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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衡一怔,他狐疑地看了沈映月一眼,道:“二嫂,你莫不是在诓我吧?”

    莫莹莹道:“今日的课教授完了,谷先生已经走了。”

    沈映月顿了顿,低声:“为何?”

    这些日子,莫衡一直跟着谷先生恶补功课,但他落下的实在太多,谷先生又十分严格,一项一项的任务,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莫莹莹抿唇一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映月清冷的声音响起,莫衡和莫莹莹,顿时一愣。

    二夫人站在门口,一脸怒意,三夫人则有些忐忑,不住地回头看去。

    “什么叫围着我转!?”莫衡怒意横生:“又不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

    莫衡正是敏感、自卑的时候,而莫莹莹性子烈了些,若是在这儿,只怕适得其反。

    吴小刀顿悟。

    莫莹莹气急,伸手抓过他的衣袖,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今日授完课之后,谷先生便给他留了不少课业,莫衡越做越泄气,便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莫莹莹松开莫衡,嘟囔道:“二嫂,莫衡居然说他不想念书了!可这才几天啊,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莫衡声音极小,同平时潇洒自在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也担心自己努力准备了三个月,最终一事无成。

    他出声答道:“方才嫂夫人说了,罗夫人劝她未果之后,便怀恨在心……但如今也没有特别的动作。那罗朔病了一段日子,前几日才能下床,寿宴一事后,应该也不敢打嫂夫人的主意了……”

    沈映月回到镇国将军府时,史管家正站在大门口。

    谈完正事之后,沈映月没有久留,便带着梁护卫离开了。

    吴小刀脑子转得飞快,笑着道:“将军写得一手好字……末将崇敬已久,于是,便找了些他曾经的书信来临摹。”

    吴小刀吓了一跳,他平复了一瞬,才开口问:“将军,嫂夫人应该没有发现吧?”

    吴小刀不假思索答道:“永安侯在军中大肆收买人心,如今弄得乌烟瘴气,有些人被他拉拢了,但有些人也很看不惯……不少将领都在抱怨。”

    沈映月笑了笑, 道:“很好。”

    说起画作,莫衡的面色略好了两分。

    莫寒问:“永安侯府最近如何?”

    莫衡自嘲地笑了笑,道:“恐怕是为了给沈太傅一个面子罢?”

    “立行马上便七岁了, 我想为他寻一位师父, 教授武艺。不知吴副将可有合适的人选?”

    沈映月秀眉微拢:“现在的情况如何?”

    沈映月微微颔首,温声开口:“好,那你也先去休息罢,我陪陪莫衡。”

    沈映月下了马车,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怕自己担负不起这么多人的希望。

    过了一会儿,莫衡轻声开口:“但是……我真的,有些吃力。”

    沈映月问:“谷先生呢?”

    莫衡面色沉沉,扭过头,一言不发。

    “不放!”

    史管家叹了口气,道:“似乎是莹莹小姐督促莫衡公子念书,但公子不肯,两人便争执了起来,结果愈演愈烈,差点大打出手。”

    一贯平和的史管家,难得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沈映月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莫衡微微叹气,道:“可是我一想到旁人,都准备了那么多年,学富五

    “你们闹够了没有?”

    沈映月说罢,目光扫视一周。

    吴小刀露出笑容:“多谢嫂夫人。”

    吴小刀敛了敛神,答道:“这字是我写的……我闲来无事, 便练了练字。”

    沈映月道:“你可知,谷先生为何愿意来教你?”

    吴小刀看着他们走远了,才仔细地将门关上。

    莫衡有些意外,问:“这与我的画作,有什么关系?”

    莫衡低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马车徐徐停下,史管家便连忙迎了上去。

    莫衡恼羞成怒,道:“我后悔了不行吗?我就是学不会,记不住!老子不干了!”

