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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语气里熟悉的缱绻晃了神,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忘了应声。

    “痛、痛!”池知悠的五官扭作一团,实在没忍住小声地叫起来。

    但是,看前男友的屁股也一样吗!!?

    ……池知悠也不想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指检的感觉并不好受,哪怕是旧客来访,他也仍然控制不住紧张。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把裤子穿上吧。”他说。

    池知悠屁股一紧,还是有些窘迫。

    但穿着白大褂的柏隋青,身形依旧挺拔。哪怕工工整整地系上扣子,池知悠也能通过明显的肌肉走向,隐隐感受到对方黑色紧身毛衣下,呼之欲出的性张力……

    “跪好。”柏隋青冷冷道,“我给你上止疼药。”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柏隋青去结识新的恋人了。

    柏隋青来到池知悠身后。

    说实话,池知悠不认为两人从前仓促的校园恋爱,能在如今的柏隋青心里得到优待。

    ……还是说,这类口头安慰,本来就只是三甲医院统一要求医生的检查规范?

    他脑海里,仍然跟弹幕刷屏似的,密密麻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飘着那句——

    柏隋青嘴唇微抿,原本生硬的语调,不由得放软了几度:“照顾好自己。”

    池知悠触电般收回视线,在心里一个劲地默念非礼勿视。

    柏隋青动作一顿,侧头看向池知悠。

    他蓦地想起,刚才自己在大厅挂号时,那道让他头皮发麻的灼热视线。

    其实他根本没谈对象。

    柏隋青出身精英阶层,性格冷淡、理性至上,从小到大走的都是天之骄子的路线。无数人望而生却的痛苦学医路,于他而言,却在天赋与努力的加持下如有神助,尽是坦途。

    “问题不大,定期涂药就行。”女医生嘱咐道,“最近避免性生活,记得我刚才教给你的温水坐浴,平时注意不要久站久坐,少吃辛辣食物。”

    “干什么。”柏隋青终于沉不住气,皱起眉头,不快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受伤了还有心情回味床事?”

    池知悠没反应过来:“啊?”他不明白这跟自己的病症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柏隋青涂完润滑液,见池知悠还站在床边没动。

    一周一次的频率算频繁吗?

    他哼哧哼哧爬上检查床,一不做二不休,“唰”得拉下裤子,又按照指令要求,附身塌腰,撅起屁股,跪趴在床上,形成一道漂亮的身体曲线。他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自带肌肉记忆,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熟能生巧。

    都怪柏隋青当初在这方面事事包办,导致他该学习的知识一点儿都没入脑,显得自己在这方面简直就像个傻子!丢死人了……

    池知悠飞速提上裤子,慌忙爬下床。

    池知悠眨了眨眼,耳根却瞬间烧红了。

    “我问,”柏隋青的声音低了两度,“你和你的对象,现在是同居状态吗?”

    “……柏隋青,”他很委屈,“你不可以趁机公报私仇……”

    池知悠去药房完抓药、打车回家、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你现在是独居吗?”柏隋青蓦地开口。

    池知悠还钉在原地,鸡皮疙瘩冒个不停。

    很快,柏隋青结束了上药。

    柏隋青垂下眼,避开视线。

    自尊心作祟,他现在面对柏隋青,确实很想摆出“完全没把前男友当一回事”的洒脱姿态,可他又完全没胆子对医生撒谎。

    他走近检查床,几度进行心理建设——他明白,医生们有自己的职业素养,看病人的屁股就跟看猪肉一样……

    池知悠讪讪地闭紧嘴巴。

    原本暧昧不足,窘迫不断的气氛被骤然打破。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都默契地回到了陌生人的距离感。

    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挤兑,想也没想地还嘴道:“谁让你技术那么烂,我现在吃的可比当初好多了!”

    池知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话说,自我纾解在医学定义上算性生活吗?

    女医生最后下达的诊断,跟柏隋青先前讲的差不多。

    池知悠把书包脱下来,放到一边。

    池知悠思绪微滞,想到另一种可能。

    池知悠紧急暂停对柏隋青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的回味,转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正主本人。

    那他还算一名性功能正常的男性吗?

