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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学姐只觉得搞笑到了极点，她也不欲与方胜争论，拿起椅子上的包转头就走。
搞半天被议论的当事人就坐在现场，那人也尴尬住了。
“你他妈——”
周磊动了动嘴皮子，尝试着发声：“不、不好意思——”
他眨着眼睛，看景牧野紧绷而冷峻的脸，以为自己在做梦：“……队长？”
那男生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酒精作祟，憨厚男越说越激动，指头差点没戳到纪扬脸上，居高临下对着纪扬道：“他还不止偷校服呢！他偷别人的书、偷别人喝过的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矿泉水的牌子普通人都喝不起，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桌肚里？”
那时候他被班里同学校园暴力，那些人踩脏他的书桌、撕烂他的试卷、往他的桌子抽屉里放死老鼠，在他兼职的饭馆、网吧里对他呼来喝去、耀武扬威。
那些人中，这个矮胖子总是躲在最后面，看向他的目光却兴奋又鄙夷。
方胜火气上涌将周磊一推：“你还做什么好人啊？初中时候天天往纪扬桌肚里塞垃圾的不是你？那时候你嫌弃纪扬坐你后面碍着你扔垃圾了，天天喝过的豆浆牛奶袋子都是直接往后座扔的，你以为我不记得？”
方胜却不再看他，再次转向倩学姐，涨红着脸说：“学姐，我都追了你那么久，礼物也送了不少了吧，你今天却当着我的面加别的男人微信，还说要撩帅哥，你把我放在哪里？”
他记得这个人，当年坐班里第一排的矮胖子。
“方胜！”
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的路人。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张脸明艳又自信，冲着纪扬道：“弟弟，你扫我啊。”
纪扬的视线里陡然出现景牧野的脸，也是完全怔住了。
聊天途中,不知是谁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学校还有个偷校服被抓的傻逼。”
她看着纪扬，眼睛笑得弯起来：“你好啊，方便加个微信吗？”
是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初夏时节，她穿了件露腰的针织衫配牛仔裤，栗色的卷发搭配精致妆容，让人一眼看过去十分惊艳。
倩学姐的眉头皱起来，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后来他被及时赶到的毛文华救下来，送去医院给脑袋缝了十来针，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疤。
青年的声音沉闷得像暴雨前的大风天，周磊只来得及瞥见来人手腕上那价值不菲的钻石腕表，接着，就被推得一个趔趄栽到了一边椅子上。
方胜立刻上前抓住她不放，吵着让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野哥。”
景牧野沉着一张脸，他怕他一开口就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只能抿紧了唇，小心又再小心地将纪扬脑袋上的酒水擦干净。
气氛再一次重新热闹起来，临近聚餐尾声的时候，纪扬旁边突然坐了一个人。
在他倒下去的最后一秒，他看见景牧野面无表情地挪开了眼睛，对巷子里发生的这一场斗殴漠视得像一个路人。
方胜条件反射拿起倩学姐的包包护住脑袋，酒瓶磕在包包四角冰冷的五金上瞬间炸开，酒液飞洒，正好全部浇在坐在那里没动的纪扬身上。
周磊在一边也有点懵，没明白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作为今天聚会的组织者，他再度站出来打圆场：“方胜你说什么呢，都是老同学，别说了——”
纪扬还没说话，一个男生登时站了起来，一脸不满道：“哎，倩学姐，你不是来陪我参加聚会的吗？”
说完，他又看向倩学姐：“学姐，你可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一个修电脑的，除了长得好看点，没文凭没能力，浑身上下烂得已经发臭了——”
纪扬记得很清楚，初二的时候，有一次，他在巷尾和人打架，居然被景牧野撞见。
两个人一个拉一个拽，方胜自觉自己比纪扬强了不知道多少，还一直揪着纪扬的衣领子，说是让倩学姐比比地摊货和品牌的区别。
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再接着，周磊只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
也不知道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乱套的。
“嗐,就以前学校不是有个姓景的风云人物吗,家里特有钱特牛逼那个，学校特别重视他。有一次他打完篮球发现自己校服被人偷了，被老师知道后立刻全校查监控,没想到抓到了个初中生,好像就是我们年级的吧——”
