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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麻吕落在你手里连一年都活不过。”

    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宇智波警务部招牌边的族徽被鲜血浸润成惨烈的红色,她推开门,与刚要出来的带土撞了个正着。

    他太了解她了,他了解她的脾气、喜好,了解她每一次皱眉,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情绪。

    她立刻冷嘲热讽道:“最心软的该是你吧,有那么多次机会把眼睛拿回来,却始终没有行动,连自己的老师族人都可以杀掉,却不敢面对曾经的朋友吗?”

    “他们死了。”带土理所当然地说。

    带土耸了耸肩:“在未来的世界他们会获得安眠。”

    “我当然知道他们死了,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死了?”

    “你个胆小鬼!”她被他压在怀里,却丝毫不露怯,“放开我,我要去找宇智波鼬!”

    “你个胆小鬼,比不上斑的一根手指头!”

    带土伸出手阻拦她,他在衣间发动攻击的前一秒虚化躲避,这么多年磨合,他对衣间攻击的习惯大约有所了解。衣间一时不察,被他圈在怀里,浓烈的血腥味在一瞬间包裹住她。

    衣间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留下深刻的月牙痕,她没有丝毫犹豫,摇头道:“不愿意。”

    衣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蛇丸没有说话。

    耳边是可耻的交换唾液才会拥有的黏腻水声,带土按住她挣扎的手掌,压在墙壁上,五指插入缝隙,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势。

    不同于往日低声下气讨好的舔舐,他捧着她的脸,高大的身躯逼她不停后退后退。直到撞到坚硬冰冷的墙壁,她退无可退,只能仰头承受他的吻。

    衣间转过脸,风很配合地将她的头发往脑后吹,大蛇丸可以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的弧度,她问:“那我对你来说,算是有趣的事情吗?”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心跳的频率,确保他不会说谎。

    “听起来没君麻吕好玩。”衣间兴致缺缺,比起不知名的水遁天赋者,她更喜欢拥有血继限界的君麻吕,“你能把君麻吕送给我吗?”

    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上天刻意将他雕琢成这样,恍惚过后便是豁然开朗,他选择叛逃村子的原因也是这么简单。因为木叶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毫不重要。

    他垂下眸,又去看她愤怒的脸。

    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衣间迟钝地意识到他的云淡风轻也是伪装出来的,便感到了一丝畅快。

    他不答反问:“你呢?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我可以送你一个会水遁的忍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低头吻了上去。

    自己其实一点、完全、根本不在乎木叶。

    大蛇丸不甘心他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又或者,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然而在今晚他对她撕破了温和的假面,彰显出獠牙。

    她被宇智波族地的惨状吓了一跳。

    也是那个晚上,他突然意识到。

    波涛起伏的海浪间隐约可见白色海豚额前高耸的脂肪块,伴随着游客们的阵阵惊呼,体型庞大的海豚群高高越出水面,落下时激起一片水花。

    她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指,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直到带土强硬地卡住她的下巴,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有海豚!”她惊叹道。

    “换言之,你愿意为我而活的吗?”

    因为这种滑稽的,没有道理的理由死掉……毫无意义。

    大概是因为从小流浪,见证了世界的残酷,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这种东西有多脆弱。

    回到晓之前,衣间收到了绝的密信。

    回到船舱前他看了一眼衣间,她还坐在栏杆上,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

    他的同伴热爱的家乡,他的老师为之投入一生的梦想。他对这里一点感情也没有。

    带土语气轻松:“这些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今晚过去,宇智波鼬会归顺晓,佐助也会变得无依无靠,方便你下手。”

    他绝不要死。

    “为……”衣间的嘴唇动了动,大蛇丸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她有更多恶毒的话,还没说出口都被带土堵在嗓子里。

    这块璞玉的外表很有欺骗性,看起来纯良无害,毫无杂质,实则懒惰暴怒嫉妒七宗罪一个不落。

    “你要送我一只海豚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眼见衣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补充道:“那个孩子拥有非常强大的水遁天赋,可以将自己身体的任意部位液体化。”

    这件事很多年前大蛇丸第一次见到她就明白了。

    衣间盯着他:“斑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族人们都杀了,会很生气。”

    ——像他的老前辈木叶白牙一样为了热爱的村子而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大蛇丸是个悲观主义者。