    池知悠舌头打结,早就习惯了对眼前人有问必答:“没、呃,现在没有。”

    经常久坐、尤其喜欢吃辛辣食物的池知悠心中一凛,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诊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靠!池知悠抠着手指,懊恼不已。

    池知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攥紧手心,撅好屁股。

    三号诊室的门关上,新的叫号声响起。

    口罩挡住了柏隋青大半张脸,池知悠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只不过见柏隋青误会,一时拉不下面子坦白罢了。

    半晌,池知悠的意识缓慢回笼。

    他的脑袋像被病毒入侵,只剩下无数个“404notfound”弹窗预警,在“哐哐哐”地响个不停。

    这时,柏隋青忽然迈步跟上池知悠,抬手拦住了即将关上的诊室门。

    柏隋青把棉签棒扔进垃圾桶,回头看见跪趴在床上的池知悠努着嘴,脸颊肉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逐渐丰富多彩,到最后甚至有点沉醉其中的意思——

    池知悠连忙心虚地垂下脑袋,盯着指尖,暗暗腹诽对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简直蛮不讲理。

    池知悠的语气,宛如壮士赴死般悲壮。

    不一会儿,柏隋青摘掉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问题不大,应该是外力摩擦导致的痔疮黏膜破损,以及轻微肛裂,我先帮你消毒上药。”

    池知悠站在一旁,望着柏隋青的背影。

    池知悠微微发怔。

    第二章

    他双手接过医生递还的医保卡,恨不得飞速逃离诊室,去药房取药。

    柏隋青没答话,重新低下头,轻车熟路地拆去棉签的包装,又伸手从小推车上,拿来一瓶碘伏。

    “你查吧!”

    恨不得掰开每个字的缝隙,钻进去反复揣摩说话人的用意

    池知悠咬了咬牙,及时停止思维发散。

    “……哦。”池知悠瞥见柏隋青走到诊桌旁,换上新的一次性手套,“谢谢医生。”

    他被对方盯得心里发毛,果断选择先发制人:“……你干嘛?”

    碘伏涂在肛//门口冰凉凉的,柏隋青动作很轻,有条不紊。

    柏隋青语气平淡地恐吓人:“你接下来再乱敢讲一句话,我立刻公报私仇。”

    指检正式开始前,他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有任何不舒服跟我说,别勉强自己。”

    “最近性生活频繁吗?”柏隋青的语气公事公办,像医生例行询问,不存在任何私心。

    池知悠这会儿跪趴在检查床上,没有裤子遮掩,屁股凉飕飕的,正是脆弱敏感的时候。

    如果每场活动顺利抵达欲望终点,都需要前男友来充当精神刺激源……

    一时间,诊室里只剩下药品包装碰撞或者撕拉的白噪音。

    池知悠咬着下嘴唇,小口小口地呼气,两只眼睛已经在往外冒泪光了。

    池知悠深吸一口气,怕影响到后面排队的病人,不敢再磨磨蹭蹭,也顾不上柏隋青会怎么看自己,彻底豁出去了——

    女医生坐回到诊桌前,迅速翻了一遍电脑里的病历,头也不抬地朗声问:“病人怎么样了?”

    柏隋青:“……………………”

    柏隋青像是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没有丝毫慌张。他扔掉空药膏和一次性手套,从容地进行口头汇报。

    他脚尖落地的那一刻,诊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唰”地推开了。

    他不由得手指蜷缩,仿佛从前两个人肌肤相贴的触感,隔着时空把他烫了一下。

    池知悠愣住。

    说完,他转身回了诊室。

    就算自己撒谎有性生活,难道在柏隋青心里,他就是一个是非不分的恋爱脑吗!?

    柏隋青到底什么意思啊!!!?

    池知悠被吓一跳,连忙回头看人:“怎、怎么了?”

    池知悠结合实际情况理解,大概是自己没做好前期工作,不小心把原本不痛不痒的内痔弄破了,又意外造成急性肛//裂,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出血和剧烈疼痛。

    柏隋青:“…………”

    不出意外,柏隋青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柏隋青用一次性注入器,将药膏前端送入肛//管内,边往外退边挤药。

    消毒药品准备就绪,柏隋青离开池知悠的视野范围,再次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话说得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大有一副今天就要跟前男友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突兀地提醒道:“男科是中医的临床学科,主治范围是泌尿外科和男性生殖器疾病。你这种情况,后续如果要复查,可以等白天来医院挂肛肠科。”

    心急则乱这种情绪,落在柏隋青身上,纯属无稽之谈,吃醋就更不可能了。

    新的感情带给柏隋青新的改变,或许连自己这位前任,都能顺带受到二三照拂……

    柏隋青放缓了动作,语气却硬邦邦的:“放松,身体越紧绷,越容易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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