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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春野樱只是固执地看着她:“我必须回去。”

    对方移开了视线。

    祇园会已经开始了,外面热闹的敲锣打鼓。哪怕居住在大名的宅邸里也能听个耳热。

    “连这点承诺都不肯做?”夕日红讥讽地看着她。

    一颗心揉紧了再松开,就算能复原,也会出现许多褶皱。

    教主和镜坐上花车前,对她招手:“樱,这本亲热战术可是还没公开开售的超前版本,一定要仔细看哦!”

    捏着坚果袋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红老师,您和后援部队说了吗?”

    她不想要看见她的尸体,她不想要让她的笑容在短短的昙花一现后就陨落死亡。她不想要她死,她不想要她离开她。

    她立即明白她的默许,半是感激地鞠了一躬,从夕日红手里接了那本书。

    夕日红的态度也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

    “如果我做不到呢?”她茫然地问。

    “我也有权阻止你!”夕日红说,“不要寄希望能从我的幻术里逃离,你要和我战斗吗?”

    “这不怪你,火影大人也一直有意让你远离这些黑暗面的事情。”夕日红把手按在春野樱的肩膀上,“但是现在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忍者只是工具,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去完成任务。不要问是非对错,也不要叩问自己的心。木叶存在至今,有光的一面,也有暗的一面。哪怕教主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傀儡,你也必须硬下心肠。”

    “我要回去。”她抓紧手里的辫子,抬起头,和夕日红对视,“我要回去。”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

    这个坚韧的,拥有可以把墙壁打烂的强大怪力的少女埋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笔迹稚嫩的贺卡上,模糊开。

    抵在脖子上的苦无无法作伪,夕日红定定看了她一会,突然泄气,疲惫地按住额角:“你,我拿你没办法,你想清楚了吗?无论这件事成不成功,你都会受到惩处。”

    她拒绝了红老师带她离开的选择。

    “唔,我不想去,但是不去的话肯定有人要骂我,花钱了不去露面。”

    春野樱摇头:“红老师,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有始有终地完成。”

    春野樱沉默了。

    “那就逃开,等到有一天你能够硬下心肠的时候再来。”夕日红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会申请带你立刻脱出此次任务,起码你不用面对。”

    花车被建造的很长,前面载满了扮做鬼神的歌舞伎,中间一段放置花果牛羊的祭品,后面一段才是供贵族和教主乘坐的部分。

    封面崭新完整,它原本的主人保存的一定相当细心,想到教主那种莽莽撞撞粗心大意的性格,这本书一定对她来说非常珍贵。

    “我……以玲也的性命发誓,如果我背弃木叶,将永堕

    祇园会当天,教主需要穿戴规格最高的十二单,坐在花车上和其他几个贵族一同出游。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师是寄予厚望才托付给她这个任务,有很多人说她的性格不适合卧底,最佳人选是暗部的卯月夕颜前辈。但是老师力排众议,坚持让她参加。

    “小樱,你要背叛木叶吗?!”最后的一句话可以称的上是指控了。

    回去的路上,夕日红老师看她一直闷闷不乐,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写到任务报告里的。”

    夕日红看着她,显然不记得了:“说了什么?”

    “绝对不行!”夕日红厉声打断她——“计划已经开始了,就算你现在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要用你自己的性命发誓!我不相信!”夕日红厉声打断她,“拿她的性命发誓!”

    书本重重摔在地上,夕日红听到动静,猛的转过头,“怎么了小樱,里面有暗器……吗?”

    “对了,”夕日红说,“教主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那个需要作为任务期间的证据保存,回头需要上交。”

    春野樱没有被逗笑,她忧心忡忡,满腹心事。

    春野樱不太想收下。

    她其实宁愿红老师把一切老老实实写进去,挨师父的骂或者受到惩处都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又或者,她们的命运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曾经的一切不过是短暂的错觉而已。

    这句话她在出发之前听过无数次,没有一次这样让她觉得难受。

    教主一脸兴奋地跟她介绍:“亲热战术作者亲签版,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要?”

