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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衡想了半天,却只能这般形容太后了。

    时至傍晚,日落西山。

    莫莹莹仍然不信,道:“但青楼女子,怎能和……混为一谈!?”

    莫衡虽然遭到了无视,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问道:“冯妈妈呢?”

    莫衡摇摇头,道:“二嫂,你不明白,进那种圈子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句句都是攀比,处处都要针对,实在累得很,我还不如待在家中作画呢。”

    而且那冯妈妈她之前也见过,确实是个人精。

    莫莹莹瞪大了眼, 顿时有些兴奋。

    小厮殷勤道:“冯妈妈正在楼上呢!”

    莫衡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听沈映月如此夸赞自己。

    沈映月又道:“眼下,最棘手的事,便是为太后准备寿礼。”

    虽然沈映月许久没来了,但小厮想起当时,世子和罗二公子尊她为上宾的样子,就知道不能得罪。

    沈映月淡淡一笑,道:“我面上写了‘莫衡勿近’?”

    这入宫的名额只有三个,到底如何分配, 还要看老夫人的意思。

    莫衡看了莫莹莹一眼,道:“我就说你脑子不好使吧!那冯妈妈阅人无数,她不但了解男人,还掌管了上百个姑娘,无异于一个小型后宫了!”

    说罢, 她便看了老夫人一眼。

    沈映月:“……”

    说罢,沈映月看向他们,问:“你们身边可有合适的朋友,很懂人情世故,又通晓送礼之事的?”

    二夫人轻笑一声,对三夫人道:“弟妹, 就算要入宫, 也轮不到咱们啊。”

    老夫人淡淡开口:“我正有此意。”

    沈映月回答道:“不错, 今日一早,旨意便到了。这次的寿宴,与往年不同,除了官员以外,还邀请了各府的官眷入宫。”

    -

    但莫衡却点了点头,道:“远远见过一面,当时先皇在太庙祭祀,先皇后病重了,于是他便选了赵贵妃伴驾。那时的赵贵妃,便是现在的太后。”

    沈映月回过头,看了莫衡一眼。

    沈映月又问:“太后……给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莫衡耸了耸肩,道:“确实如此。”

    莫衡翻了个白眼,道:“我去做什么?让人家都来看看,镇国将军府游手好闲的三公子长什么样?”

    沈映月看了她一眼,道:“那个地方……不适合姑娘家去。”

    莫莹莹想了想,道:“太后已经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她应该什么都不缺罢?”

    小厮一面走,一面回头,冲莫衡笑道:“莫公子好久没来啦!妙心姑娘都说她想您了!”

    莫衡笑了下,道:“妙心岂是那般轻浮之人?”

    况且,她并没有见过太后,更不了解太后,实在不知道太后有什么喜好。

    妙心是醉心楼的头牌姑娘,也是莫衡的红颜知己。

    她一贯没有什么仪式感,前世,每次到了客户的生日,她都会让助理准备礼物。

    他轻咳了下,道:“罢了,既然二嫂都发话了……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次……”

    莫衡忍不住笑道:“二嫂,若是莫寒知道,我又带你去醉心楼,会不会在天上气得吐血?”

    沈映月微微颔首,道:“应该所有的重臣及家眷都会到场。”

    沈映月落座不久,冯妈妈便扭着身子,走了进来。

    莫衡出的主意,便是让沈映月同他一起,去找醉心楼的冯妈妈。

    马车徐徐前进,一路驶入主街,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

    -

    大夫人笑了下,道:“母亲,依我看,今年还是让孩子们去罢。”

    沈映月说罢,便和莫衡一起,转身离开了。

    三人走到了一间厢房门口,小厮便先引了沈映月和莫衡进去。

    莫莹莹知道忌讳,便没有明说。

    莫莹莹眉毛微挑,道:“这个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啊!”

    小厮张口便道:“莫夫人有礼了!”

    莫莹莹嘟起小嘴:“有什么不一样的?依我看,就是莫衡自己想去,拿寿礼的事当幌子!哪有讨论寿礼……去、去找青楼老鸨啊?”

    沈映月又思忖片刻,道:“这件事……我们三个人,都不擅长。”

    沈映月已经换了一身便装,带好面纱,便随着莫衡出了门。

    说罢,小厮便离开了。

    一提起送礼,沈映月就有些头疼。

    莫衡坐在竹苑的书房之中,闷声嘀咕。

    莫莹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沈映月道:“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去转一转,说不定会有新的想法。”

    沈映月一向都不拒绝新思路。

    莫衡笑道:“就是因为太后什么都不缺,所以送礼才难。”

    “太后寿诞!?”

