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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着最无辜天真的口吻, 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像巴掌,扇在王言遥的脸上, 撕下她的伪装。

    棠梨就是故意这样做的,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不称赞她一句知礼大方又阔绰!

    棠梨噗嗤一声笑出来,笑过后,“这个回答我爱听,继续保持。”

    见状,王言遥心生几分失望,

    棠梨看着她, 用着无辜的口吻道:“王小姐, 方才是你主动提出来要给我付账, 让我千万不要客气。看你的样子,我要是拒绝了, 估计你能当着陆潜的面哭出来。我当然不能让你这样貌美的姑娘流泪呀, 现在,我不和你客气了, 你又反问我是什么意思。王小姐, 你好奇怪呀!”

    *

    “死了?”皇上手中的折子,被狠狠摔在案桌,不虞的皱起了眉头,“大理寺怎么办事的?南诏叛立,韩植乃二品军侯,通敌卖国,与南诏王暗中联络,他手里可是有大邺的驻军图。若驻军图落到了南诏王手里,大邺岂不是任由南诏北上进攻?”

    她只是一个姑娘家,王夫人和王县令时常贴补她一些好东西,可她手头也不过攒了上千两银子。

    陆潜应一声好,跟着棠梨出去布庄。

    棠梨说她是个貌美的姑娘,这真的不是在讽刺她吗?

    染着丹蔻的指甲掐着娇嫩的手心,王言遥告诉自己,陆潜还在一旁看着,不必逞一时之快与棠梨计较,在陆潜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才是最重要的。

    与棠梨在翠玉阁的那次见面,她知晓棠梨是个有几分小聪明的姑娘,可她没把棠梨放在眼里。

    棠梨不再搭理她,朝铺子里的掌柜走去,她浅浅一笑,“掌柜的,让你们白白折腾了一通,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些银子是我的赔罪礼。”

    棠梨出了声,“罢了,这笔银子不是小数目,我便不让王小姐替我付银子了。”

    想到这儿,王言遥心底的不甘散了些,她还有机会!

    陆潜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戏谑的道:“听棠姑娘的话。”

    陆潜和那女子如此亲密,两人的相处极其自然,这一幕幕浮现在王言遥的脑海,她只觉得刺眼。

    陆潜扬了扬眉峰,看着她不说话。

    陆霖信誓旦旦,“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使命。”

    棠梨示意游鱼把银子递过去,笑着道:“总不能白白麻烦你们,您与其他伙计就收下吧。”

    布庄里的刘掌柜连带着全部的伙计都打上了算盘,一时间,算盘拨珠的声音清脆传过来。一声又一声,似是敲打在王言遥的心尖儿,让她肉疼的紧。

    王言遥唇瓣发白,低着头,迟迟不出声,她怎么可能拿出来这么多的银票?

    若陆潜是太监,也是那种惑乱人心让女子动心的太监。

    不过,陆潜是天潢胄贵,棠梨这样的女子,顶多只是伺候陆潜的一个妾室,上不得台面。

    陆潜:“不过是见过一次,称不上熟悉。”

    王言遥诧异的看着棠梨,咬着唇,“我……”

    棠梨盈盈一笑,王言遥肯定是喝绿茶长大的,浓浓的绿茶味要冲破天际了。

    棠梨又道了一句,“小陆子,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可惜,装可怜也要有捧场的人才行,陆潜神色如常,似是没有注意到王言遥的举动,目光丝毫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其他伙计各个一脸笑,纷纷向棠梨道谢。打几下算盘就白得了十两银子,这比天上掉馅饼还香呢!

    陆霖道:“父皇息怒,韩植收到南诏王密信不久,便被查出此事,算着日子,驻军图还未落到南诏王手里。只要赶在南诏王之前拿回驻军图,大邺便国泰安宁。”

    过了一会儿,刘掌柜的放下算盘,“棠姑娘,王小姐,把零头抹去,总共两万两。”

    “哈哈哈。”棠梨又被逗笑了,她眨眨眼睛,狡黠的道:“ 小陆子?”

    如同第一次认识棠梨,王言遥上下打量着她,心底的轻视与不屑尽然散去,是她小瞧了棠梨。

    布庄的掌柜过来询问道:“王小姐,您确定要替棠姑娘付这笔银子?”

    王言遥直直盯着棠梨,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双眸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王言遥涨红了脸,听着刘掌柜以及其他伙计对棠梨的恭维,她心里的不快却是多了不少。

    同是女子,她怎会发现不了王言遥对陆潜的情意?

    陆潜长得太俊,真是招蜂引蝶!

    棠梨伶牙利嘴又如何,出身远远比不上她,她又何需把棠梨放在眼里?

