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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明我哪里都不比他差嘛,但你们好像就喜欢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并非是鸣人装了太多忍具,而是忍具包原本就有损坏,一边束带有被暴力撕扯得痕迹,只简单地用胶水黏合在一起,遇水就化开了。

    五官没有融化,目前看起来都很正常,她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又摸,呼吸在水面上吹出一小片涟漪,水中的倒影也跟着泛起些许涟漪。

    她突然有些晃神,自己死后会有人给她立碑吗?她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听起来很遥远。但忍者的生命往往就是转瞬即逝的,忍界存活的忍者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几次忍界大战时期,六岁的孩子都会被送上战场。

    他们合葬在一起,立了两块墓碑,波风水门的墓碑前总能收获很多反馈。

    衣间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做出「回去」的口型。

    “诶?是你,红头发的大姐姐!”他惊奇地看着她,接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哇,你怎么在这里,我在村子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

    “哦——”他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很快乐观起来,“至少你认为他们很爱我!”

    衣间第一次遇见过得比自己还粗糙的忍者,哪有忍具包坏掉用胶水粘的。

    “红头发姐姐,你不是木叶人吗?为什么我没有在木叶找到你啊?”

    虽然她对木叶的忍者没有好感,也巴不得他们都死掉。

    她的墓碑前也会收获鲜花和辱骂吗?

    她很快就摸到了漩涡鸣人的身体。

    衣间沿着河流走回城镇的方向,这个时候纲手肯定会在赌场或者居酒屋,她不太想在这时候找她。因为纲手会大笑着把她当陪酒女郎一样调戏,周边人都会看过来,很丢人。

    因为太久没有发作,她逐渐快要忘记这个咒印的存在。在木叶的时候,大蛇丸派遣木叶给她送信顺带捎带配合服用的药丸,后来她的查克拉被卡卡西封印住,那些药也就失去了服用价值。

    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探头去看自己在河水的倒影。

    “你自己掉下去的。”

    说完,他急匆匆地往水里一跳,激起银白的浪花,衣间张开的嘴顿时失去了言语的欲望,现在是晚上,光线仅靠路边两盏路灯提供,衣间只能看见水里黑乎乎一片,时不时冒出几个泡泡。

    说到一半,他想起衣间曾经在训练场呆呆看着佐助背影的画面,意识到告状告错人了,只能丧气地撇撇嘴,“你不会像小樱一样也喜欢佐助那个混蛋吧?那家伙有什么好?”

    第71章

    刚一接触到氧气,鸣人就大口呼吸起来。

    她到现在也只学会一个词来形容玖辛奈。

    她等了一会,鸣人没有浮上来。

    她习惯从他人的话语里提取重点。之前她往大蛇丸那送了一个宇智波,希望能实现写轮眼量产计划。现在看大蛇丸不仅没有成功,还白丢了个宇智波。

    赞美或者辱骂。

    她屏住呼吸,也跟着跳进水里。

    “哇哦……别不理我呀!我不是故意弄坏你送我的礼物的,是佐助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说这是他的东西,要我还回去,东西也是他扯坏的……”

    因为缺氧,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通红,趴在岸上不停干呕,衣间只能不停拍打他的背,待他平复下来一些,又要急着下水,衣间拉住他,不解问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大蛇丸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咒印。

    鸣人心疼地抱着坏掉的忍具包大声哀嚎:“怎么又坏了?”

    “……”衣间低下头,针尖扎进手指,源源不断的鲜血争先恐后流出。

    “刚开始都是这样

    “喂,不要想不开啊!”

    「伟大」。

    年轻柔软,富有活力,体温炙热。

    鸣人干嚎的嗓门太大了,她没办法,临时找了家商店买了些针线和针,坐到路灯下,借着光线一点点缝补断掉的束带。

    “可是——他们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知道他们爱不爱我呢?”鸣人看着她,眉目间流露出些许孩子气,衣间把指尖含进嘴唇,血腥的铁锈味在唇间散开,“因为,他们至少从没有怪过你。”

    衣间拉住他的胳膊,发现他并非溺水失去意识。他踩在河底,弯着腰,用手掌一寸一寸摸索河底。

    衣间只能抱起他的身体,朝水面浮去。

    重要?

    衣间伸出手,把他拉回岸上。

    这有点太逊了。

    但这个词语对于一个渴望得知父母相关的孩子来说很空泛。

    “嗯……你的爸爸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在村子里一直很受器重,他为了响应大家的期待一直都很努力。但是因为太恐惧自己从那个位置跌下去,他夺取了村子里的秘术叛离了家乡……你的母亲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她美的很出名。但是最终只喜欢你的父亲,他们约定要去一个可以一年四季都能跑温泉的国度隐居……”

    不会真死了吧?

