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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潜讲解的内容并不枯燥,可大海星看到书中密密麻麻的字,困意立马爬了上来。

    刘太医在太医署待了多年,最是能摸清皇上的心思,“皇上有所不知,三皇子说椰子里有椰汁,椰汁清甜,有生津祛暑、益气润颜的功效,椰肉软滑,三皇子尝了很喜欢,特意吩咐微臣把这些椰子呈给皇上。三皇子还说,皇上坐拥五湖四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是他的一点儿心意,让您、太后娘娘还有几位皇子尝个鲜,希望皇上不要嫌弃。”

    实际发生的事情和书里的剧情不一样,陆潜还活着,而她也没有遇上陆霖。一定是老天爷爷不忍心她化成泡沫,她才这么幸运,避开了书里的剧情。

    *

    棠梨有不懂的地方,陆潜耐心地讲了一遍又一遍,他却要把一个字写五十遍。

    小人鱼的心,像念一海的海水那样纯净。

    一旁的太监总管汪夏顺着把话说下去,“是啊,皇上,金银珠宝、名迹古画纵然贵重,可三皇子准备的东西,更能看出心意。若不是格外亲近的人,三皇子岂会送些椰子回京?三皇子知道,不管他送什么东西,皇上您都是欢喜的。”

    汪夏这话说到皇上心坎了,他叹口气,“潜儿从小养尊处优,如今去到泉州这么久,想来吃了不少苦。”

    这样一来, 棠梨心中难过的情绪散了不少,不再沉浸在方才的伤感中。

    陆潜来到念一海的那天,大海星见到了福船上林立的侍卫,他们着一身铠甲,腰间还挎着刀,威风极了,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她点点头, 破涕为笑,“我不哭了。”

    “是吗?” 大海星犹豫了,他转头看向陆潜,“ 太子,你应该认识很多大将军吧?那些将军在战场上杀敌,也需要看书吗?”

    当然,皇上心里还残留着一点不舒坦,“那三皇子怎么只让你带了这几筐椰子回京,这东西能吃吗?”

    这边,刘太医带着几筐椰子回到京城,把陆潜的情况向皇上禀告。

    陆潜道:“待会儿把这个字写上五十遍。”

    陆霖望着摆在案桌上的半筐椰子,神情凝重,“三弟确实是好手段。”

    这一点,棠若幽和棠梨不一样,棠若幽眼泪变成的珍珠,都是一种颜色,不会有其他变化。

    棠梨的脸颊突然有些热, 她绞着手指,可能是陆潜离她离得太近的缘故吧。

    大海星怂了,他背对陆潜和棠梨,不搭理他们俩。

    什么叫陆潜只对她好,这样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 棠梨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她小的时候, 她掉金豆子了, 棠若幽也会轻轻柔柔得为她擦掉泪珠,但和陆潜给她的感觉, 是不一样的。

    他没继续说下去,心里却有了其他想法,纵然陆潜的外祖家是顾家,可陆潜到底是他的儿子。

    回京的路上,刘太医便想好了说辞,“ 三皇子年轻,嘴上不说,可下官瞧着,三皇子心里是惦记着皇上的。在念一海的时候,三皇子嘱咐微臣要好生为皇上调理身子,每隔十日,一定要为皇上您把平安脉。三皇子还说,国事重要,但皇上的龙体更重要。”

    陆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小人鱼误会了他不假,可小人鱼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并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然而,小人鱼因为这件事哭了鼻子。

    “他真这么说的?”皇上脸色缓和不少。

    这样的话,娘亲也对她说过。棠若幽在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叮嘱她不要轻易为男人流泪。

    陆霖和陆钰也分到了半筐椰子,陆钰满脸不屑,“大哥,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陆潜不就是送了几筐破椰子,父皇当成宝似的,挨个分给后宫嫔妃还有宫外的宗亲。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金贵东西!”

    眼角的触感温热, 棠梨怔怔的抬起头,杏眸湿漉漉的,对上陆潜的墨眸。

    这些东西,

    看到他这幅模样,棠梨和陆潜四目相对,忍俊不禁。

    棠梨完全恢复情绪了,她道:“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太难过了,一时忍不住。不过,我这会儿已经好了,不会再哭了。”

    这是第一次一个男子给她擦眼泪, 棠梨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描绘这种感觉, 但她很清楚, 陆潜这样对她, 和棠若幽是不一样的。

    大海星接着控诉,“你只对甜棠好,不对我好。”

    棠梨正在吃绿豆糕,听到这句话,她一下子呛着了。

    棠梨心里一暖,不再觉得愧疚。

    小人鱼杏眸濛濛,越发显得眸子水润澄净,陆潜认识小人鱼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难过。

    他走过去,“甜姑娘,这是张婆子做的点心,你边用点心边休息,大海星交给我!”

