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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

    “不碍事的,你说多少句都没事。”

    “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读书的时候忙着学业,那时升学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了,留学回来就开始忙事业,没有什么时间让我去谈恋爱。”

    她们已经逐渐适应视频通话,但暂时还没有互相露脸,两个人会互相分享自己的生活,会打电话打几个小时,也会互相给对方买礼物。

    并不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而是像纸屑一样,零零碎碎光顾了一下,连枝头都没积成白色,乍一眼看上去仿佛有雪降落,实则眨个眼睛的时间雪就融化了,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

    发完,秦舟才觉得自己竟然长出了孩子气。

    “呃……咳咳……好像是有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

    秦舟打了个寒颤,由于那人的话过于离谱,导致她存储空间不大的记忆都能对那人印象较为深刻,甚至……包括声音。

    对面明显停顿了一下,但秦舟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说一开始邻居奶奶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两口子难得冷静商量了一下,打算送我到一个朋友家,但没有想到那家人刚好卖了房子去做生意了,邻居奶奶瞧我可怜,就留我住在他们家,还恰好认识了……”

    “你十五岁

    不至于让她这一小舟独自一船地漂泊在无边无际的人海里。

    【天下第一的海王:哦哦,我懂了,那你先去忙别的吧,不用管我】

    秦舟抿抿唇,看了眼自己给对方的备注,用手指在被子上画圈:“没有。”

    既然都组cp了,难道不就是要和cp携手同行,一起解锁场景通关副本吗?

    秦舟拾取雨伞,心惊胆战地点击撑凯,又战战兢兢地挪动角色,走出教室,走进雨里,在雨季的世界里乘舟而行,飘飘摇摇地来到了大学时期。

    那时,她在没开灯的小卖部里,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撞上了一个人的目光。

    “没有。”秦舟回过神,连忙回答,“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声音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你感冒了吗?”

    她既想要对方看见,又担心对方真的看见,但隔了一会,那边才给出回复“刚刚去吹头发了,你要说什么吗”,她犹豫再三,还是回答说“没事,发错了”。

    所以,她需要对方好好想想,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网恋。

    可她还没纠结出结果,电话就打了过来,吓得她手机都抖了抖。

    秦舟愣了又愣,愣到她怀疑方才是否因为自己过于双目无用,不然怎么会完美略过这把睡得正香的雨伞。

    【独木舟:我不想继续玩什么雨季副本了,不好玩】

    【独木舟:好吧,但我的意思不是我要睡觉了】

    “……对的,怎么了?”

    秦舟擦掉随哈欠而来的眼泪花,突然有些不想玩了。

    秦舟尽量表现得很老成,免得对方觉得自己是一个好骗感情的恋爱小白。

    “我这里下雪了。”

    【系统提示:察觉到异样目光】

    毕竟女同性恋就是很小众的、并不是很能被理解、不该被说出来的一件小事,因为这样的感情就是蕨类植物,见不得光的。

    秦舟能感觉到对方的声音弱了几分,只好将自己要说的话一股脑吐出来:“其实我今天和你说前女友的事情,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告诉你,我是个女同性恋,可能你理解的‘喜欢’会和我理解的‘喜欢’不是一个概念,你今晚再想一想,你认为的‘喜欢’是不是我应该认为的‘喜欢’,可能说的有点绕,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大到NPC的身体都可能被巨大的雨滴砸穿建模。

    秦舟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有点担心对方的身体,说了句“好,晚安”后就结束通话了。

    其实换以前的秦舟能够看到这样的雪还是会比较激动的,毕竟常年不下雪的地方偶尔来点雪就能够让人雀跃和满足。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十五岁的时候在邻居家住了两个月。”

    【独木舟:你现在忙吗?能陪我聊会天吗……打语音电话也行。】

    因为那天询问奔现时间的消息,秦舟发出去没两秒就撤回了。

    秦舟继续补充:“我还没讲完呢,这件事有趣在,我妈他们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认识的朋友竟然算得上是邻居奶奶的半个亲戚。”

    “……你有点忘不掉她吗?”

