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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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敌不算什么，未知才令人心绪不宁。
林肆坐了很久。被叫过来有两个时辰了，却没一人来。如意间罩着一层相当厚的结界，他的修为长久地被压制，根本探听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太坑人了守宫。她现在一看见守宫这张脸就想上手撕了。
聂倾寒脸拉下来。
守宫拱手行礼，“守宫为方才的不敬向姑娘道歉，姑娘莫怪。”
他想解释，这次是真的。他敢发心誓。
她是喜春楼的红人。前脚刚踏上喜春楼，后脚消息就传了个遍。
两不相欠？
她的话他只当笑话，那天也是嘴上羞辱她不自量力，她真来赎他了？仅仅因对林一的愧疚，就倾家荡产来赎他。林肆向来带笑的脸敛起情绪，视线在付长宁脸上不错眼地瞧，似乎这样就能瞧出她的真实想法。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答应你。”付长宁咬牙下定决心。
替林肆赎身后，她再也不掺和妖修的事儿了。脑壳疼。
老鸨笑嘻嘻迎她进来，视线几乎黏在布袋上，“姑娘，林肆早在如意间等很久了。姑娘可是现在就清点数目？”
付长宁提着极品灵石到了喜春楼。
长宁，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会常送。”
迟疑犹豫一会儿，还是将半个馒头放了进去。
等回答时，不由自主地凝神屏息。
付长宁吸取教训，这次不敲了，轻轻地揭下一扇门。
“若你早知道又如何，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甚至你会觉得我过于累赘而疏远我，是也不是？”聂倾寒一言不发，付长宁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现在好了，我放过你。我缠了你三年，你弃婚离开，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呦呵，兜兜转转又回到守宫手里。
守宫听过香火之说。眉眼还没来得及上扬先有困惑，捧着馒头愣道，“那不是每次都得找你。”
聂倾寒小心翼翼问道，“长宁，为何向我解释？”是不是还在意我？
“已死之人食香火，故人修有供奉香火之说。香火绕三周，食物尽归口。守宫吃了它能吃的，剩下的你拿走。”
付长宁搓了搓胳膊擦除冷意，有气无力，“行吧。”
“姑娘，我看起来很蠢吗？”守宫侧头道。
聂倾寒觉得那纸包糖葫芦简直扎眼睛。方才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懊恼。
“等着。”守宫进了草棚子，提了袋子出来，“不白给姑娘，姑娘要答应我一件事。姑娘若是答允，附耳来听。”
“哦，你常买给方澄。我觉得你要是买给我，我会比方澄还开心。于是自己买了假装是你送的。”付长宁回味了一下过去，笑道，“别说，是挺开心的。过去生活中我的大部分快乐来源于此。”
守宫忙了一天，坐在草棚里准备吃饭。他只买得起馒头。习惯性将馒头掰成两半，一半丢出去。
付长宁回头，阳光在她身后打出几圈光晕。整个人轮廓都模糊，声音却极为强劲有力，穿透守宫耳膜在心口敲出一条裂缝，“咒辞乃天地规则。礼乐殿之人，绝不用咒辞与任何人做交易。”
明知道话语有多苍白无力，聂倾寒还是再说一遍，“以后不会这样”。
采风河。
“付长宁，我玉牌上另一个名字是你，你跟我说两不相欠？”
守宫见惯妖修的狡诈、人修的虚伪。付长宁个子不高，但没人像她这般顶天立地。
沾了土，能吃，别浪费了。
她特地解释，是不是表明她不像之前说得那般能断得一干二净。
付长宁：“你跟着我做什么？”