    陆潜摸了摸她的脑袋,“姑娘家的眼泪很珍贵,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流泪。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你救了我。否则,我可能在几个月前便葬身念一海了。”

    还好还好,没有让陆潜看到她哭出来的珍珠,棠梨松了一口气儿,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让人类知道,不然她就要危险了。

    大海星进度慢,棠梨一遍可以记下的内容,大海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轻咳几下,棠梨缓过来,“大海星,你别胡说,不然的话,你就写一百遍大字吧!”

    棠梨浅浅笑起来,“嗯。”

    棠梨不答应,“等你把这几个字学会了,再让你吃。”

    这天,大海星来到海面,他托着下巴听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打瞌睡。

    今天的功课完成后,棠梨对着大海星道:“你有哪里不清楚的,我给你讲,这样我也可以顺便温习一下。”

    “五十遍?”大海星不服气,“为什么?甜棠之前也错字了,你只让她写了十遍,你这是区别对待。”

    大海星眼巴巴的看着,“我也要。”

    皇上尝了口椰汁,清甜如水,好吃不好吃另说,他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确实稀罕。

    皇上有些得意,仿佛刚才嫌弃这些椰子的人不是他,“潜儿心里是有朕的,远在泉州,还惦记着给朕送吃食。之前一直在想他会送什么东西给朕,朕想来想去,没想到会是椰子。”

    陆潜真是太贴心了,给她和大海星启蒙,还给他们俩准备好吃的糕点。

    皇上这下满意了,吩咐汪夏,“去,弄些椰汁和椰肉,让朕尝一尝,再把这几筐椰子给太后和各宫送去,太后宫里多送些。”

    棠若幽猜测,可能棠梨是人鱼和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后代,所以棠梨和寻常的鲛人不一样。

    闻言,皇上脸上浮出笑,不错,他是天子,是陆潜的父皇,陆潜就算对他有怨,又岂会不认他这个父皇?

    等下一次白胡子老爷爷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一定要问清楚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谁说杀打打杀杀不费脑子?”棠梨好笑的道:“ 只凭着一身蛮力,总有被人打败的一天。就算你想当一个小混混,也要当一个有脑子的小混混。”

    刘太医:“千真万确,微臣岂敢欺瞒皇上?”

    对,他没说错,陆潜就是区别对待。

    晚上回到海底,棠梨去掉头上的珍珠珠花,拿着梳子梳着头发,好久没有梦到白胡子老爷爷了,也没有再梦见那本书。

    后面几天,陆潜又多了一个学生,那就是大海星。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甜棠,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以后是当不了一个学富五车满肚子墨水的人了,还是打打杀杀这种不费脑子的事情更适合我。”

    陆潜起身过去,指点着大海星写的字,“这里少了一笔。”

    “这样啊!”大海星挠挠脑袋,“那我努力努力,也多认识些字!”

    大海星停下动作,仔细一看,确实写错了。

    棠梨学累了可以吃点心、喝玫瑰露,都是陆潜准备的。而他呢,只能在一旁咽口水。

    两人离得很近, 陆潜的声音也很是温柔。

    陆潜温声道:“方才为什么要哭?”

    棠梨有了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幸好她的眼泪只有落下来, 才能变成珍珠。

    否则的话, 陆潜就要发现鲛人的秘密了,陆潜为她擦着金豆子, 低头一看, 指腹上的泪珠变成了珍珠, 怕是能吓他一跳。

    这场乌龙解释清楚后,棠梨与陆潜的关系亲近不少,学完千字文,陆潜又准备了《诗经》等其他书籍,给棠梨启蒙。

    *

    大海星欲哭无泪,望着盒子里的绿豆糕只流口水。眼不见心不烦,他默默移到一旁,在地上写着大字。

    刘太医也是个老滑头,他哪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若是让皇上知道三皇子的态度,他也讨不到好。

    她和别的人鱼不太一样, 棠梨在不同的情绪下,哭出来的珍珠颜色和形状也是不一样。心情高兴的时候落泪,是粉色圆润的珍珠;心情郁闷的时候,是蓝色稍微扁平的珍珠;悲伤难过的时候,是黑色的珍珠;财迷的时候,是金色圆滚滚的珍珠……

    棠梨接过来,拿了一小块,递给陆潜,笑吟吟的道:“你也吃呀!”

    陆潜就此取材送来几筐椰子,可真够敷衍,皇上心里不太舒坦,觉得陆潜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他就只让你给朕送这些东西,其他的没说什么?”

    小人鱼和大海星靠得很近,棠梨认认真真指点着大海星练字,看到这一幕,陆潜心里生出几分莫名的感觉。

    陆潜唇角勾了勾,视线移到棠梨这边,眸里漾着笑意,其实,大海星没有说错,他确实对棠梨更用心。

    陆潜回道:“这是自然,作战讲究的不仅是双方的力量,还有出其不意的兵法和周全的计划。想要成为一个威风赫赫的大将军,更要熟读各类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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