    秦舟迷茫地想着,顿时觉得周遭空气又冷了几分,突然觉得上一副本【云雾】没什么害怕的,毕竟人家至少点名了副本类型。

    秦舟气恼地退出游戏,点开“天下第一的海王”的聊天界面,意气用事地打出一排字。

    对面的镜头依然对着窗外的雪景,语气却和方才有所不同:“哦……这样啊。”

    被角逃过一劫,秦舟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躺在床上,扬起嘴角,一开始还担心找不到话题,但聊着聊着,她时而愉悦,时而气愤,滔滔不绝地活动嘴巴,话题像是不会断的河流,不知道会流到哪里。

    但今年不一样,因为今年有人给她拍照或者录视频看了更大的雪,白花花的雪堆了很高,小雪人的衣服裹得很厚,秦舟看得很开心,自然也就更加期待——期待这场雪能够下到她所在的城市。

    该不会还是悬疑副本吧。

    她将想了几天的话一口气说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但下一秒又莫名觉得空落落的,担心自己挑明后,对方就会离开。

    她不气馁地跟着系统解锁一个又一个的场景,偶尔能遇到几个与角色有对话的NPC,每到这时,秦舟都会觉得是自己队友出现,着急去确认,但大多无功而返。

    不知不觉,流到了她曾经的那段恋爱经历。

    “怎么了?不相信我吗?”

    很巧的是,她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一话题。

    秦舟去小卖部的路上看见雪的下一秒,就是掏初手机,打开视频通话,对方接的很快。

    最关键的是,【云雾】能连麦。

    秦舟有些错愕:“啊?”

    对面许久没吭声,秦舟也不着急,走着自己的路,确认了眼没有网卡。

    “嗯?具体是什么亲戚呢?”

    秦舟这边也飘起小雪了。

    【天下第一的海王:那我们就不玩了,早点休息吧】

    因为这雨真的很大。

    “我跟你说啊,我之前其实谈了个对象的……嗯,女朋友。”

    对面先开了口,没有问“怎么了,为什么打电话”,而是熟络地聊起天气,像是一通极其寻常的电话,像是她们已经认识很多很多年。

    “难不成要在积分商城兑换一把伞?”秦舟这么想着,一转动视角,身边就稳稳地躺着一把渴求被拿走的伞。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虽然是在网恋,但多少也有个‘恋’字,所以我打算把恋爱经历也跟你说一下。”

    【独木舟:我们什么奔现?】

    秦舟有些不相信:“真的?”

    她不由自主地为自己没有伞而难受。

    “我想想啊,大概就是前女友的舅舅舅妈这样的。”

    她给对方看纸屑,对方给她看大雪。

    因为她不理解双人副本设计的意义。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喜欢’,因为那就是你认为和应该被拥有的‘喜欢’。”

    但她们谁也没提见面的事情。

    一开始她还会被吓到,后面压根没将其放在心上,再后面她就有些困了。

    第22章跨年

    “分手了,准确来说,已经是前女友了。”

    真是感性。

    解锁新场景的时候,秦舟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去寻找了一圈,垂头丧气地回来,住进大学寝室里面,和一群依旧长得别无二致的NPC走无聊的剧情线。

    那人声音依旧很好听:“什么事?”

    秦舟语速很快地说:“那我再和你说一句话,你就去早点睡觉吧。”

    “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海王,恋爱经历很丰富,一口气能钓好多个人?”

    秦舟握着手机,移开目光,看向天花板,上面堆了几层雾,眼眶也暖洋洋的。

    她没去开灯,连寒冷都暂且忘却,而是很着急地满床找自己手机,点开“海王”的聊天框,深吸一口气,打出一排字。

    秦舟紧张得捏着被角,犹豫要不要撤回,删掉那个句号。

    她感觉自己有点没出息。

    对面沉默了会才继续说:“嗯?后来怎么了?”

    对面又是沉默了好久,久到秦舟都担心是不是睡着了,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一声时,那边才传来咳嗽的声音。

    变化的是人生剧情线,不变的是系统提示词。

    秦舟打住,没再继续说,但她觉得戛然而止也让人心生疑惑,还不如一口气说完:“认识了我的前任,但我们那时候还只是普通朋友,大学才谈恋爱的。”

    但并不是回忆和孟梧相处的点滴,而是想起孟梧和她分手的那天。

    一如既往的失眠使她脑袋里闪过很多事情,回顾自己和“海王”的聊天记录,兴许是恰好提到了恋爱经历,她冷不丁想起了孟梧。

    她挣扎出手,在冷空气包围下关了灯,沉沉地砸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小插曲就这样结束了。

    “我昨天灯出了点问题,就去姥姥家住的。”秦舟走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和视频里面的人对话着,“我妈跟我说了个挺有趣的事情。”

    “你到底懂什么啊。”秦舟在心里嘟嘟囔囔,光标在屏幕里来回游走,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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