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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窗前朝下看去,已经看不见江渡舟的身影了,夜风从大敞的窗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一阵乱晃,她伸手关好窗户,但没锁死。

    但江渡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又从身后掏出几个钱袋子递给她。

    他们现在是算未婚夫妻了吗?那他得去找点事做了,手上的银两太少了,只能买一根玉簪。

    从前怎么没想着读书认字呢?现在看个书都要连蒙带猜,他有些懊悔。

    她挑了挑眉问道:“昨日你不欢喜吗。”

    还是他不敢去猜测那一个可能性,万一落了空,会平白让他多添几分难过。

    她的手指灵巧地转了几转,那头乌黑的长发便被绾成了一个简洁的髻,竹节白玉簪斜斜地插在发间,更显清雅。

    白日里让她烦闷的事总算是抛之脑后了,皇兄的事慢慢来吧,她在这干着急也没有用。

    他将身子前倾,缓缓靠近。

    江渡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比昨晚被她亲的时候还要快。

    他又掐着她平常醒来的时间买了早膳回来。

    她看着那扇被他撞开后还在轻轻晃动的窗户,难得地愣了一下。

    从长计议更好,能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聘礼和婚事,这些事马虎不得。

    祝今朝拿起那根玉簪,又将其他东西推了回去,她端详了一会后,直接就着这根玉簪挽起了头发。

    好乖,祝今朝莫名又舔了舔嘴角,既然他们也算是确定关系了,那也不必再委屈自己了。

    他觉得当真是有些不公平,他也需要喝点酒来壮壮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欢喜的。”他怕她误会,强调道,“我很欢喜。”

    “这个簪子是白玉做的,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买新的。”

    “好”江渡舟点头,嘴角压不下的往上翘,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当真是傻得很,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对着江渡舟浅浅一笑:“我很喜欢。”

    这里头要闷得让他喘不过来气了,若是再待下去,他就要窒息而亡了,他最终是红着脸从窗户跳了下去。

    她亲了他,这是只有夫妻能干的事,她合该对他负责才对。

    “那为何不照我说的做?”

    他瞧着那首饰铺子里还有许多金银首饰,都很衬她。

    只想再久一点, 便是一夜也好。

    所以他清点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钱财,去了城中专门卖金银首饰的铺子。

    “答应了。”她说。

    他无措地四周看了看,祝今朝站在门的前面, 还在看着他,眼里的倒影也只有他。

    昨日是她主动,现在轮到他了,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亲得不好,她反悔了怎么办?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吻,怎么就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们成婚吧。”

    她嚼了两口烧饼,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问道:“你还站着做什么?”

    她是什么意思?

    她从前的生活定然是极好的,如今也不能委屈了她。

    他解释道:“书上说,男女成婚前要谨守礼数,不可逾越。”

    她朝着床榻走去,刚迈出一步,脚底忽有异物的触感,低下头去,是那话本。

    不过一个吻而已,怎生这般大的反应?

渡舟的脑子炸开了花。

    “不”他有些语无伦次,“抱歉我”

    到底是年纪小,听出来心上人隐隐拒绝的意味,这一时间,竟有些泪光在眼眶里闪烁着,祝今朝连忙收起笑,不逗他了。

    他是不是也该去买一本学习如何亲吻的书?

    江渡舟不明白,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他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几只被推回来的钱袋。

    祝今朝:?

    她命令道:“亲我。”

    是喝醉了吗?

    身旁的人又红透了脸,从昨晚到此刻,他脸上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

    那是一根很简单的玉簪,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将玉雕成了竹子的形状。

    直到祝今朝的唇瓣缓缓离开, 他才回过神来,手里的话本再也拿不稳了, 应声落地。

    他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早该多买几本书的。

    祝今朝也舔了舔唇角,回味着刚刚的感觉,很青涩,很纯情,一点技巧都不知道,任由她索取。

    “至于成婚,”她又话锋一转,这一停顿,让江渡舟又紧张起来,“还是待世间安稳再说。”

    他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根玉簪,一起递给她。

    “这里是五百二十一文,都给你。”他顿了顿,脸上的红似乎又加深了些,“还有这个送给你。”