“守宫会生气。”
付长宁下一句话似钝刀在聂倾寒心口上划了一下，“而且，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吃糖葫芦。”
付长宁：“怕程一叙拧断我的脖子。他有多厌妖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肆，九号林一的弟弟。若不是我选了六号守宫，也许林一不会死。林一进红锈亭就是想凑钱赎走他弟弟，我不愿他带着遗憾死去。”付长宁说明原委，等守宫回复。
守宫捏紧干草，冲着付长宁背影扬声道，“姑娘，就这么把咒辞写给我了？明明能用咒辞做交易，为何不做？”
大批的极品灵石并没有改善他的生活，只是让草棚子里他的位置看起来更狭小——不得不匀出地方堆极品灵石。
付长宁否定，聂倾寒心里的不满全散了。
付长宁脸上闪过不好意思，神色却是严肃的，“香火之说确有其事，咒辞也是认真的。我想向你借五百个极品灵石，去赎一个妖修。”
如意间。
“我就在你身后，不说话，没有动静。”聂倾寒执意如此，付长宁也没办法。他真的像影子一眼跟了付长宁一路，只有付长宁眼睛在什么东西上停留一会儿，他才会双眼放光，暗自记到心里。
付长宁约莫知道守宫为何要拿极品灵石。极品灵石在守宫这儿只有一个作用，证明他是惨死的守宫的喂养者。
折了手里的三根干草拧紧实，在地上一阵划，留下一片字迹。干草砸进守宫怀里，有泄愤的成分在，偏过头不看他，“咒辞，记得给守宫诵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好奇两人说了什么。但长宁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他等着就是。
他在意的点在另一个人身上。尽量让语气平和，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喜春楼传言付长宁包了林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确有其事？”
“你总是偏爱方澄。”付长宁放下纸包，撇了撇嘴，“每次她不要的，或者多出来的，你才会给我。”
“没！你哪儿听得传言！”
“是的。让本就不甚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守宫点点头，他也颇为苦恼。
聂倾寒的衣袖上亮晶晶的，挂了几滴晶莹的糖丝。三串糖葫芦从选山楂、剃核、到熬糖浆都是聂倾寒亲手所做，只为让付长宁能吃几口。
聂倾寒瞧着两人勾肩搭背，眼里跟扎了根刺儿一样。他侧过头不去看。但付长宁的所言所行极为坦荡、落落大方，令人不由自主为之侧目。追在他身后的付长宁原来如此耀目。
“能让家庭头上的雪薄一点儿吗？”守宫双眼一亮，凑过去。实在想吃那半截馒头。
“嗯。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就来看看你。”付长宁没说，但守宫清楚，她一直担心程一叙会来找守宫的麻烦，“你这个行为，是浪费粮食。”
付长宁附耳过去。不知守宫说了什么，她面色逐渐难看。
拿回糖葫芦紧紧地捏在手里，“你为何不说？若我早知道”
“你，来赎我？”林肆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我没”聂倾寒一愣，回想过去种种，无论是‘执此一生’还是‘火晶珠花’，甚至是求娶，都是方澄不要了，才赌气转赠给付长宁。
“我给你说个法子。”付长宁明白他说的‘守宫’是指谁，单臂勾上守宫肩膀。明明没什么交情，却为了借灵石演得仿佛哥俩好。
门“吱呀”一声打开，付长宁进来，手中提着袋子。从敞口处能看见一堆极品灵石耀眼的光。
“姑娘，你来了。”除了付长宁，没人会来采风河。
付长宁解释，聂倾寒简直想备份厚厚的伤药感谢宗敬。
心里九成觉得不行，她只能另想它法。五百极品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
