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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杀他。”祝今朝快步上前将云容护至身后, 挡在了江渡舟的面前, 阻止他前进。

    江渡舟提着刀, 一步步地靠近着他。

    青言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当然是看看殿下如何处理江公子。”

    “是,随你怎么想,”她道,“今日你就收拾好东西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银两,可保你之后生活无忧。”

    “朝朝,你答应了要与我成婚的。”

    “你站在这作甚?”她道。

    祝今朝瞪了他一眼,厉声道:“闭嘴。”真是不嫌事大。

    这院落里原本也是有侍卫的,虽然不多,此刻那些侍卫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人是没死,看着是晕了过去。

    祝今朝转身回了留春院,今天这一趟跑下来,算是好生锻炼了她一番。

    她想起刘窈与她说的话,她是公主,无论如何都没关系的,就算她亲了云容又如何。

    门房回想一瞬,摇摇头答道:“没有,只有那把刀,其余什么都没有。”

    江渡舟没再说话,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黯了下去。

    “我从未听闻要与其他男子共侍一妻的道理,是你,是你答应了我,要与我成婚的。”江渡舟道,终于是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语气越发激动。

    这句话落下来,祝今朝哑了,她站在原处,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渡舟!云容他没有杀过人,也没有罪名,你不能杀他。”

    “对吗?朝朝。”

    “但是朝朝答应了我,我们会成婚的,你们又如何能比呢?”

    被青言的话一提点,她又有些后悔,方才的话说重了些,是她太过薄情了些。

    第51章 要原谅她吗? 她不该

    就算她不与他成婚,就算他只是个面首,她的府上也只有他一人,是他非要离开这十几日的。

    听到这,那点后悔之意荡然无存了,祝今朝莫名又生起了气,看的门房也是一头雾水。

    她不知江渡舟是如何发现的。

    “身上有带东西吗?”

    “面首”江渡舟却听进去了,他喃喃道:“是啊,我也只是个面首。”

    “不行,江渡舟,你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了。”

    海棠院的院门敞着, 远远地就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祝今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过去了,擦着她的肩膀,直奔云容而去。

    可若江渡舟真要动手杀了云容,就算是她也是拦不住的。

    青言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开口。

    江渡舟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得祝今朝不由得瑟缩一下。

    “为何?”江渡舟歪了歪头, 像个天真的稚童,看向她时眼神依旧温和,“朝朝, 让开。”

    祝今朝见他无论如何都说不通,怒道:“那你就滚出公主府,我不要与你好了。”

    反倒是云容,胳膊一道很深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早在苍州时,他们便该成婚了,是祝今朝欺骗了他,也是她背着他与旁的男子亲密。

    “你忘了吗?你说过你不能随便杀人的。”祝今朝的语速很快,有些着急, 搬出了他自己曾说过的话来阻止他。

    祝今朝哑了火,懒得与他之前说的话计较了,她挥挥手:“走吧。”

    他是什么身份能这样与她说话,祝今朝越想越觉着自己没错,她承认道:“我是亲了他,是你自己非要离开这十几日的,我有阻止过你,但你不听。”

    青言也在这,但不是江渡舟的目标,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至于暗卫,本就不多,也是难以抵挡他的攻击,能拖到她来,已经算是极限了。

    他甚至都同意让这两个人留在公主府了。

    回答他的问题吗?祝今朝没有想好,她顾左右而言他:“江渡舟,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回屋再说。”

    他的情绪只有一瞬变化,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拿着刀的手也没有放下,祝今朝也不敢就此离去。

    他这才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殿下”

    “我已经让那些面首都离开了,云容也只是算府上的琴师而已,”她道,“你为何如此贪心?”

    “毕竟殿下总是这么薄情,前些日子还答应着人家成婚,今日便翻了脸要赶人离开。”他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小伤。”痛是痛了些,但毕竟不是多大的伤口,一会就要自己愈合了。

    祝今朝站在云容屋前,江渡舟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不知道去了哪。

    之前的澡也白洗了,只得又重新沐浴,换上干净的衣裳,坐在妆台前,婢女替她绞着湿发,她盯着镜

    她掌心蹭在碎瓷片上,划出了几道划痕,渗出点点血迹来。

    祝今朝眼看着就又要生气,青言今日不知是发什么疯,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江渡舟沉默一瞬,手上又握得更紧了些,他道:“你要我如何好好说,你从他的房里出来时怎么不与我好好说?”

