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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拨过他的身体一看,他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烫的不可思议,应该是发烧了。

    “没人让你现在走,是等你恢复好伤之后……”

    宇智波的手掌还盖在她的嘴唇上,每次她说话时唇瓣都会摩擦他掌心的纹路,温热的吐息烘的他掌心发麻,他像触电一样挪开了手掌,藏在发后的耳根通红。

    “我骗你的,”千手衣间努力笑了下,“其实以前那些人再觉得我可怜,也没有对我停手过。”

    很快,他意识到肺部的疼痛的确减轻了一点,惊诧地望过去。

源源不断渗出,战斗中她似乎破坏了他的肺部,所以他不断地呕血,呼吸不上来。

    他帮她擦完脸后,又咳了几声。

    宇智波想问:他有病吗?为什么要脱衣服脱到一半跑路?而且现在他要跑她也拦不住他吧!

    “你穿着衣服怎么烤?”

    *

    “可我伤好之前被野兽吃掉了怎么办?”

    他走进狂潮的雨幕中,过了一会,拖着湿漉漉的衣裳回来了。

    “可恶的千手……”他脸上烫得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衣间学着凛照顾自己的样子,把他的脑袋靠在她的腿上。

    衣间努力睁大眼睛,去观察这个宇智波的样貌,发现有点熟悉,但根本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他不说话。

    千手衣间真以为他死了,难得安静下来,倾听他的心跳和呼吸,虽然很浅,但是还是有一点的。

    这次他的语气弱了很多,千手衣间全身上下只有眼皮和嘴巴能动,她说,“你把手拿开的话,我怎么帮你?”

    “你嘴唇上有血。”如果不是没力气,衣间很想给他指一下,宇智波的表情不自然地抽搐了下,似乎是发现她的头发触感很好,五指插进她的发间,他低头看她纤长的睫毛,“你这个千手还真是奇怪……”

    宇智波捂着嘴,额角青筋爆出,剧烈的疼痛让他仪态尽失,“闭嘴!”

    千手衣间靠在他搜罗过来的干柴火上,背上的骨头硌得慌,他摇摇晃晃走过来,一甩脑袋,头发上的水珠都落在了衣间身上。

    “可是是你先碰的我。”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唤醒了他,他睁开眼,看见眼前有一个长着两个红色脑袋的怪物,下意识去摸身边的刀,却只摸到了一块冰冷的……软肉?

    “忍着点。”那个宇智波拿着手帕仔仔细细把她脸上沾染着的泥土鲜血都擦干净了。

    “一会就好。”

    明明是他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遭受她的攻击,他才迫不得已还手的。

    “我不想闭着眼睛,血糊在脸上好难受。”

    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现在亲密又像朋友。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叫我的姓,不叫我的名字呢?”衣间有点想不明白,决定下次介绍自己就只说名字,宇智波在她腿间蹭来蹭去的样子像嗅闻气味的小狗,她摸了摸他的头发,觉得还很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是陪我和凛。”衣间纠正道。

    “你是想发烧吗?”千手衣间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穿着湿衣服?”

    衣间学他的语气:“你这个宇智波还真是奇怪……”

    宇智波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要我留在这陪你?”

    千手衣间眨了眨眼,“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冷好寂寞,凛不能陪我说话,我只能陪她一起腐烂。”

    宇智波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看什么?”

    但对上千手衣间清澈愚蠢的眼神,他把那些疑问吞了回去,语气变软了些:“那你要怎么样?”

    “卖可怜?你觉得我很可怜吗?”和往常一样,千手衣间没有抓住这句话的重点,她没有力气反击,只能躺在那里看那个宇智波不停擦拭自己的鲜血。

    第23章

    “我哥哥快找过来了,你恢复好伤后就走吧。”

    千手衣间没有得到回答,她睁大眼睛看过去,那个宇智波已经闭上眼睛在休息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黑色的眼球。

    第一个。

    宇智波烧的迷迷糊糊,竟也回答了她,“泉奈……宇智波泉奈。”

    他思索了一会,把千手衣间的上半身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我会杀了你的,”她糊成一团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点理智,“有很多人都是因为可怜我,不忍心杀了我被我杀死的。”

    她修行秘术常年体温冰凉,宇智波高烧之中像是找到了唯一一个可以降温的冰源,迷迷糊糊把脑袋往她腿间钻。

    手指间的头发很柔软,看他的头发那么炸,衣间还以为他的头发也会是硬硬的,她似乎也交过一个头发炸炸的朋友,但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要一直能碰到你。”衣间想了想,看向他脑后长长的辫子。

    “你摸我大腿干什么?”衣间纳闷地问。

    外面还下着雨,她把宇智波拖到了她之前靠的柴火上,扇了他一巴掌。

    “闭嘴,千手的小鬼!”