付长宁起身去找守宫，聂倾寒亦步亦趋跟着。
“我不介意麻烦。或者你交学费，我教你咒辞。五百极品灵石。”付长宁眼馋极品灵石好久了。
付长宁折了三根干水草，指尖点火引燃，挥灭后，三股青烟袅袅上升。对着守宫的墓酬而三拜，口念咒辞，将干草绕馒头三圈。干草扎进守宫坟头，馒头还进袋子里。
他脾气似乎有往功体尽废那时候倒退，阴晴不定的。付长宁有点儿想跑，碍于腿缝那隐隐作痛的撕裂伤只得作罢。缓声道，“我喜欢你离我远点儿。”
“妖修？”守宫问道。
聂倾寒认真道，“长宁，你喜欢什么，告诉我不，我会自己观察。长宁，给我时间，我会把欠你的全部补上。”
“找喜春楼主事的人来，就说付长宁在如意间恭候大驾。”
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付长宁的每一个举动都令他意外。为妖修赎身，答应他的条件，写出咒辞
“姑娘考虑好了，过来此处便是。”守宫在付长宁耳边轻声道。离得很近，热气吐息没让付长宁耳畔发烫，反而整个人如沐阴风。
守宫盯着远处的半个馒头，咽下喉头最后一口。像是陪着那半个馒头吃饭。单手撑着膝盖，起身捡起丢回馒头袋里。
想得美。他绝对会死死抓住。
聂倾寒愣了，“你常买，我以为你喜欢。”
每次他想吃馒头袋里的，就想起死去守宫会因他动它的口粮而对着他转起勺子头。于是他又合上袋子。
“吃吧，别忍着。”
本以为是心意，结果是恶心人的。聂倾寒五指收拢，糖葫芦蒙上厚厚一层兵，然后碎裂成渣。
一半“咚”的一声丢到地上，滚出去老远。
碎得突如其来。若不是付长宁躲得快，指尖都要被割伤。
草棚子在守宫鼻梁以上投了一层阴影，整个人透着股不安分的气息。
守宫惊讶一瞬，“这样吧，姑娘拿一件东西压在我这里作个见证。日后我寻人也有个说法。”将袋子给付长宁，同时抽出她脑后浅红色发簪，“这发簪和眼缘，就它了。”
守宫依旧住在这里。
守宫拉开馒头袋子，里面有一堆半个馒头。上层的不是沾了泥就是带了污水，压在下层的由于不透风，已经臭了。
] 强敌不算什么，未知才令人心绪不宁。
林肆坐了很久。被叫过来有两个时辰了，却没一人来。如意间罩着一层相当厚的结界，他的修为长久地被压制，根本探听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太坑人了守宫。她现在一看见守宫这张脸就想上手撕了。
聂倾寒脸拉下来。
守宫拱手行礼，“守宫为方才的不敬向姑娘道歉，姑娘莫怪。”
他想解释，这次是真的。他敢发心誓。
她是喜春楼的红人。前脚刚踏上喜春楼，后脚消息就传了个遍。
两不相欠？
她的话他只当笑话，那天也是嘴上羞辱她不自量力，她真来赎他了？仅仅因对林一的愧疚，就倾家荡产来赎他。林肆向来带笑的脸敛起情绪，视线在付长宁脸上不错眼地瞧，似乎这样就能瞧出她的真实想法。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答应你。”付长宁咬牙下定决心。
替林肆赎身后，她再也不掺和妖修的事儿了。脑壳疼。
老鸨笑嘻嘻迎她进来，视线几乎黏在布袋上，“姑娘，林肆早在如意间等很久了。姑娘可是现在就清点数目？”
付长宁提着极品灵石到了喜春楼。
长宁，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会常送。”
迟疑犹豫一会儿，还是将半个馒头放了进去。
等回答时，不由自主地凝神屏息。
付长宁吸取教训，这次不敲了，轻轻地揭下一扇门。
“若你早知道又如何，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甚至你会觉得我过于累赘而疏远我，是也不是？”聂倾寒一言不发，付长宁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现在好了，我放过你。我缠了你三年，你弃婚离开，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呦呵，兜兜转转又回到守宫手里。