    “二嫂,我不想去。”

    “你懂什么?”

    小厮连忙应声,遂领着沈映月和莫衡上了楼。

    沈映月凝神思量了一会儿,问道:“以前太后寿诞,我们都送过什么贺礼?”

    而她自己的生日,却常常在加班中度过。

    “送得太普通了吧,等于没送,可能还被人诟病。若是送些不一样的,又容易弄巧成拙。当然了,若是送得让太后称心,说不定就一飞冲天了。”

    莫莹莹不甘心地跟在他们身后,道:“二嫂,为何不能带我去啊?”

    镇国将军府的正厅之中,众人齐聚一堂,正在谈论太后寿宴的事。

    大夫人又道:“不过,这寿礼一事,可马虎不得,现在便要开始准备了。”

    巧云应声下去了。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道:“当心祸从口出。”

    莫衡认真回忆了一瞬,只蹦出一个字:“美。”

    沈映月秀眉微拢……如此一来,便也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她们一见到莫衡,便迎了上来,待看清了莫衡旁边的女子之后,又识趣地散开。

    沈映月开口道:“但你如今,可是镇国将军府的希望,是冉冉升起的画坛新星,不要让过去的恐惧,影响了你的未来。”

    莫莹莹有些疑惑,问道:“那为何二嫂能去?”

    沈映月颔首应是。

    莫衡已经着人备好了马车,打算带着沈映月,出去见他说的那位“朋友”。

    她看向沈映月,道:“映月,今年这寿宴,就由你带着衡儿、莹莹去罢。寿礼的事,你们可以先商量商量,有了主意之后,再找你母亲把把关。”

    莫衡唇角微勾,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问她,准没错!”

    莫衡敛了敛神,道:“总之……太后的美,与寻常女子的美,是不一样的,更加明丽、高雅、大气。”

    莫莹莹摇头。

    “两位贵客请稍等,小人这就去请冯妈妈过来。”

    莫莹莹道:“方才还听我娘说起了,前面三年,因先帝丧期未过,所以并未大肆庆祝,只挑了些不出错的摆件、珍宝罢了。”

    沈映月沉思一瞬,问道:“你们见过太后么?”

    醉心楼客满盈门,十分热闹。

    沈映月换来巧云,吩咐道:“巧云,你去一趟流光阁,告知马管事太后寿宴一事,让他尽可能多收集一些相关的消息。”

    沈映月还未开口,莫莹莹便问道:“你为何不想去?”

    沈映月微微笑道:“我嫁人了,不一样。”

    莫衡却没有说什么,继续跟着小厮往前走。

    莫衡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门口,热情地招揽客人。

    沈映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难道不是我带你去么?”

    沈映月冲他颔首。

    三夫人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道:“如此说来, 去参加寿宴,是不是可以认识很多人?”

    莫莹莹叹气,道:“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莫衡徐徐开口,道:“太后当年,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不但容姿绝色,气质出尘,琵琶更是一绝。她只需一眼,便能叫人折腰。要不然,怎会将先帝迷得团团转呢?”

    “你若是曾经的三公子莫衡,那你大可以不去。”

    “淑宜, 以往的太后寿宴, 都是你去安排的, 今年,你怎么看?”

    莫莹莹从未去过皇宫,自是十分期待,但莫衡却很不情愿。

    莫衡小时候便去过类似的场合,莫崇和莫寒珠玉在前,他仿佛是为了衬托他人而生的绿叶。

    自从莫莹莹退婚之后,三夫人便一直想着,给她重新寻一门亲事。

    看门的小厮,此前见过沈映月,一眼便认出了她,忙不迭地奔了过来。

    两人拾阶而上,迈入醉心楼。

    入宫之事定下来之后,莫衡和莫莹莹两个人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甜水巷到了晚上,自然张灯结彩,霓虹万千。

    莫衡“嗯”了一声,道:“带我们去见她。”

    如今是冬日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道:“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如今也是京城里有名的画师了,怎么如此看轻自己?”

    -

    老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二嫂,我们可以出发了。”

    莫莹莹晃了晃头,道:“我身边最通晓人情世故的,就是二嫂你了。”

    老夫人端坐于高榻之上, 微微抬眸, 扫了一眼众人, 最终,目光落在了大夫人面上。

    沈映月一贯不打没准备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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