    千手衣间觉得他脑袋有点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好吧,那你不碰我的那个地方了,你摸摸我的头发吧,我也可以帮你。”

    “快下雨了,”千手衣间没有正面对答他,“我和凛大概会被雨水冲进河水里淹死吧,来年我会顺着河流化作南贺川的幽灵,那时候扉间还能认出我吗?”

    “那也不能碰那种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暂且选择相信这个千手女忍者,手指拘谨地抓住了她的一小束头发,触感冰凉凉的,上面还残留着鲜血的味道。

    宇智波终于忍受不了她的聒噪,分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嘴巴,浓烈的血腥味入侵了她的舌头,喉管,如火球卷滚进她的身体内,让一切都变得温暖起来。千手衣间张开嘴,轻轻咬住他掌心的软肉,那个宇智波如浑身被烫了一般,猛烈剧颤了一下,“你!”

    “你死了吗?”衣间孜孜不倦地骚扰他,“如果你死了的话,尸体能不能送给我,说不定你会是千手佛间要我杀掉的人之一,我可以提前交差。”

    宇智波抿起嘴唇:“你把头转过去。”

    什么叫他要杀她?

    穿着湿衣服和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应该是感冒了。

    唯一的。特殊的。

    “……”宇智波被她的话说的莫名脸红,她说的好像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一样。

    宇智波解开腰带,高领保守的宇智波族服面料厚重,上面有被千手衣间和他自己的血洇出大片痕迹,他拖着衣间和那具尸体找了一处避雨的山洞,身上全是混杂的汗味和血腥味,熏的慌。

    “我走不动。”

    沾染上鲜血的衣料干涸后逐渐发硬,贴在腹部像一大块蛋壳。失去视线,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洞外雨滴溅湿草地,藏在草根下的灰尘弥漫在空气里,雨后新泥的味道。

    “说不定你脱衣服脱到一半就改变主意了呀?”

    “你是第一个。”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拍过焦黄的树叶,噼里啪啦的噪声吞噬了踩过泥地的脚步声,如衣间所说,真的下雨了。

    衣间下意识想离他远点,不想被传染。

    “我那是让你闭嘴!”

    “你想都不要想!”

    她戳了戳他的脸颊,宇智波双目紧闭,意识似乎不太清醒。

    说完以后,他们突然都笑了一下。

    到了半夜,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体内的查克拉自主替她修复了腿上的伤,她从冰凉坚硬的地板坐起身来,那个宇智波蜷缩在离洞口不远的位置。

    雨水将他的脸冲刷得异常苍白,虽然在衣间的治疗下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但失血的后遗症还在,头晕目眩,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

    宇智波率先恢复了体力,他召唤了自己的通灵兽,对它嘱咐了几句,扭过头来看还躺在地上的衣间。

    千手衣间不肯沉默,她从这少年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怜悯和不忍,并以此得寸进尺:“我叫千手衣间,你想要杀我是因为宇智波族长叫你来杀我吗?”

    千手衣间盯着他的嘴唇发呆。

    “啧。”那个宇智波似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手里的头发径直绷紧了,过了几秒,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脸上。

    “好哦,泉奈,那我们以后就是……”她咬着指甲,思索了一会,她已经有

    “你还要多久才能烤好啊?”衣间其实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但碍于对这个宇智波的好奇,她没有选择离开。

    “这种程度火遁就能烤干。”

    “我认识你吗?你叫什么名字?”

    “扶我起来,我可以帮你。”千手衣间说。

    宇智波无力地瞥了她一眼。

    “闭嘴。”那个宇智波在咳嗽的间隙咬牙回答她,“你这个卖可怜的千手小鬼!”

    “不要,要是你背着我偷偷跑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让宇智波清醒了些,才意识到刚刚看到的只是重叠的晕影,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的恢复能力远不如衣间,现在衣间恢复体力,形势倒转,他为鱼肉。

    这种说法向来都很危险,将含义引向更深更暧昧的阶段。往往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就是由此产生的——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够了!够了!”宇智波被她说的头皮发麻,“我留下来陪你行了吧!”

    “我要是真想跑早就跑了!”

    他的指腹皮肤粗糙,残留着长年握剑的茧,刮在脸上就像硬纸板,衣间不由得怀念起了凛的手指,虽然也有茧子,但比这柔软很多。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衣间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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