守宫听过香火之说。眉眼还没来得及上扬先有困惑，捧着馒头愣道，“那不是每次都得找你。”
聂倾寒小心翼翼问道，“长宁，为何向我解释？”是不是还在意我？
“已死之人食香火，故人修有供奉香火之说。香火绕三周，食物尽归口。守宫吃了它能吃的，剩下的你拿走。”
付长宁搓了搓胳膊擦除冷意，有气无力，“行吧。”
“姑娘，我看起来很蠢吗？”守宫侧头道。
聂倾寒觉得那纸包糖葫芦简直扎眼睛。方才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懊恼。
“等着。”守宫进了草棚子，提了袋子出来，“不白给姑娘，姑娘要答应我一件事。姑娘若是答允，附耳来听。”
“哦，你常买给方澄。我觉得你要是买给我，我会比方澄还开心。于是自己买了假装是你送的。”付长宁回味了一下过去，笑道，“别说，是挺开心的。过去生活中我的大部分快乐来源于此。”
守宫忙了一天，坐在草棚里准备吃饭。他只买得起馒头。习惯性将馒头掰成两半，一半丢出去。
付长宁回头，阳光在她身后打出几圈光晕。整个人轮廓都模糊，声音却极为强劲有力，穿透守宫耳膜在心口敲出一条裂缝，“咒辞乃天地规则。礼乐殿之人，绝不用咒辞与任何人做交易。”
明知道话语有多苍白无力，聂倾寒还是再说一遍，“以后不会这样”。
采风河。
“付长宁，我玉牌上另一个名字是你，你跟我说两不相欠？”
守宫见惯妖修的狡诈、人修的虚伪。付长宁个子不高，但没人像她这般顶天立地。
沾了土，能吃，别浪费了。
她特地解释，是不是表明她不像之前说得那般能断得一干二净。
付长宁：“你跟着我做什么？”
“守宫会生气。”
付长宁下一句话似钝刀在聂倾寒心口上划了一下，“而且，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吃糖葫芦。”
付长宁：“怕程一叙拧断我的脖子。他有多厌妖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肆，九号林一的弟弟。若不是我选了六号守宫，也许林一不会死。林一进红锈亭就是想凑钱赎走他弟弟，我不愿他带着遗憾死去。”付长宁说明原委，等守宫回复。
守宫捏紧干草，冲着付长宁背影扬声道，“姑娘，就这么把咒辞写给我了？明明能用咒辞做交易，为何不做？”
大批的极品灵石并没有改善他的生活，只是让草棚子里他的位置看起来更狭小——不得不匀出地方堆极品灵石。
付长宁否定，聂倾寒心里的不满全散了。
付长宁脸上闪过不好意思，神色却是严肃的，“香火之说确有其事，咒辞也是认真的。我想向你借五百个极品灵石，去赎一个妖修。”
如意间。
“我就在你身后，不说话，没有动静。”聂倾寒执意如此，付长宁也没办法。他真的像影子一眼跟了付长宁一路，只有付长宁眼睛在什么东西上停留一会儿，他才会双眼放光，暗自记到心里。
付长宁约莫知道守宫为何要拿极品灵石。极品灵石在守宫这儿只有一个作用，证明他是惨死的守宫的喂养者。
折了手里的三根干草拧紧实，在地上一阵划，留下一片字迹。干草砸进守宫怀里，有泄愤的成分在，偏过头不看他，“咒辞，记得给守宫诵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好奇两人说了什么。但长宁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他等着就是。
他在意的点在另一个人身上。尽量让语气平和，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喜春楼传言付长宁包了林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确有其事？”
“你总是偏爱方澄。”付长宁放下纸包，撇了撇嘴，“每次她不要的，或者多出来的，你才会给我。”
“没！你哪儿听得传言！”