    她长相自是不差,可和棠梨比一比,便显得小家子气,也不够灵动。

    安溪县有头有脸家里的姑娘,她都认识,而棠梨如此脸生,很明显不是出身大户人家。

    韩植乃武将,曾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二品军侯。可此人贪财好色,败光不少家产。他为了金银钱财,暗中与南诏勾结

    “我是诚心向棠姑娘赔罪的。”话语落下,王言遥目光柔柔看向陆潜,展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希望陆潜能够心生怜惜,出声制止。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棠姑娘误会了,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方才棠姑娘只挑了几匹布料,这会儿却要把整个布庄的布匹买下来,棠姑娘突然改了主意,我还以为唐姑娘是在故意为难我呢。不过,我想棠姑娘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棠梨扫她一眼,看出王言遥的窘迫,若不是王言遥一而再在她面前耍心机,她可懒得和王言遥计较。

    刘掌柜眉开眼笑,“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托棠小姐的福,你们凭白得了银子,还不快点向棠小姐道谢!”

    “不是,当然不是。”王言遥顾不上装大方,急急忙忙道。

    不就是绿茶嘛,谁不会!

    棠梨刚才那一番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生气。

    她给棠梨挖的坑,最后却把自个给埋了。

    皇上沉吟片刻,道:“自你入主东宫,未经手一件差事,朕便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霖儿,不要让朕以及文武百官失望。”

    游鱼把五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刘掌柜和店里的伙计每人可以分得十两。

    虽然棠梨最终没让她出银子,可她是不会感激棠梨的。

    陆潜勾了勾唇,求生欲极强的解释:“ 我只顾着看你,没有注意她。”

    棠梨微微脸红,陆潜口中的伺候,肯定不单单是字面意思,“不…不用了。”

    “是吗?”棠梨拉长了调子,“王言遥刚刚没少看你,明明是向我赔罪,却瞄了你一眼又一眼。”

    出了布庄,陆潜问道:“ 那日让大海星赔偿银子的,可是王言遥和她的丫鬟?”

    “父皇,用了不少酷刑,韩植拒不交代。”陆霖低着头,犹豫片刻,“父皇,大理寺看管不严,刚才韩植咬舌自尽了。”

    还有,棠梨竟然先发制人说她好奇怪!棠梨明面上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可字字在指责她虚伪,并不是真心实意要赔罪。

    其他人从不敢这样对他开玩笑,陆潜唇角噙着笑,玩味的出声,“既然你这样唤我,那便让咱家好好伺候棠姑娘。”

    两万两?尽管王言遥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她两眼一抹黑,若非掐了一下自个的手心,她差点晕过去。

    只剩下王言遥呆呆的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王言遥期盼着陆潜可以注意到她的存在,可以和她说上一句话,可以安慰她一番,然而,陆潜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刘掌柜赶忙推辞,“棠姑娘客气了,其实也没费多少功夫,不过是打几下算盘,你们虽没有买下,可这样也好,我趁着这个机会盘点了布庄里的货物,称不上白费功夫。”

    王言遥脸色很是难看,明知棠梨不如看上去那般纯真,可她又不能反驳,只能硬生生答应,一旦反驳,便是出尔反尔,打了自己的脸。

    *

    棠梨没有经历过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陆潜以为棠梨对上王言遥,可能应付不过来。没想到,小人鱼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

    “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追回驻军图。”

    棠梨问道:“莫不是你想掏这么多的银子?”

    京城,陆霖进殿求见,皇上手拿折子,“ 韩植可交代了?”

    她的本意不是为难王言遥,只是给她一个教训。王言遥喜欢当绿茶,是她的自由,只要不碍着她的事就好,可王言遥当着陆潜的面拿她做筏子,棠梨可不答应。

    “是。”棠梨好奇的开口,“看样子,你和王言遥挺熟悉。”

    是她不够貌美吗,为什么陆潜不在意她呢?

    望着棠梨面上的羞赧,陆潜低笑了一声,小人鱼这么容易害羞!

    这下, 王言遥是彻底装不下去了,脸上的笑意凝结,“棠姑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只能顺着棠梨的话说下去,王言遥故作镇定,“刘掌柜,既然棠姑娘要把整个铺子的布匹买下来,你算一算有多少银子,按照老规矩,待会去王府取银票。”

    可这一次,陆潜陪着棠梨逛街、买布匹,与棠梨很是熟稔,棠梨还当着陆潜的面,胆大妄为的不给她一点儿面子。

    王言遥有什么想法,棠梨一点儿也不在意,她把之前看中的布匹买了下来,交代伙计送到鲤泉街的宅子,而后对陆潜道:“我们走吧。”

    她笑眯眯的道:“我当然不是这样的人,王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莫不是王小姐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心疼自个的银子,并不是真心想要赔罪的。”

    闻言,陆潜墨眸生起笑意,棠梨久居深海, 整日相处的同伴是些小鱼小虾, 与人间女子相比, 要单纯许多。

    王言遥失了颜面,她脸色铁青回到府邸,吩咐下人查探棠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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