周边有人上来劝，现场闹作一团，周磊本就喝多了酒，被吵得脑仁都要炸了，脾气上来抓着桌上的一瓶啤酒就往方胜那边砸：“别吵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酒液从纪扬的头顶灌下，浅黄色的液体冒着泡泡，一滴一滴从少年黑色的发丝上坠下来。
按道理来说,毛文华一走,他也就该走了,但他步子还没动就被周磊按住，周围的人又拉又劝，纪扬冷着张脸坐在角落里，勉强没发作。
对……他们本就是路人。
他喝多了酒，反应有些迟钝，刚刚被啤酒淋了一头，现在才反应过来打了一个冷哆嗦。
纪扬皱眉，刚要拒绝，就见之前那男生突然推开身边的人走了过来。
“偷校服被抓？什么啊？”
西装外套被揉得像抹布。
“你！”
周磊神色一变，圆滑的、热情的老大哥面貌被撕去，他恶狠狠地皱起眉头，瞪着方胜：“方胜，你今天非要在我的地盘上挑事是吧？”
被称作“倩学姐”的女生懒洋洋撩了下眼皮：“我来蹭饭不能撩帅哥了？”
可是没有。
倩学姐猛然高喊了一句，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着，一只手穿过纪扬的膝弯，竟然轻轻松松地将人抱了起来。
“是是是。”
“滚开。”
自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挫，又喝多了酒，醉意上涌，他不管不顾地指着纪扬道：“他读书的时候天天坐垃圾桶旁边，又脏又臭，就是一社会混子，你也看得上？”
周磊跪伏在地上抬头，条件反射就要骂人，却在看见来人的脸时瞬间愣住了。
现在，陈年的伤痕被酒水淋过，迟来多年的痛楚猛然侵袭上纪扬的心脏，他痛得猛然抱住了景牧野的腰。
他只是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睛不发一语，都让众人有了一种被扼住喉腔的窒息感。
众人都开始附和，还解释说当年是那个学长自己落在篮球场忘记拿，根本就没啥事，也不是偷。
当年的矮胖子经过高中大学的脱胎换骨，长成一副憨厚模样，可说出的话照旧刻薄得要命：“他、他们家穷都穷死了，天天穿破衣破鞋，你刚刚没听他们说吗，他以前穷到连校服都要偷！”
说话的人突然被摁住，有人不太不自然地清了清嗓,示意他别说了。
还是周磊醉醺醺地出来打圆场：“我……我们纪扬老弟偷一件校服怎么了，一件校服值多少钱啊,再、再说了，那校服被姓景的丢在看台上，纪扬那叫捡，不叫偷。”
纪扬全程表情淡漠不发一言，这事就算过去了。
纪扬僵直着。
虽然他们和景牧野隔了好几届，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知道景牧野有多牛逼。哪怕这人最后跑去玩电竞，听说也是连连夺冠为国争光的。
他以为景牧野会说什么，会对他露出类似于嫌恶的表情。又或者，最内心的幻想，是景牧野会朝他走来，拯救他。
他们仰望景牧野犹如仰望神，而向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人物，如今却半跪在地上，脱下他那身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西装外套，动作急切又小心地……给纪扬擦脸。
纪扬放下酒杯抬起头，也跟着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追她？礼物？
纪扬挣了一下：“野哥……”
在南街一中读书的这几年，没有人会不认识他——景牧野，南一这么多年来盛名不衰的校草、学霸，照片永远挂在光荣榜的最上面，亦是南一好几栋教学楼实验室的金主爸爸。
这个曾经一再被众人忽视、不屑、嘲弄的少年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几秒钟而已，又像是过去了很久。
纪扬没有抬头。
那人正一脸懵逼，有个长相憨厚的男生小声说道：“那不就是纪扬吗？”
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毛老师毕竟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精力好，发现自己学生过得都算不错，席间吃了两口饭就提前回去了。等她一走,席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抽烟的、劝酒的，不少人还未进社会就已沾染上一身陋习,知道周磊有钱,巴着他的人也多,一个两个都凑过来敬酒,连带着将纪扬都灌了不少。
倩学姐笑了一声：“是你说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叫我来吃顿饭而已。我看上个帅哥，还不能勾搭了？”
纪扬不管不顾地往景牧野的怀里钻，而景牧野则是纵容地、体贴地用自己的外套盖住他的脑袋。
他轻声在纪扬耳边道：“我们走。”
景牧野的情绪在目睹纪扬被欺负的那刻就已经绷到了极致，他几经忍耐，喘着粗气说了一句：“别动。”
许久未见景牧野的他真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在他最不堪、最肮脏的时候，景牧野如天神一般出现，圆满了他少年时代被彻底漠视、不被拯救的过往。
就是那一愣，所有凶狠的表情消失，转化为巨大的茫然，下一秒，他就被人用东西开了瓢。
那时候，他正坐在别人身上抡拳头，一脸凶狠。不经意抬眼时却意外看见景牧野的身影。