“是的。让本就不甚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守宫点点头，他也颇为苦恼。
聂倾寒的衣袖上亮晶晶的，挂了几滴晶莹的糖丝。三串糖葫芦从选山楂、剃核、到熬糖浆都是聂倾寒亲手所做，只为让付长宁能吃几口。
聂倾寒瞧着两人勾肩搭背，眼里跟扎了根刺儿一样。他侧过头不去看。但付长宁的所言所行极为坦荡、落落大方，令人不由自主为之侧目。追在他身后的付长宁原来如此耀目。
“能让家庭头上的雪薄一点儿吗？”守宫双眼一亮，凑过去。实在想吃那半截馒头。
“嗯。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就来看看你。”付长宁没说，但守宫清楚，她一直担心程一叙会来找守宫的麻烦，“你这个行为，是浪费粮食。”
付长宁附耳过去。不知守宫说了什么，她面色逐渐难看。
拿回糖葫芦紧紧地捏在手里，“你为何不说？若我早知道”
“你，来赎我？”林肆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我没”聂倾寒一愣，回想过去种种，无论是‘执此一生’还是‘火晶珠花’，甚至是求娶，都是方澄不要了，才赌气转赠给付长宁。
“我给你说个法子。”付长宁明白他说的‘守宫’是指谁，单臂勾上守宫肩膀。明明没什么交情，却为了借灵石演得仿佛哥俩好。
门“吱呀”一声打开，付长宁进来，手中提着袋子。从敞口处能看见一堆极品灵石耀眼的光。
“姑娘，你来了。”除了付长宁，没人会来采风河。
付长宁解释，聂倾寒简直想备份厚厚的伤药感谢宗敬。
心里九成觉得不行，她只能另想它法。五百极品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
付长宁起身去找守宫，聂倾寒亦步亦趋跟着。
“我不介意麻烦。或者你交学费，我教你咒辞。五百极品灵石。”付长宁眼馋极品灵石好久了。
付长宁折了三根干水草，指尖点火引燃，挥灭后，三股青烟袅袅上升。对着守宫的墓酬而三拜，口念咒辞，将干草绕馒头三圈。干草扎进守宫坟头，馒头还进袋子里。
他脾气似乎有往功体尽废那时候倒退，阴晴不定的。付长宁有点儿想跑，碍于腿缝那隐隐作痛的撕裂伤只得作罢。缓声道，“我喜欢你离我远点儿。”
“妖修？”守宫问道。
聂倾寒认真道，“长宁，你喜欢什么，告诉我不，我会自己观察。长宁，给我时间，我会把欠你的全部补上。”
“找喜春楼主事的人来，就说付长宁在如意间恭候大驾。”
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付长宁的每一个举动都令他意外。为妖修赎身，答应他的条件，写出咒辞
“姑娘考虑好了，过来此处便是。”守宫在付长宁耳边轻声道。离得很近，热气吐息没让付长宁耳畔发烫，反而整个人如沐阴风。
守宫盯着远处的半个馒头，咽下喉头最后一口。像是陪着那半个馒头吃饭。单手撑着膝盖，起身捡起丢回馒头袋里。
想得美。他绝对会死死抓住。
聂倾寒愣了，“你常买，我以为你喜欢。”
每次他想吃馒头袋里的，就想起死去守宫会因他动它的口粮而对着他转起勺子头。于是他又合上袋子。
“吃吧，别忍着。”
本以为是心意，结果是恶心人的。聂倾寒五指收拢，糖葫芦蒙上厚厚一层兵，然后碎裂成渣。
一半“咚”的一声丢到地上，滚出去老远。
碎得突如其来。若不是付长宁躲得快，指尖都要被割伤。
草棚子在守宫鼻梁以上投了一层阴影，整个人透着股不安分的气息。
守宫惊讶一瞬，“这样吧，姑娘拿一件东西压在我这里作个见证。日后我寻人也有个说法。”将袋子给付长宁，同时抽出她脑后浅红色发簪，“这发簪和眼缘，就它了。”
守宫依旧住在这里。
守宫拉开馒头袋子，里面有一堆半个馒头。上层的不是沾了泥就是带了污水，压在下层的由于不透风，已经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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