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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映月语气真诚,还带着几分同情。

    莫莹莹笑了下,道:“如果不理她,她还会觉得我怕了她, 既然她要找事, 我便陪她玩玩。”

    “天哪,莫小姐的手真巧啊!不但打马球厉害,没想到描妆也这般厉害……”

    韦小姐面色僵了僵。

    韦夫人果然回过头来,不满地看着她。

    韦夫人冷着脸回过头,目光瞟了瞟柜台,却忽然看到了方才莫莹莹摸的那副头面。

    沈映月一笑:“这才对嘛,要知道,订了婚可不一定作数的。”

    陈夫人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正要回头唤韦夫人,却见韦夫人和陈夫人,随着沈映月到另外一边看头面去了。

    沈映月答道:“八百八十八两。”

    莫莹莹淡定开口:“韦小姐不是快大婚了么?大婚的妆容可不是要浓一些,方显娇美么?难道你不喜欢?”

    听起来有几分危险。

    “两位夫人,这是我若玉斋新到的簪花头面,是目前店里最好的一副,为韦小姐做大婚之用,最合适不过了。”

    她若是再不买,还不知道沈映月会说出什么话来。

    莫莹莹一笑,一手捏着韦小姐的肩头,一手拿起胭脂上的绒布,便向她的脸蛋上擦去。

    另一边。

    沈映月不以为意,随口岔开话题:“不知韦夫人和陈夫人,还想不想看些别的?”

    “莫莹莹!你卑鄙!”

    韦夫人眉头一皱。

    莫莹莹想了一瞬, 便转身拿出了一盒胭脂,道:“胭脂水粉到底如何,可是要上了脸才知道, 单看一眼, 是看不出来的。”

    “怎么,区区八百两都舍不得?”

    韦小姐眼角抽了抽,哭丧着脸:“喜……喜欢。”

    沈映月笑道:“两位可看见了上面的这颗珠子?”

    莫莹莹看出了她的想法, 笑道:“跟了二嫂这么久,我总要有点儿进步。”

    沈映月见她盯着头面看,唇角轻勾,便适时将头面取了下来。

    莫莹莹秀眉一扬:“韦小姐好眼光啊!我帮你试试!”

    韦小姐哪里还有心情挑颜色,只能囫囵指一个:“这、这个!”

    莫莹莹似乎不悦:“只要一个?”

    沈映月微微有些讶异。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面上满是嘲弄。

    沈映月看了莫莹莹一眼, 低声:“不理她也没关系。”

    陈夫人这明显便是在讥讽莫莹莹嫁不出去。

    韦小姐想起自己被捏青的肩膀,苦笑道:“母亲,我喜欢……年宴也可以用……”

    韦夫人冷声道:“如今莫衡公子的画作,一副都值上千两了,怎么莫夫人还要在外面抛头露面?”

    沈映月一语双关,谈及悔婚一事,陈夫人后背更凉。

    陈夫人忙道:“莫夫人!谁说我舍不得了?既然是最好的,那我要了!”

    之前的莫莹莹,见到韦小姐和陈昌言时, 心里多少还有些疙瘩。

    韦小姐这么做, 明摆着就是要给莫莹莹难堪。

    她本来就对陈昌言不太满意,但自己的女儿,偏偏就喜欢陈昌言那文质彬彬的样子,韦夫人无奈之下,才勉强答应。

    两人靠得极近,不少客人侧目看来,忍不住议论道——

    旁边的客人听了,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说罢, 她另一只手忽然伸出, 猝不及防地压在了韦小姐肩头。

    莫莹莹手里拿着一根尖锐的簪子,来回摆弄,闪着冷锐的光。

    话音未落,旁边的莫莹莹忽然开口——

    沈映月看出了她的犹豫,道:“若不是顶好的东西,又怎么能配得上韦小姐呢?而且,方才陈夫人不是还说,要送些首饰给未来的儿媳妇么?”

    可如今这话从沈映月嘴里说出来,她顿时觉得,自己吃了个泼天大亏。

    若玉斋内, 韦小姐趾高气扬地看着莫莹莹。

    沈映月不慌不忙地开口:“这流光阁中的客人,全是女子,多半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何来抛头露面一说?”

    但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韦小姐的背影,以及莫莹莹和善的笑容。

    她想起那副八百两银子的头面,便觉得心疼。

    唯有韦小姐心底发颤。

    陈夫人银牙咬碎:“莫夫人,算账罢!”

    陈夫人也讥讽道:“韦夫人,镇国将军府的家训,同咱们是不一样的,不但女子可以外出经商,闺秀还能舞刀弄枪,比不得……”

    莫莹莹满意地笑笑,道:“不知韦小姐,还想不想试些别的?”

    陈夫人一面颤抖地打开荷包,一面勉强笑道:“韦小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莫小姐居然亲自帮客人试妆啊!真是一点儿架子也没有!”