] 倩学姐只觉得搞笑到了极点，她也不欲与方胜争论，拿起椅子上的包转头就走。
搞半天被议论的当事人就坐在现场，那人也尴尬住了。
“你他妈——”
周磊动了动嘴皮子，尝试着发声：“不、不好意思——”
他眨着眼睛，看景牧野紧绷而冷峻的脸，以为自己在做梦：“……队长？”
那男生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酒精作祟，憨厚男越说越激动，指头差点没戳到纪扬脸上，居高临下对着纪扬道：“他还不止偷校服呢！他偷别人的书、偷别人喝过的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矿泉水的牌子普通人都喝不起，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桌肚里？”
那时候他被班里同学校园暴力，那些人踩脏他的书桌、撕烂他的试卷、往他的桌子抽屉里放死老鼠，在他兼职的饭馆、网吧里对他呼来喝去、耀武扬威。
那些人中，这个矮胖子总是躲在最后面，看向他的目光却兴奋又鄙夷。
方胜火气上涌将周磊一推：“你还做什么好人啊？初中时候天天往纪扬桌肚里塞垃圾的不是你？那时候你嫌弃纪扬坐你后面碍着你扔垃圾了，天天喝过的豆浆牛奶袋子都是直接往后座扔的，你以为我不记得？”
方胜却不再看他，再次转向倩学姐，涨红着脸说：“学姐，我都追了你那么久，礼物也送了不少了吧，你今天却当着我的面加别的男人微信，还说要撩帅哥，你把我放在哪里？”
他记得这个人，当年坐班里第一排的矮胖子。
“方胜！”
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的路人。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张脸明艳又自信，冲着纪扬道：“弟弟，你扫我啊。”
纪扬的视线里陡然出现景牧野的脸，也是完全怔住了。
聊天途中,不知是谁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学校还有个偷校服被抓的傻逼。”
她看着纪扬，眼睛笑得弯起来：“你好啊，方便加个微信吗？”
是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初夏时节，她穿了件露腰的针织衫配牛仔裤，栗色的卷发搭配精致妆容，让人一眼看过去十分惊艳。
倩学姐的眉头皱起来，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后来他被及时赶到的毛文华救下来，送去医院给脑袋缝了十来针，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疤。
青年的声音沉闷得像暴雨前的大风天，周磊只来得及瞥见来人手腕上那价值不菲的钻石腕表，接着，就被推得一个趔趄栽到了一边椅子上。
方胜立刻上前抓住她不放，吵着让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野哥。”
景牧野沉着一张脸，他怕他一开口就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只能抿紧了唇，小心又再小心地将纪扬脑袋上的酒水擦干净。
气氛再一次重新热闹起来，临近聚餐尾声的时候，纪扬旁边突然坐了一个人。
在他倒下去的最后一秒，他看见景牧野面无表情地挪开了眼睛，对巷子里发生的这一场斗殴漠视得像一个路人。
方胜条件反射拿起倩学姐的包包护住脑袋，酒瓶磕在包包四角冰冷的五金上瞬间炸开，酒液飞洒，正好全部浇在坐在那里没动的纪扬身上。
周磊在一边也有点懵，没明白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作为今天聚会的组织者，他再度站出来打圆场：“方胜你说什么呢，都是老同学，别说了——”
纪扬还没说话，一个男生登时站了起来，一脸不满道：“哎，倩学姐，你不是来陪我参加聚会的吗？”
说完，他又看向倩学姐：“学姐，你可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一个修电脑的，除了长得好看点，没文凭没能力，浑身上下烂得已经发臭了——”
纪扬记得很清楚，初二的时候，有一次，他在巷尾和人打架，居然被景牧野撞见。
两个人一个拉一个拽，方胜自觉自己比纪扬强了不知道多少，还一直揪着纪扬的衣领子，说是让倩学姐比比地摊货和品牌的区别。
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再接着，周磊只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
也不知道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乱套的。
“嗐,就以前学校不是有个姓景的风云人物吗,家里特有钱特牛逼那个，学校特别重视他。有一次他打完篮球发现自己校服被人偷了，被老师知道后立刻全校查监控,没想到抓到了个初中生,好像就是我们年级的吧——”
周边有人上来劝，现场闹作一团，周磊本就喝多了酒，被吵得脑仁都要炸了，脾气上来抓着桌上的一瓶啤酒就往方胜那边砸：“别吵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酒液从纪扬的头顶灌下，浅黄色的液体冒着泡泡，一滴一滴从少年黑色的发丝上坠下来。
