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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夫人似笑非笑道“太尉府的马球赛办得好,不但让莫衡公子成了炙手可热的画师,还让众人见识到了莫小姐的风姿,当真是厉害至极啊。”

    巧云便领着众位夫人,一副一副地看过去。

    她与绿萝对视了一眼……镇国将军府的机密,真的就藏在明心画廊里?

    楼梯口不算宽敞。

    她原本觉得沈映月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可如今见到真人,却觉得……罗朔眼光不错。

    众人回头一看,沈映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似乎在她们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了。

    马管事敛了敛神,连忙挂上一脸笑,走向楼梯口。

    这味道不是檀香,也不是寻常的花香,别有一股清醒的的感觉。

    沈映月则笑吟吟地开口“孙夫人,您在找什么呢?”

    方夫人面上一喜“那我便不客气了。”

    沈映月挑了挑眉,笑道“这些画作,都是我镇国将军府的秘宝,明心画廊既然是存放秘宝的地方,自然要好好装潢一番了。”

    有美轮美奂山水画,谪仙出尘的美人图,还有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

    “我不是头名的么?怎么被挂到了第二?”韦夫人柳眉微蹙,语气不悦。

    “秘宝!?”

    孙夫人面色一僵,道“镇国将军府的秘宝,是莫衡公子的画作!?”

    众人都凝神看着牌匾,但孙夫人却有些疑惑了。

    韦夫人原本是不想来的。

    提起马球赛,韦夫人和罗夫人,同时面色一僵。

    两人各自一拎裙裾,便急急地向上走去。

    太尉府与永安侯府,一贯是井水不犯河水。

    孙夫人一怔,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见莫夫人这明心画廊,布置得十分巧妙,也在想着,能不能将府中布置成这样呢……”

    镇国将军府手上,到底有没有户部换粮的证物!?

    “买茶饼?”

    孙夫人收回思绪,便抢先一步,迈入了明心画廊。

    大部分都是沈映月派人收回来的。

    罗夫人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沈映月。

    韦夫人凝神,看向挂得最高的头牌。

    马管事正要迈步,廖先生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自从二公子和韦公子,在马球赛上输给小姐之后,便一直相互指责,认为是对方拖了后腿……两位公子的母亲来了,你可要小心伺候着。”

    四面都是雪白的墙壁,上面挂了些许画作,都出自莫衡之手。

    她着了一身淡雅的紫色广袖裙,身上并无过多饰物,乌发雪肤,菱唇嫣红。

    就在她们说话间,孙夫人的目光,却一刻不停地在这明心画廊里转。

    单是一柄金镶玉如意,成色便好得让人眼前一亮。

    马管事堆起一脸笑意,连忙迎了上来, 笑道“韦夫人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恕罪, 恕罪!”

    马管事只得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待两位夫人好不容易上了四楼,他才松了一口气。

    莫不是如今镇国将军府倒了,那永安侯府便想一枝独大,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方夫人和杨夫人,都是京城社交圈里的重要人物,若能博得她们的好感,会让后续的雅集,开展得更加顺利。

    韦夫人一看,立即不服气的跟了上去。

    自楼梯口到中庭,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木栏上,有不少匠心独运的摆件,还有些罕见的奇珍异宝。

    马管事连忙解释道“韦夫人有所不知,就在前几日,那永安侯府的罗夫人,来流光阁买了不少茶饼……所以就超过您,拿了头名。”

    此时,户部尚书府的孙夫人,大学士府方夫人,以及礼部尚书杨夫人,都已经到了。

    沈映月道“我着人用橙花炼的,若方夫人喜欢,回头我便派人送一些去您府上。”

    韦夫人盘算得清楚,但等她迈入流光阁大堂,看到了花销榜时,立即变了脸色。

    杨夫人笑道“这明心画廊巧思满满,身处其中,觉得幽静安然,舒服得很。”

    待画作看完之时,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欢迎各位夫人,驾临流光阁明心画廊。”

    方夫人和杨夫人看看着她们二人唇枪舌战,却也不好插嘴。

    双方一一见礼之后,沈映月便引着众人往花厅落座。

    罗夫人悠悠道“我端儿确实年轻,还有许多不足,还需多花些时日锤炼,才能像他兄长一般,从军出仕,建功立业。”

    罗夫人突然买这么多茶饼,到底意欲何为?