    鲜血淋漓,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口涎,轻轻拉开双指,能看见细亮的银丝。

    ——死在木叶内部的权利倾轧中?太无聊了。

    他见过贵族叱打奴仆,将人活生生虐打致死,也见过木叶的忍者因为同伴恶毒的谣言选择自尽,更见过小小的孩子,在误入敌人的陷阱被起爆符炸的尸骨无存。

    她有种受骗的屈辱心理,更有种被自己曾瞧不起的角色反将一军的烦闷。

    他按住她的手背,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挤压着胸膛前的肌肉,力气大到仿佛要带着她的手陷入肋骨的空隙,去抚摸那块血肉的温度。

    带土叫她去木叶一趟。

    “君麻吕有严重的血继病,你会看病吗?”

    他答应了衣间要把鼬和佐助弄到手,现在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

    沉寂多年,由肋骨包裹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

    *

    他的力量在逐步增强,慢慢开始显露出压制她的苗头。

    衣间望向伫立在木叶中心的火影楼,那里亮着灯,有几个暗部成员在楼外巡逻调查。但没有一个人对这里投来一丝目光。

    ——死在战场上?太没有新意了。

    他绝不要为木叶而死。

    只能说不愧是队友么,他们看起来截然相反,在某些方面却拥有着共通之处——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必须依靠□□的接触和亲密来弥补。

    带土不依不饶地去看她的脸,争执间他固定在脸上的面具被打歪了一角,单只写轮眼暴露在月光下,猩红的虹膜上勾玉的花纹显得格外诡异。

    第55章

    带土用力地抱着她,这种要把人融入骨髓的力度和亲密立即让衣间想起了旗木卡卡西。

    “我又不会虐待他!”

    她身上发生的一丁点变化对他而言都如冰川融化,火山迸发。

    衣间很擅长让身边的人感到痛苦。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你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带土在她耳边低语,“你在心软?”

    她后退两步,拍开他的手,眉宇间隐隐染上怒色:“才不是这样……木叶不该是这样。宇智波鼬呢?宇智波鼬在哪里!”

    “可他看起来还很健康……”衣间有些伤心,“那他不是很快就要死掉了吗?”

    “衣间……”带土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并不是我杀了他们,而是木叶容不下他们……斑说的没错,木叶本来就容不下宇智波,你看,今晚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前来探查的暗部。”

    “我不喜欢这样!”衣间烦闷地把鞋底沾染上的鲜血蹭干净,“只是为了拿走佐助和鼬就要把其他人都杀了?他们之间有很多人不是忍者!”

    他是个异类。

    这个时候,她显得很生动,因他而有的情绪,并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人物……在此刻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斑,泉奈,琳,她的眼里只有他。

    蛇是冷血动物,新陈代谢水平有限,不能产生足够的热度产生体温,然而蛇躯全身的血液循环依旧需要依靠心脏泵动。

    大蛇丸看着她沉浸在海豚跃起画面里惊叹的侧脸,冷不丁开口道:“你喜欢海豚?”

    “这里发生了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每分,每秒,每时都有人因为各种滑稽或庄严的理由死去。

    他蛮横地把手指卡进了她嘴巴里,指尖压在舌面上,将她剩下的话语泯灭在唇齿间。她不甘示弱地闭合牙齿,很快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她几乎是怀着磅礴的怒意下的嘴,在她心里带土一直扮演着个可怜蛋的角色,可怜蛋只用听话,顺从,乖乖被骗就好了。

    大蛇丸懒得跟她解释血继病的原理。一旦说了她肯定又会有无尽的问题要问,大蛇丸觉得自己今天浪费的口水够多了。

    海风一直将衣间的头发送到他的手心里,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太过专注思考的缺点可能就在于对现实不那么敏感,她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指尖,他想象出的触感一定不是太舒服的。

    生病会死,没有食物会死,被伤害会死,人的死亡总是因为着一些无从轻重的理由。

    直到衣间俯身问他:“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我没有!”衣间生气地用脚踢他,都被带土用虚化躲过去了。

    她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般的,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随便推开一家人的房门,发现横成在各处的尸体。

    他曾经在一个晚上静静思考过自己的未来,尝试推测自己将来的死法。

    大蛇丸毫不意外,他嗤笑道:“你又愿意为谁而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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