按道理来说,毛文华一走,他也就该走了,但他步子还没动就被周磊按住，周围的人又拉又劝，纪扬冷着张脸坐在角落里，勉强没发作。
对……他们本就是路人。
他喝多了酒，反应有些迟钝，刚刚被啤酒淋了一头，现在才反应过来打了一个冷哆嗦。
纪扬皱眉，刚要拒绝，就见之前那男生突然推开身边的人走了过来。
“偷校服被抓？什么啊？”
西装外套被揉得像抹布。
“你！”
周磊神色一变，圆滑的、热情的老大哥面貌被撕去，他恶狠狠地皱起眉头，瞪着方胜：“方胜，你今天非要在我的地盘上挑事是吧？”
被称作“倩学姐”的女生懒洋洋撩了下眼皮：“我来蹭饭不能撩帅哥了？”
可是没有。
倩学姐猛然高喊了一句，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着，一只手穿过纪扬的膝弯，竟然轻轻松松地将人抱了起来。
“是是是。”
“滚开。”
自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挫，又喝多了酒，醉意上涌，他不管不顾地指着纪扬道：“他读书的时候天天坐垃圾桶旁边，又脏又臭，就是一社会混子，你也看得上？”
周磊跪伏在地上抬头，条件反射就要骂人，却在看见来人的脸时瞬间愣住了。
现在，陈年的伤痕被酒水淋过，迟来多年的痛楚猛然侵袭上纪扬的心脏，他痛得猛然抱住了景牧野的腰。
他只是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睛不发一语，都让众人有了一种被扼住喉腔的窒息感。
众人都开始附和，还解释说当年是那个学长自己落在篮球场忘记拿，根本就没啥事，也不是偷。
当年的矮胖子经过高中大学的脱胎换骨，长成一副憨厚模样，可说出的话照旧刻薄得要命：“他、他们家穷都穷死了，天天穿破衣破鞋，你刚刚没听他们说吗，他以前穷到连校服都要偷！”
说话的人突然被摁住，有人不太不自然地清了清嗓,示意他别说了。
还是周磊醉醺醺地出来打圆场：“我……我们纪扬老弟偷一件校服怎么了，一件校服值多少钱啊,再、再说了，那校服被姓景的丢在看台上，纪扬那叫捡，不叫偷。”
纪扬全程表情淡漠不发一言，这事就算过去了。
纪扬僵直着。
虽然他们和景牧野隔了好几届，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知道景牧野有多牛逼。哪怕这人最后跑去玩电竞，听说也是连连夺冠为国争光的。
他以为景牧野会说什么，会对他露出类似于嫌恶的表情。又或者，最内心的幻想，是景牧野会朝他走来，拯救他。
他们仰望景牧野犹如仰望神，而向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人物，如今却半跪在地上，脱下他那身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西装外套，动作急切又小心地……给纪扬擦脸。
纪扬放下酒杯抬起头，也跟着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追她？礼物？
纪扬挣了一下：“野哥……”
在南街一中读书的这几年，没有人会不认识他——景牧野，南一这么多年来盛名不衰的校草、学霸，照片永远挂在光荣榜的最上面，亦是南一好几栋教学楼实验室的金主爸爸。
这个曾经一再被众人忽视、不屑、嘲弄的少年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几秒钟而已，又像是过去了很久。
纪扬没有抬头。
那人正一脸懵逼，有个长相憨厚的男生小声说道：“那不就是纪扬吗？”
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毛老师毕竟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精力好，发现自己学生过得都算不错，席间吃了两口饭就提前回去了。等她一走,席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抽烟的、劝酒的，不少人还未进社会就已沾染上一身陋习,知道周磊有钱,巴着他的人也多,一个两个都凑过来敬酒,连带着将纪扬都灌了不少。
倩学姐笑了一声：“是你说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叫我来吃顿饭而已。我看上个帅哥，还不能勾搭了？”
纪扬不管不顾地往景牧野的怀里钻，而景牧野则是纵容地、体贴地用自己的外套盖住他的脑袋。
他轻声在纪扬耳边道：“我们走。”
景牧野的情绪在目睹纪扬被欺负的那刻就已经绷到了极致，他几经忍耐，喘着粗气说了一句：“别动。”
许久未见景牧野的他真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在他最不堪、最肮脏的时候，景牧野如天神一般出现，圆满了他少年时代被彻底漠视、不被拯救的过往。
就是那一愣，所有凶狠的表情消失，转化为巨大的茫然，下一秒，他就被人用东西开了瓢。
那时候，他正坐在别人身上抡拳头，一脸凶狠。不经意抬眼时却意外看见景牧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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