    罗夫人微微颔首,几步上前,居然走到了韦夫人的前面。

    两位夫人几乎同时到了路口处,但谁也不甘示弱。

    韦夫人侧过头看去,只见罗夫人由丫鬟搀着,也从流光阁外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韦夫人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韦夫人,承让了。”

    众人目光上移,上方挂着一幅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流光阁大肆宣扬雅集开幕, 她倒要看看, 沈映月到底要玩什么把戏!若是叫她逮到错处, 定然不会给沈映月好果子吃。

    杨夫人笑了下,道“听闻四楼是莫夫人亲自着人布置的,以她的心思,自然不会差。”

    “就算我请半个京城的人喝茶,又有何不可?”

    但她转念一想, 自己既然已经得了花销榜的第一,若是不来雅集,岂不是亏了!?

    罗夫人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实在暗含讥讽……太尉府忙活了半天,还不是为镇国将军府做了嫁衣?

    韦夫人思量起来……马球赛的时候,上百人要用茶点,自己也不过才花了两千多两银子。

    厢房的雕花木门,是寻常木门的两倍之宽,古朴雅致,大气恢宏。

    沈映月没有理会罗夫人的目光。

    罗夫人一听,脸色立即垮了下来。

    沈映月一本正经答道“不错,如今莫衡的画作千金难求,称为秘宝……也不为过罢

    说罢,便转身引路。

    孙夫人想着……这明心画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史管家,一个劲儿地让她来上面看看?难不成这里藏了布防图、或是账本一类的物件?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从里面徐徐打开,巧云出现在门口。

    这明心画廊之中,十分素净。

    一架华丽的马车,缓缓在流光阁门口停下, 车帘微动, 其中的贵妇人,款款落地。

    她长发高挽,满头珠翠, 脖颈上, 带着极其耀目的翡翠玉石, 看起来珠光宝气, 贵不可言。

    杨夫人笑道“那一日在马球赛上,没有看到莫衡公子的画,今日在明心画廊得见,也是美事一桩。”

    方夫人是大学士的夫人,早年也是位才女,她认真欣赏着莫衡的画作,连连点头“没想到莫衡公子,确实画工了得,你们瞧瞧他画的鸟儿,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一双凤目,微微上挑,瞳仁漆黑,仿佛在看她们,又好像不仅仅是看着她们。

    方夫人也道“是啊……这里燃的是什么香?竟这般好闻?”

    而孙夫人则一直在想,镇国将军府的机密……到底是什么。

    马管事眼皮跳了跳……无论是韦夫人,还是罗夫人,哪一位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流光阁的四楼,与其他三层楼,都很是不同。

    夫人们随着巧霜穿过四楼中庭,便到了一处厢房门口。

    而韦夫人却只有韦民一个儿子,若是不成器,只怕都没有别的指望了。

    这花厅就设在画廊一角,并没有完全封闭,可以很清楚地欣赏廊中画作,虽然是冬日,却不知沈映月从哪里找来了鲜花,将这一方小小花厅,布置得春意盎然,众人的心情都不自觉好了几分。

    方夫人下意识念出声来“明心画廊?”

    韦夫人面色僵了僵。

    马球赛的时候,太尉府不但当了镇国将军府的垫脚石, 连自己的儿子韦民,也输给了莫莹莹, 时候,韦太尉对她好一顿训斥,让韦夫人颜面尽失。

    罗夫人自问见过无数美人,但这般清冷高雅的美,还是第一次见到。

    众人各怀心思,默默跟着巧霜往前走。

    沈映月深知,人对于气味是有印象的,她要让这明心画廊与众不同,便要从视觉、嗅觉等多个方面,给客人们建立不同的感官认知。

    马管事连忙提醒道“两位夫人,请小心足下!”

    巧霜便走了过来,笑道“奴婢给各位夫人请安,几位请随我来!”

    韦夫人凉凉道“买这么多茶饼,难不成要请半个京城的人喝茶?”

    韦夫人是个急性子,正要发作,马管事忙道“两位夫人一路辛苦了,快,里边请!”

    流光阁门前大街上, 香车宝马,华盖如云。

    她微微一笑,对众人道“这明心画廊,今日是第一次开放,如有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夫人海涵。”

    方夫人小声嘀咕“这四楼果真不同。”

    她冲众人福了福身子,道“各位夫人,里面请。”

    孙夫人正有些出神。

    韦夫人扯了扯嘴角,道“莫小姐打马球确实厉害……但我儿打马球的技艺,在京城之中,也是小有名气的,只可惜在赛场之上,没遇上优异的同袍。”

    罗夫人微微扬起下巴,瞄了一眼墙上的花销榜,轻笑了声。

    罗夫人这明摆着是在告诉自己——她除了罗端,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罗朔。

    地面由上好的榉木铺就而成,绣鞋踩在上面,稳稳当当,又十分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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