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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舟应了一声:“我在的,怎么了?”

    是陈念的声音。

    再之后,秦舟就被电视剧的剧情吸引,至于她们怎么聊那位表姐,秦舟半个字都没听见了,但热情的交流声被门铃打断了一下,她好奇地偏过脑袋,手上递橘子到嘴边的动作还没停,但大脑率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大年三十那天,秦舟拎着大包小包的菜,敲响了姥姥家的房门。

    等到姥姥姥爷轮番表演后,这一家子可算有机会吃上那一桌子上冒着腾腾热气的菜。

    浓郁的汤汁飘香布满整间屋子,秦舟暂且忘却方才的惊讶,琳琅满目色香俱全的佳肴摆在桌上就让人垂涎欲滴,她闻着香味咽口水,手里的筷子松了又握紧。

    或许都该放下过去了吧。

    秦舟错愕地回头。

    那瓣橘子还是到了嘴里,酸得牙疼,明明刚刚吃到的所有橘子都是甜的。

    陈念很认真地说:“长大了也能过年穿新衣服。”

    “哟,小舟买这么多菜是要给我们展示厨艺啊。”

    【念:谢谢小闻】

    她回忆那天的经历,又点开“光怪陆离”,寻找到“我是萌妹”记录幸福瞬间的日期。

    结果大年初一秦舟就被迫出去串门。

    秦舟“啊”了一声,听见孟梧的妈妈在后面解释说:“小舟,你赵奶奶现在记性不大好,也不怎么认人,别介意啊,她应该是把你认成住在附近的小于了,那孩子也爱来找她玩。”

    秦舟在心里敲了个问号。

    还是先到前女友孟梧家里串门。

    秦舟喝了口香喷喷的鸡汤,家人唠唠叨叨又关心彼此地吃着饭,手机恰好弹出一条消息,她看清上面的备注,是秦煜发来的新年祝福,勉勉强强算下来,也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了个年。

    第24章新春

    秦舟漱完口出来,与陈念窘迫地对视一眼后,对方双掌轻轻一拍,念叨着“怎么忘了”,就领着她来到了卧室。

    由于没有多余的房间,秦舟只好和陈念睡一个房间。那夜很长很深,她记得那晚她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她背后传来陈念的呼吸,贴近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脉搏,就好像她回到了二十三年前,自己还在对方的肚子里,暖洋洋的。

    “小闻给我推荐了几套衣服,我就给你买了,过年的新衣服。”

    作者有话说:

    秦舟连忙取下身上的累赘,撸起袖子,稍稍扬了下巴:“对,我这两天学了很多做菜的教程,会让你们满意的。”

    还好,现在看上去,家里只有长辈,没有看到孟梧。秦舟松了口气,挺直腰板来到了孟梧奶奶面前,将拿来的礼物放在对方身边,俯下身,柔声细语地说:“奶奶,你还记得我吗?”

    秦舟点点头,起身给对方指了路。

    “小舟来啦。”

    “对不起。”

    内容已然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日期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到菜肴摆齐,她飞快拍了张照片,发给“海王”,急匆匆附上一句“新年快乐”,就放下手机,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菜。

    几秒后,“佳肴”几乎全都被吐到厕所了。

    “我在向小时候的你道歉,可能并不能得到原谅。”陈念语速很慢地说,“但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对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好一点。”

    秦舟还没顾得上摘下围巾和手套,姥姥姥爷闻声便背着手走了过来。

    我开了段评的,要是能收到一个段评,我会很开心的……

    “小舟啊。”

    见状,陈念也默默放下了筷子。

    直到听见外面姥姥在喊她,秦舟才匆匆跑出去,走到房间门口又绕回来好好地将衣服放整齐,再急急忙忙地走出去。

    奶奶将手放在秦舟的脑袋上,轻轻地抚墨着她的头,微笑着说:“小于呐,没有回家过年呐?吃不吃大白兔奶糖呀?”

    秦舟看着对面那人递来的矿泉水,莫名回想起那天的细节,给面前人结完账后,她坐了回去,想要在脑子里搜刮更多关于那人的印象。

    电视机的声音和她们的交谈声混在一起,秦舟听得不甚清楚,只是大概了解那表姐是个标准的“别人家孩子”,除了婚姻,没有一件不让人满意的。

    秦舟咽了咽口水。

    秦舟愣了愣,看着陈念摆出来的漂亮衣服,脑子里萦绕着“过年的新衣服”几个字,有些诧异:“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呀。”

    奶奶瞪大眼睛,伸出皱巴巴的手,指着秦舟:“哦——”

    然后她就被委婉地赶出了厨房。

    秦舟跟在陈念身后,探头探脑地往里瞅着,感受到陈念疑惑的目光后,她稍微直了直身子,尽可能表现得没有那么不自然。

    嗅觉常常能灵敏地唤醒记忆,秦舟坐在小卖部里,她愣了片刻,大脑有些停止运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手指倒先领着她来到了孟梧的朋友圈,随手一扒拉,找到了孟梧曾经发过的“结束了”三个字。

