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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这才松开李竟云,握紧那把锁,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回到了闵希言他们身边。

    他的语气阴森森的,透露出了一股寒意。

    李秋鹰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走吧。”闵希言轻声吐出两个字,心中万千思绪最终皆化为一声叹息,他转身要走,不知为何却有些站不稳脚跟,若不是柳文殊及时拉住他,在崖边打滑致使失足的话,那就真是糟糕了。

    “柳文殊,闵希言,你们须弥山可真行!”李秋鹰气得浑身发抖,“从此以后,我玄苍山与须弥山势不两立!”

    柳文殊抬头望了一眼暗沉的夜空,“月光薄弱。”

    最终,芥子峰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踏上了这剑,而这次闵希言却没有领头走在前方,而是和裴钩吻同乘一剑。

    闵希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的步伐却走得有些犹豫,似乎不知该往何处落脚。冬日的天色黑的早,才一会儿的功夫,夜幕便慢慢降临,月色微弱。

    裴钩吻见状,赶紧上前赶走了柳文殊,自己待在了闵希言身边,“好了,天色已晚,都快回去。”

    柳文殊愣了愣,遂只觉心中底气更甚。他冷声道:“李竟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锁,你给是不给?”

    闵希言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他挨着这崖边,似乎悉数想起了许多前尘往事,有些难以言状的哀愁悄悄爬上心头,勾起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回忆。

    在空中被风雪迷了眼,他不由得眼角一湿。

    第一卷·人生重启计划 END

    “李门主客气。”柳文殊只是冷淡又疏离地回着话,“自从褚明佑被你们诬陷开始,你玄苍山就已经单方面和须弥山决裂,我们之间早就势不两立了。”

    “李竟云,你若是不给,我便把你也扔进这谷底,让你去给明佑陪葬。本仙君从不食言,说到做到。”

    此时天已暗沉,早已过了日暮西山时,甚至不见那落日的余晖,灰蒙蒙的天色便已经临近夜幕。

    

    李竟云本以为他爹能救他,所以即使是被剑抵着脖子也不屈不从,可李秋鹰已经被闵希言压制住,他还听见柳文殊要把他也丢进那坠鹰谷,顿时吓得鬼哭狼嚎起来,一把子从怀中取出那把长命锁发着抖递到他面前:“给!给!我给还不行吗?柳仙君饶命,柳仙君饶命!不要把我扔下去!”

    柳文殊站在他身边陪他一同看着那黑漆漆的谷口,云雾密布,他握着那把长命锁的手有些颤抖。

    “两位,柳某倒是希望你们,在午夜梦回时若是见到我徒弟的鬼魂,也请千万不要害怕啊。”

    沉默许久的闵希言终于开口,他一边沉稳地用诀御剑向李秋鹰施压,一边站出来替他师弟说话。

    人太脆弱,尝不得这十年相思苦。

    玄苍山不愿与他们纠缠过多,心里记恨上这一笔后,便整理弟子从坠鹰谷离开了。其他宗门也开始陆续离开,带着对须弥山的闲言碎语一一退场,只有闵希言还留在那坠鹰谷的崖边久久不肯离去。

    “掌门师兄,在看什么?”他问道。

    “师兄小心。”柳文殊收好那把长命锁,扶着闵希言的手臂和他往回走,“此处危险,师兄必得好好看路才是。”

    却被柳文殊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过来,“李门主,晚辈在和令郎说话,还请门主莫要随意打断他人谈话。门主贵为长辈,亦乃一门之主,难道还要晚辈来教您如何做一个有涵养、知礼数的人吗?”

    明佑,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可我终究不想你去地狱走一遭。十年太久了,我等不起。

    “不过是一把纯银打造的锁,你们玄苍山应该还没穷到如此地步吧,竟然连这也要偷了去。当真卑鄙无耻。”柳文殊却仍旧没把剑从他脖子上挪开,冷冷地道,“这锁,本不是你的,你也永远都别想长命。”

难免年老力衰,况且他资质不算突出,活了一百多年才登上这炼虚境界,他闵希言却在这年过半百的时候就已修至炼虚。

    若不是闵希言的留光剑一直挡在面前,李秋鹰甚至想拔剑朝着柳文殊攻去,他只能气得直跺脚。

    “文殊。”闵希言忽然出声,“今夜,月色如何?”

    如若与他正面相迎,要想赢过一个正当壮年的同阶修士,着实是难如登天。

    “师弟所言之意,乃其徒之死或可容后再议,诚如诸位所言,魔族之身乃千夫所指、论罪当诛,芥子峰自有分寸。然贵门越俎代庖、先斩后奏,擅自施加天钉极刑,闵某愚钝,不知礼数何在?彼玄霜门,若非意欲撕毁仙门合约、独享私利,则此番刁蛮无理之举,又能作何解释?今柳师弟所请无他,唯愿贵门归还所窃之物。试问,若非贵门心怀不轨,缘何不愿交还我门中弟子遗物?其虽已身陨坠鹰谷,但昔日情分尚在,不想人情之伦,竟不为贵门所容。多行不义必自毙,累损于身,其厚将崩。还请贵门自重。”

    他们从坠鹰谷一路返回,途径玄苍山时,不知为何忽然风雪大作,那呼啸的风夹着细雪,寒意刺骨。

    柳文殊在北方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原来这初冬时节里的风雪,竟也可以下得这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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