    “好了,别傻站着了,坐下。”

    像一只小狗,祝今朝没由来地有了这样的联想。

    祝今朝没了耐心:“那我不答应你了。”

    她收下了他送的簪子,却没要这些钱。

    江渡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脸颊上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他沉溺在这个吻里, 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了。

    她轻咳一声:“簪子我收下了,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吧。”

    他昨日出去后,在漆黑寒冷的夜里仔细思考了许久,寒风吹得他清醒了不少。

    “书上说的,”江渡舟重复了一遍,又道,“师父也这么说。”

    他与她亲了嘴,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那他们就应该要成婚才对。

    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稳重一些,但心跳声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管他了,他武功高强,在外也不会有什么事,这么晚了,她要睡了。

    江渡舟想的很是硬气,可面对上祝今朝,却又失了底气。

    “我们你我”江渡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倒不担心这样跳下去会出事,江渡舟的轻功还是不错的,不过两层楼,对他来说无大碍。

    她原以为这家伙还要再缓上一日的。

    他说错什么了吗?又或是哪里不合规矩吗?

    祝今朝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灯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她捡起来,随意翻了几页,竟是这样的故事,她笑了笑,又将那话本好好地放回了桌上。

    “这不合规矩。”他依旧扭捏着。

    江渡舟乖乖地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一拳的距离。

    这应该是他的头一回,她很满意。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她亲着, 看着她闭上的双眼,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 带着桂花酒残存的甜意, 把他所知道的规矩都碾了个七零八碎。

    还是只守规矩的小狗,她皱了皱眉:“这是哪里的规矩?”

    他慢慢移动到她的面前,小声问道:“你答应我了吗?”

    祝今朝已经走过他,开始简单的洗漱了,等她拿起桌上热乎的烧饼,一回头,发现他还站在那。

    她这一夜是睡得好,睡梦里还时不时出现江渡舟那青涩的样子,无论她如何动作,都不会反抗。

    “但是”他手里攥着衣角,嗫嚅道,“成婚前是不可以这样的,”

    见她迟迟没有收下,他语气里暗暗着急了几分:“我知道有些少,和你从前比不得,我会想办法的。”

    又或是他这几日疏于练功,要走火入魔了吗?

    他不敢看她,低着头,只是将手里的东西一直举着等着她收下。

    她会同意吗?她若是不同意那他该怎么办?

    “但我现在不会与你成婚,”祝今朝竖起一根手指轻点在他胸口,很结实,“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话虽这么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她实在也闲的无趣,江渡舟的容颜,性情,都很合她的心意。

    祝今朝疑惑,是她没睡醒吗?

    所以,她想接受江渡舟的心意。

    好久没遇上这样纯粹的人了,宫里的都是一群人精,话里带话,不够真诚,谁也不知道他们付出的是不是真心。

    “你知道成婚意味着什么吗?”

    可看着他能给出来的东西,似乎太少了,他什么也没有。

    她没有喝醉,桂花酒而已,如何能醉的了她,只是一点点酒意稍稍放大了她的情绪。

    他缓缓凑近,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随意地披上外衫,走到屏风外,瞧见桌前坐着的人,有些意外,江渡舟居然回来了。

    江渡舟一愣,转头看着她,他手里还举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茫然,又慢慢黯淡下去。

    他应该推开她才对,可不知为何, 却是无法动弹, 维持着这个别扭且不舒服的姿势。

    祝今朝看了他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在干什么。

    “我知晓了,你别生气。”他低声道,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又暗含着几分紧张。

    是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太旺把他脑子烧糊涂看吗?

    她当他昨日突然跑出去是在想什么,原来是在想成婚的事,年纪轻轻的,怎得思想这么古板。

    一早,他就去问了这城里据说懂得最多的茶馆老板,老板告诉他,成婚前还要有聘礼,聘礼就是一些钱财和首饰。

    一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走出,又悄悄地红了脸,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到她的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书上分明说,亲吻, 拥抱, 同榻共眠这些, 要成婚后才行。

    唇瓣上那股湿润的触感还在,让他忍不住舔了一下, 是真的,她刚刚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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