    韦小姐欲哭无泪:“那、那就试试罢……”

    “韦小姐还订了二十盒胭脂,十盒香膏,还有五十个口脂,记得一起算账。”

    韦夫人正在帮韦小姐挑选头面,陈夫人赔着笑,一直站在她身旁。

    此言一出,韦夫人的兴趣便大了几分。

    说罢,她便加重力度,捏了捏韦小姐的肩。

    沈映月淡声:“上门的太多了,不急。”

    莫莹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韦小姐,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太好。”

    韦小姐正想开口告状,却一眼瞥见了莫莹莹——

    说罢, 莫莹莹便走到了韦小姐面前。

    韦小姐连忙摇头:“不不!就、就买这个罢。”

    沈映月露出笑容,道:“陈夫人果然爽快。”

    莫莹莹说着,捏肩的力道加重。

    她挽起一个笑容, 道:“韦小姐喜欢什么?这些胭脂如何?”

    莫莹莹语速放缓,幽幽道:“韦小姐还是老实点好,这儿这么多尖尖的簪子,万一不小心划伤了韦小姐的脸蛋,可就不好了。”

    韦小姐看都没看那一排胭脂, 就嗤之以鼻:“俗不可耐。”

    沈映月一笑:“巧霜,将头面和这十几个金镯子包起来。”

    此时,陆续有其他客人进来,见她们似乎两相僵持, 便有些疑惑。

    直到韦小姐将数量定下来,莫莹莹才大发慈悲地帮她擦掉了脸上的胭脂。

    沈映月却笑了起来,开口道:“陈夫人,韦小姐与陈公子订婚,已经是低嫁了,在这聘礼上,又怎能再委屈她?难不成一副头面就够了!?”

    此时,若是和韦小姐硬碰硬, 一定会影响到其他的客人, 也会坏了若玉斋的名声。

    韦夫人时不时回头看韦小姐一眼。

    过了一会儿,莫莹莹道:“好了。”

    莫莹莹常年习武,本来手劲儿就比一般姑娘大,吓得韦小姐面色铁青。

    陈夫人面色僵住,飞快地看了一眼韦夫人的面色。

    那副头面上,簪花精巧,错落有致,两边的流苏垂顺无比,还镶嵌了不少宝石和明珠。

    莫莹莹笑了笑,将胭脂放在韦小姐面前,道:“韦小姐想试哪一个颜色?”

    莫莹莹手上一紧,韦小姐疼得差点儿叫出声来。

    莫莹莹心中怒意上涌,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沈映月说罢,便伸手指了指头面中间的一颗明珠,道:“这可是东海的夜明珠,现在看不出来,但到了夜黑中,会发出耀目的光芒。”

    陈夫人差点儿气笑了,她今日豁出去了,道:“这些镯子,连同那些头面一起买了!韦小姐既然要嫁入我陈家,怎能亏待了她?”

    就在此时,陈夫人看了沈映月一眼,状似关心问道:“莫夫人,也不知莹莹小姐,如今可找了合适的人家?”

    最终,陈夫人连手上的玉镯子都取了下来,才将所有的钱凑齐。

    韦小姐忙道:“不、不必了!”

    但她们的护卫都被挡在了流光阁外面,此刻,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陈夫人下意识问了句:“这副头面,要多少银两?”

    陈夫人话音未落,韦夫人和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笑了起来。

    说罢,便将铜镜搬到了韦小姐面前。

    韦夫人转头,冷盯陈夫人一眼,陈夫人顿觉晴天霹雳。

    沈映月笑了下,道:“这便不劳陈夫人操心了,毕竟旁人都是不瞎的。”

    巧霜飞快地将所有的货品包

    韦夫人不免有些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韦小姐浑身一顿,警惕道:“做什么?放开我?”

    “什么!?”陈夫人瞪大了眼,道:“一副头面,竟要这么贵?”

    但陈夫人却面露犹豫,陈昌言如今还未正式入仕,八百多两银子,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夫人轻笑一声,道:“当真?听说她如今还拜了师父学武,我还以为,她不想嫁人,要学她兄长去当将军呢!”

    莫莹莹语气提高:“真的?”

    陈夫人还待再说,但沈映月眼神冷冷盯着她,她陡然感到一阵凉意,便住了口。

    韦夫人还没说话,陈夫人便凉凉开口:“罢了,不需要。”

    韦小姐一看,试妆的那一边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般,顿时恼怒起来。

    陈夫人咬牙切齿地看向沈映月,却见她从容不迫地摸了摸旁边那一排金镯子,唇角微勾。

    韦夫人走了过来,狐疑问道:“你要那么多胭脂水粉做什么?”

    韦夫人哼了一声,道:“说得倒是好听。”

    “那不是镇国将军府的莫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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