    “好、好,你先去忙吧。”

    她站在门口,手上端着的是一盘黑乎乎的“佳肴”,融合了糊咸辣为一体,简而言之,难吃。

    秦舟也没有继续聊下去,因为她这几个月来常常会找些借口,什么水管坏了灯泡不亮了,提着两盒饼干就来到姥姥姥爷家。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坐不了多久她就会着急回去,慢慢地,随着去的次数增多,她留得时间也越来越久,再后面,她甚至在那里过了夜。

    “这样啊。”秦舟看着奶奶苍老的面容,从前一直拖延着没来看奶奶,但没想到对她来说只是短短几年的时光,而对于奶奶来说,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好几年。

    幸好,有新的小孩来陪陪奶奶,哪怕奶奶已经忘记她了,也……没关系的。

    秦舟将手机放在一侧,正托腮想着事情,忽然有人凑到她的面前。

    姥姥又看向了陈念。

    陈念愣住了,明显没有料到秦舟会这么说,就像没有料到元旦节那天会收到女儿的祝福一样。

    “好的。”

    就是同一天。

    “可是——”小时候的我也在等这句话。

    姥姥清了清嗓子,秦舟自然也按捺住动筷的手掌,安静地听姥姥跟她迂回曲折地从小卖部进货聊到什么时候该谈一个小恋爱。她一直都保持着合适的微笑,时不时还会点点头,任由那些话像一阵风从她的两只耳朵里飞快穿过,没舍得让其停留片刻。

    秦舟的话已经呼之欲出,但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站在门口等待的时候,她不用再在心里排练,而是与附近路过的邻居热情地打声招呼,然后邀请他们春节结束后光顾她的小卖部。

    秦舟一把抓起桌上放好的筷子,转了个身,将盘子远离陈念,说了句“我自己先尝尝”,就闭上眼睛,往嘴里塞了口“佳肴”。

    秦舟兴奋地摇着尾巴。

    “其实应该还是好吃的,只是看上去有点焦而已……”陈念哆嗦着筷子过来,“我只是有点冷……绝对不是担心这菜人能不能吃……”

    但她存储空间不足的大脑已经加载不出来更多事物,卡了半晌后依旧浮现不出那人的面容。

    新的一年,健健康康。

    陈念坐在床沿,浅笑着望向秦舟忙碌的身影,缓缓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最近的聊天界面。

    临近春节,玩耍的游客与回家的游子一同涌入这座城市,秦舟已经给不少人指了方向,尤其是不远处山头的庙,这段时间有许多人往那去。

    “请问前面是有座庙吗?”

    接着就是尬聊几句“吃饭没有”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再后来是好一阵的沉默,久到陈念都开口问要不要结束通话,就在这时,秦舟冷不丁补充:“也看看你。”

    等到门彻底被拉开,秦舟想收回目光也来不及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去想这伤脑筋的事情,电话铃声趁机响起,彻底让她从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里抽出身来。

    明年应该是美好的一年。

    是孟梧。

    陈念还在和孟梧的妈妈聊着天,先是聊陈念的身体,又聊到两个孩子,最后话题扯远,甚至聊到了孟梧的表姐。

    &a;nbsp;秦舟维持着扭头的姿势,手里还握着新衣服,半点没有动弹,像木头一样愣在原地。

    都过去了,小时候的那些伤痕或许也不应该痛了。

    指得多了,秦舟也在心里琢磨着,改天她也要为陈念的身体去拜一下。

    “新年快乐。”

    虽然绕了无数条曲折的山路的最后,都是让秦舟选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最好能找一个家里长辈都认识的人,而且对方的才华、事业、家庭等各个条件都要让长辈省心,不然……

    推开门后的陈念也活泼地伸出手,接过秦舟手上的菜,嘀咕着“外面冷”,就将女儿揽进了屋。

    秦舟看了眼手机上今天的日期,离过年也没两天了,“好,今年一起过年吧,看看姥姥姥爷。”

    陈念握着筷子看向那盘鱼。

    “很快就腊月三十了,你要不要一起来过年?”陈念顿了顿又接着说,“呃……你姥姥姥爷让你来的。”

    秦舟坐在奶奶身边,剥着橘子皮,任由奶奶将她认成任何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时不时地给奶奶递几片橘子皮过去。

    “你好,结账。”

    是巧合……吗?

    姥爷清了清嗓子。

    就在她这么想着,耳边传来声音。

    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红烧牛肉、八宝饭……厨房里姥姥姥爷正在辛勤地掌勺浇油,陈念和秦舟起了个不捣乱就是帮忙的用处,乖乖地摆好碗筷在一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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