    木叶的忍者会因为不会游泳而溺死在水里吗?

    木叶没有把她杀了三代火影的消息公布出去吗?

    金黄色的头发沾了水以后沉重地耷拉下来,遮住了头上的护额。但脸上的猫咪纹直白地反应出他的身份。

    “你的话真多。”衣间瞥他一眼,他立刻又精神起来,软磨硬泡衣间询问起父母的事情。

    但她对父母只有这些了解。

    鸣人失望的声音把她从幻想里呼唤出来,“啊,就这些吗?”

    日日不歇。

    “你爸爸是黄头发,你妈妈是红头发。”衣间回忆了一会,发现自己对水门夫妇的了解其实很浅薄,不过她很了解他们坟墓的情况。

    夜晚里稀薄的光线被水面削弱,水下黑漆漆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循着查克拉的轨迹向水深处游去。

    鸣人摇头,激动地比划着什么,可光线太暗,她什么也看不清。鸣人只好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唇瓣上,一板一眼道:“不行,有珍贵的东西掉进河里了。”

    但鸣人不同,他可是九尾人柱力。

    衣间有些疑惑,鸣人却一拍大腿,焦急道:“坏了,我的东西掉进水里了!”

    她试探地将脑袋埋进水里,可惜她没有写轮眼。不然此刻能将水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只能放出自己的感知,发现鸣人的查克拉始终沉在水底,飘飘浮浮,就像随水浪浮动。

    “唔!”橙黄色的脑袋很快浮出水面,吐出两口河水,不满地冲她嚷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衣间不太明白,但对上鸣人固执受伤的眼神,她下意识让步了:“我和你一起找吧。”

    她缓慢地走着,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就是幸福吗?”

    “那还不是以为你要轻生嘛!”鸣人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去,原本还有些遮挡的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那只是个忍具包,”衣间说,“如果你没钱买新的,我可以送你个。”

    衣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水门夫妇。

    没有怪罪过你的诞生夺走了她的性命。

    手指下的嘴唇弧度似乎弯了弯,鸣人下意识想说话,吸入两口水,呛的不停吐泡泡。

    鸣人紧紧靠在她身边,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幸好现在是夏天,气温不低,但偶尔晚风吹过,还是能感受到一阵寒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喝止,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反应,侧身闪避,从后面扑过来的橙黄色影子没有阻挡,刹车不及,直直倒进河里。

    现在正值夏季,白天炎热得连青蛙都不肯上岸,晚上却有夜风习习,吹过衣袖,鼓起不大不小的包。

    对于宇智波鼬一番话,衣间没有放在心上。

    她勉强道:“你只用知道他们很爱你就行了。”

    “怪我?”鸣人不太理解,“因为我身体里有那个怪狐狸吗?”

    说到一半,鸣人打断她:“这明显就不是我的父母吧!”

    不会淹死了吧?

    她追踪着附着着鸣人查克拉的物体,很快在水中找到了散落的卷轴,苦无,还有那个坏掉的忍具包。

    夜晚很安静,除了少数还在营业的酒店,道路上行人稀少,夜空中除了稀稀拉拉两颗星闪耀,再无光芒。

    忍者固然能比普通人憋气更久的时间,但也是需要呼吸的。

    漩涡鸣人拧干湿哒哒的袖子,撅起嘴唇,不满道:“全都湿掉了诶!”

    她只能编一些瞎话来骗鸣人,好堵住他好动的嘴。

    这东西难道比命还重要吗?

    这的确不是鸣人的父母。

    他兴致冲冲地低头去看衣间手中的针线,“你缝的真好,我之前也想自己缝,但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

    “那不一样!”鸣人说,“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还是在家长会上送的,它对我很重要……总之,我只想要那个忍具包!”

    “是那次比赛你送给我的忍具包呀!”鸣人提起这个就异常激动,表情有些懊丧,“是我忍具装的太多了吗?在河里突然就掉了。”

    鸣人愈发往她身边靠近了。

    他的话题没完没了,衣间有些不耐烦,“不要瞎猜,你只用知道他们真的很爱你就行了!”

    她的身体很冰凉,可鸣人就像感受不到,一个劲往她怀里钻,还絮絮叨叨了很多废话。

    “是什么,我帮你找。”

    “你上次说认识我的母亲,那你也认识我的父亲吗?能和我说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如果她死了,斑会为她立碑吗?或者是纲手还是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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