的夫人还是早些娶回府才安心。

    小人鱼如此撒娇,别说陆潜没有生气,便是他生气了,见到棠梨这个样子,也发不出火来。

    “殿下,韩植的心腹说驻军图与那几箱子珠宝是从水路运输的。”

    棠梨来过这里几次, 对宅子的布局很是了解,陆潜的书房除了负责打扫的小厮,平日很少有人过来,清幽雅致。

    陆潜和她想一块去了,棠梨点点道:“是啊,若是你死在了念一海,最后得利的只有陆霖,自此他高枕无忧。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你一定要提防着他。”

    陆潜唇角扬起,“没什么不能说。”

    棠梨两靥红了红,而后实话实说:“忙的时候没有想,有一天晚上睡觉前,想了你一次!”

    陆潜接过话,“操作比较简单,只需让他们掩藏好各自的身份。可是也有弊端,念一海所有的鱼虾化成人形聚在一起读书,难保会泄露身份。”

    “对不起嘛,是我不好。”棠梨揪着陆潜的袖子晃了晃,“这不,我今个不就过来了。”

    她把食打开,“你快尝尝,这是游鱼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甜而不腻,还有桂花的清香。”

    陆潜的声音又响起,“甜棠,你想我没有?”

    “查不到,就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陆霖皱着眉,冷声道:“ 驻军图不易探查,那几箱子金银总不会不翼而飞!这么几箱子东西,无论走水路还是陆路,总能查出来。”

    唇角扬起浅笑,他温声道:“我没有生气,知道你有事情要忙,不能去打扰你,只是多日不见,我有些想你。”

    “陆潜, 我是棠梨, 我可以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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