    “哦……红老师!”她猛的抬头看向这个心软的女人。

    “小樱,你清醒一点,她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天真,纲手大人派你来是有原因的。”

    “你疯了……”夕日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居然用死亡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接受吗?”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又何谈吃什么对身体不好呢?

    掀开封面,自来也潇洒不羁的字迹落在扉页的位置,有笔墨稍微晕开的痕迹,又翻了两页,春野樱呆住了。

    连这样一个小物件都不留给她吗?她已经分不清红老师是好意还是警告了,心里一阵麻木:“好。”

    “木叶的后援部队已经赶来,我们需要在祇园会前撤离。”

    她们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彼此的命运。

    她费尽一切力气,只能挤出这一句话。

    “怎么了,小樱?”夕日红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关怀地问道。

    她们曾经躺在一张床上,肩膀挨着肩膀,从天南地北聊到恋爱心事。

    “我要回去。”

    她用手帕抹去她嘴角的坚果碎屑,略微严厉地蹙眉:“不可以,吃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小樱,我们该走了。”

    被一大早拎起来梳妆打扮,教主还有些不乐意,等到春野樱给她洗完脸后,她又变得格外精神起来,就像憋着惊喜藏了很久忍不住拿不出来炫耀的孩子,神神秘秘地从十二单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本书。

    “教主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手上甚至没有茧,连忍者都不是。那些人的死一定不是她做的。”春野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最后鼓起勇气把盘桓在心里的话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她为什么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她也尝过两块,只觉得除了一点坚果的油脂香气以外没什么滋味。

    “您是一个心软的人,不然的话您早就会带我离开了。”春野樱说,“我发誓我不会偏帮教主,也不会背叛木叶,我只是想给她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夕日红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苛责,反而有些同情,“小樱,你的心太软了,不适合这次任务。”

    夕日红停下脚步:“小樱……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个是任务规定,我也没办法违背。”

    夕日红冷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们离开后,夕日红立刻找到了她。

    可她看着她,很久很久,只是从她手上接过了那本书,轻轻道:“嗯。”

    “那我会和她一起死。”春野樱平静地说。

    “请您放我离开。”

    “我明白,就算我挣脱幻术,回去也一定赶不及了,我不想和您战斗,红老师。”春野樱说,“我只希望您能放我离开。”

    春野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朝卡卡西老师的方向进化了,她现在捧着一本小黄书差点难过的掉下眼泪。

    书本有两页被挖空了,留出存放东西的空间,她在里面看见一束被割下来的编成辫子的红色头发,下面压着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在夕日红惊愕的目光中,她举起苦无,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春野樱突然有一种冲动,把她刚刚替她穿好的十二单脱下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从她抹去,她想带着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危险之地。

    “我明白。”

    “我要回去。”

    【小樱,要幸福哦】

    春野樱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平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你一定要出席祇园会吗?”

    “我想申请取消这次任务。”

    她了解木叶的行事作风,祇园会是大型祭典,鱼龙混杂,还有不少贵族出面,是最适合进行暗杀的时机,成功了也可以推脱给其他势力。

    “小樱,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哦。”

    “祇园会人多眼杂,如果有人趁机……拔你头发怎么办?”

    “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她闷闷地答应了一声,收拾行李和红打算离开这间快住了两个月的屋子。

    就算无法改变结局,起码也要多陪伴她一会吧。教主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连睡觉也要人陪着,她不能在这时候就抛下她。

    “那我就把他们打趴下。”教主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没什么肌肉的大臂,“我很强哦,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知道,红老师。”

    她甚至没有打开的欲望,只觉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心上,闷的她喘不过气。

    她不该在卧底期间对目标人物产生感情,更不该辜负老师,木叶的期待。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你肯定不明白,”夕日红摇了摇头,片刻后,她抬起头,振作了起来,“好,我可以放你离开,但你必须发誓。”

    夕日红叹了气,“虽然说证物要进行封存,但是上交前它被翻看过,还是怎么处置,我可管不着。”

    她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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