    可她到底也没与云容做什么,她已经很让步了,云容甚至不是以面首的名义留在府上。

    就像那个梦一样。

    青言站直了身子,不再靠着门框,朝着她行了一礼。

    云容缩在墙角处, 背抵着墙,一只手撑着地, 另一只手捂着胳膊, 指缝里渗出一点红。他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却没喊出声, 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见到祝今朝护着他,云容也不似刚刚的害怕,稍稍缓和了些情绪。

    “那我便更该杀了他了。”他说着,上手去想摆脱祝今朝的控制,却又怕伤到她,不大敢用力。

    他沉默,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青言则在一旁接起了话,语气不屑:“妻子?能将殿下视作妻子的只有驸马,你不过也只是个面首”

    话已至此,她说完便不再去看江渡舟,她转过身去,把云容拉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他死了,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江渡舟看着她,势要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殿下,先处理你的伤吧。”

    她猛的撒开手,她已经为了他付出许多了,为何就是不知足,为何就是要逼着她。

    她忍着痛,站起身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住江渡舟道:“你不能杀他。”

    “江渡舟,你先把刀放下。”

    “当初殿下答应给我良籍,便说好了,办好了就走。后来拖了些时日,是我的不是。今日正好,江公子走了,云容也伤了,殿下大约没心思再管我。我便自己走了,不劳殿下费心。”

    这些侍卫的武功与江渡舟差的太远了。

    “朝朝一定要护着他是吗?”

    他一愣:“你要为了他们抛弃我?”

    “我知道。”祝今朝道,没松手,反而整个人都抱住了他的胳膊,让他没法再动手,“你先把刀放下。”

    “江渡舟!”她猛地转身,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他却没有停步,也没有看她,拖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力道大得她步伐都不稳了,跌坐在地。

    祝今朝没回头,她扶着云容往屋子里走,又叫管事去请了大夫来。

    他可以接受她的欺骗,可以接受婚礼前一日被迫取消,也可以接受她一时没法与他成婚。

    他没法看着云容还站在这,只要看着他,他心底就会升起滔天的杀意。

    门房不知道刚刚府上发生了什么,如实道:“江公子方才出去了。”

    “罪名?”江渡舟重复了一遍,“勾引别人的妻子不算罪吗?”

    她该好好与他说的。

    不算太大的伤口,但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跳很快, 不只是因为刚刚一路小跑过来,还因为估摸是江渡舟知道了她与云容的事。

    云容被她扶着站起来,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一点小伤。”

    桌上的青瓷茶具碎在地上, 茶壶摔成了几瓣, 茶水淌了满地。那把云容一直很珍惜的琴被掀翻在地, 不知还能不能用了。

    “是。”她总不能让云容无缘无故就死在这。

    “朝朝,我们是要成婚的,你说对吗?”他又问了一遍。

    她看出来江渡舟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她不该不该与旁的男子亲吻。或是更多。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还做了什么,他离开的太久了。

    归根结底都不是她的错,若他不走,她又怎会去找旁人。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真的给云容判了罪。

    青言又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然后他脚步微动,眨眼间就绕过她身边,擦过她的袖口,就像是微风吹过。

    走便走了,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定是他勾引了朝朝,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趁虚而入,勾引的朝朝到现在还护着他,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能恢复原样了。

    “朝朝,你受伤了。”他蹲下身,将跌坐在地下的人抱起来站好。

    她却没有让开,直觉告诉她,她若离开,江渡舟一定会动手的。

    等他们走进去,便能看见里头一片狼藉。

    她穿过海棠院,绕过回廊,步子越走越快。到了前院,门房小厮守在门边,见她出来,忙迎上来。她问:“江公子呢?”

    他的声音有些虚,脸色还有些白。他看了祝今朝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目光越过她肩膀,往江渡舟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去了。

    将云容安置好之后,准备去处理江渡舟的事,她一回头,先看到的是在一旁看戏不嫌事大的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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