    沈映月一笑:“那便多谢了。”

    沈映月又道:“我听谷先生说,你的学习态度还算端正,进展也很不错,你为何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史管家低声道:“小人出来了一会儿,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二夫人和三夫人想进去看,但小人谨记夫人的吩咐,没有放任何人进去。”

    吴小刀笑道:“嫂夫人放心,我找到之后,便立即送消息去镇国将军府。”

    二夫人也跟着回头,见沈映月快步走来,便两步越到了她面前,怒道:“沈映月,你把衡儿关在这里面,不许我们看望,如今出了事,自己却不出面!万一衡儿有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

    沈映月见他面色稍霁,道:“谷先生之所以愿意教你,也是因为他得看出来,你既天资聪慧,又认真专注,是个可造之材……只不过,过去几年时间里,你没有把功夫花在念书上,而是花在了绘画上。”

    沈映月遂抬步,踏入博兰苑。

    之前,他躲在门后,见到了沈映月,但沈映月却没有看见他。

    他最近都十分挫败,而绘画,才是他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

    莫寒看了他一眼,道:“这个我知道……我问的,是罗夫人和罗朔。”

    二夫人顿时语噎。

    沈映月淡声道:“人为正直、负责,能以身作则便好,武艺方面,就要请吴副将把把关了。”

    转过脸来,莫寒的面容近在眼前。

    沈映月道:“三婶放心,我自会处理。”

    加之吴小刀那一通对“字迹”的解释还算合理,沈映月应该不会起疑。

    看热闹的丫鬟小厮们,个个面色一僵,顷刻间便散得无影无踪了。

    吴小刀擦了擦额角的虚汗,长吁一口气。

    沈映月点点头,道:“去看看再说。”

    两个人争来吵去,谁也不肯让谁。

    沈映月看着莫衡的眼睛,道:“他之所以愿意教你,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画作。”

    莫衡不语。

    顿了顿, 沈映月又道:“过段时间, 我再送你一支更合适的笔。”

    莫衡忍不住出声,道:“怎么可能?谷先生简直对我从早骂到晚。”

    莫衡心中十分焦虑,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梁护卫紧紧跟在她身后,待她进去,便立即落了门栓,将二夫人等人堵在了外面。

    莫莹莹大声道:“是你自己说的,要变强!要撑起镇国将军府!这么点苦头都吃不了吗?”

    沈映月继续道:“你的画作中,风景大气,人物细腻,花鸟鱼虫都十分鲜活,一看便知道,你是个极有灵气的孩子。”

    博兰苑门口,围了一圈人。

    随后,莫莹莹的声音响起:“莫衡,如今人人都围着你转,你还发什么脾气!?”

    沈映月笑了下,道:“所谓严师出高徒,你难不成希望谷先生事事哄着你?”

    “我感觉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学不好……记住了这个,忘了那个……越学,越觉得自己不懂的太多了……”

    莫寒听了,眸中冷光一闪,面无表情地开口:“知道了。”

    莫寒沉声:“应该没有。”

    沈映月见莫衡沉默地坐着,整个人都有些萎靡,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小刀的字相较之前好了很多,应该换一支更加精细的笔, 笔锋能写得更好看。

    “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吴小刀这么一说, 沈映月顿时想了起来。

    “而你的课业落下了这么久,如今要重新捡起来,困难些也是正常的,千万不要因此给自己太大压力。要知道,你只要往前走,就会比昨日更好。”

    但沈映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沈映月凝视他,声音平静,道:“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沈映月瞥了她一眼,道:“二婶若不拦着我,我这会儿已经进去了。”

    莫衡怒吼一声:“关你屁事,放开!”

    吴宅的书房内,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安静得落针可闻。

    史管家压低声音道:“夫人,莫衡公子和莹莹小姐吵起来了!”

    莫衡不说话。

    她一见沈映月过来,便连忙出声:“映月回来了!”

    她看过不少莫寒的书, 书上的注解,确实和这字迹有些相似。

    说罢,他还冲沈映月笑了笑。

    沈映月笑了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谷先生。”

    沈映月摇头:“不是。谷先生名下,优异的门生无数,他如此爱惜羽毛,可不是能召之即来的。”

    三夫人看了沈映月一眼,道:“映月,莹莹也是个急脾气,你进去多劝劝……实在不行,就别让她掺和了……”

    吴小刀连忙应声:“嫂夫人请讲。”

    沈映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道:“这字迹……好像有些眼熟。”

    沈映月轻声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吴副将帮忙。”

    吴小刀想了想, 道:“军营里倒是有不少教头, 我帮嫂夫人找找,可有什么要求?”

    -

    吴小刀连忙岔开话题, 道:“这罗封和孙贾谊实在作恶多端,我每写一次, 心里就要骂一次, 这样练字,不容易犯困!哈哈哈……嫂夫人觉得我写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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