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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千笙突然举起一只手,声音微弱:“我们还有多久能离开?”

    “我并非是说你歌喉难听。”华韶别过了脸,清冷的声音微微颤抖:“妖族中,对鲛人咏音,意在……求偶。”

    华韶的手就僵在了原地。

    “走了。”

    成千笙应当也知晓。

    华韶看着他,轻声开口道:“鲛珠不必还我,若是从你身上生生取走,只会折损你我二人修为。”

    那他在愧疚什么?

    华韶声音颤抖,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无比的宝物。

    “离开?”

    人族能够出现在妖界本就不易,他们二人还只是通过旋涡法阵传送而来。

    还没走几步后——

    七日后的万弦宗内。

    “太感人了。”

    滚烫的心意已然压制不住,热烈的心跳声从一开始就将他吵得心绪难耐。

    华韶就看着成千笙神情坚定,突然庄重地朝他抱拳。

    不愿这段关系越走越偏的他岔开话题道:“你因北冥海所见的幻境是什么?跳得如此果断。”

    眸光中的缱绻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暗浓稠。

    本来只是客套一下的成千笙一愣。

    他平躺于竹椅上,华韶则离他远远地盘坐在地上。

    救人就算了。

    成千笙与他从未食言,难不成……

    华韶眼中流光闪过。

    “那便七日后。”成千笙冲他打了个响指:“我会去万弦宗找你。”

    知晓自己唱歌难听到要被水泼吗。

    “呃,你什么时候有空?”

    真.美人.鱼啊这是。

    “哗啦!!”

    “……”

    那双琉璃蓝瞳看向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愧疚。

    但若是潜入北冥海

    成千笙有些愣神地看着华韶。

    ……

    成千笙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

    感受到眩晕感逐渐消失不见,成千笙从竹椅上起身站起,活动身躯。

    “那便说好了,七日后见。”

    黑纱浮动,不过瞬间,成千笙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你还好吗?”

    华韶无言地游到他的身边,双手轻扶着竹筏,蓝瞳如同海水般清明澄澈,神色复杂地凝望着他。

    但还是想,再索取一些。

    秦璐瑶也察觉出什么,不停地跟在他身后问来问去。

    很好,肾还在。

    “我,你,无需多想……”

    ……他就知道。

    再度睁眼时,成千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修真界。

    “……”

    成千笙直截了当。

    华韶缓缓捏紧手心。

    “你啊。”

    成千笙却突然满脸厌恶,转头避开了他的动作,直直躺了下去,像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温暖的海水在顷刻间温度直降,像是把他生生冻住。

    完全属于他的成千笙……

    成千笙严肃秒答:“好的华兄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或许是化形成了鲛人,华韶第一次感受到那股在体内一直藏于心底的妖性。

    自己已经足够贪心了。

    今日已到亥时,他却未能见到成千笙分毫身影,留声简也未能得到回复。

    “……什么唱歌?”

    “你都……知晓了?”

    华韶站在原地,思绪万千。

    于是他朝华韶道:“没事,我理解你们鲛人熟通音韵,听不习惯我唱歌也正常。”

    “我发现,我好像……”

    “对。”

    成千笙看看华韶,又歪头朝他身后一望,一眼便瞧见了那只巨大的银白色鱼尾,上面覆着层层银鳞,在水下流转着霜月般的莹白光晕。

    衣服与头发皆为干燥,想来是华韶已然替他施展了术法。

    无论是将其拖入深海困住,还是永远锁在他的身边,都会变得轻而易举。

    他爹的自己要跳水救的居然还是一条鱼。

    硕大又华丽的鱼尾骤然扬起,拍向水面,瞬间溅起无数点晶莹的水花。

    成千笙双眼无神,摇摇晃晃。

    水珠反射着日光和流转的银辉,四散纷飞,罕见的七彩夹杂于其中,动人心魄。

    成千笙敲敲额头,想了想,脑海中只有自己被泼了一脸水的狼狈画面。

    恶心的眩晕感依旧存在于成千笙脑中,他满脸厌恶地直身子。

    成千笙又是感动地一个抱拳:“义父!”

    “你当真不会在意,我的鲛人之躯……?”

    “……”

    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华韶只能叹息一声。

    成千笙警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一道张扬带着笑意的声音自他上方响起。

    “幻境中,被迷惑跳入海中的人是你。”成千笙单手托腮:“脑子一热,我就跟着跳了。”

    在意识到这堪比表明心意的话语后,华韶的鲛耳一抖,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慌乱。

    “华兄,巧遇。”

    打趣般地,成千笙一个扬眉,轻唱出声:“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

    见他醒来,华韶匆匆赶至他的身旁。

    说完,成千笙心中悲伤自嘲。

    中,去往他的母族那里呢?

    下次见面……

    华韶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面色绯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就是想问问成公子……不要……二师兄我恨你!”

    传送法阵消失,他们便会被强制地送回修真界。

    恶语伤笙心。

    最后还是杨知衡将秦璐瑶再度架走。

    成千笙再度支起身子,面色苍白,神色扭曲,连华韶都不禁一愣。

    身为首席的华韶只能回到山峰住所内。

    “华韶……”

    “当然。”

    “晕船……”

    华韶无奈地闭了闭眼。

    “抱歉,我不知晓,我还以为……”

    如同传说般勾人心魄的海妖,那张清冷绝色的面容动情不已,伸手捧向少年的头颅。

    华韶看着这条小小的竹筏,似乎他的鱼尾一扬,便能轻易将其破碎瓦解。

    鲛人想。

    届时,成千笙只能依靠他。

    只要是因为你。

    再又一次询问万弦宗值守弟子无果的华韶表面淡然,心中却焦虑不安。

    “好。”

    知晓什么?

    扑通一声,成千笙,再起不能。

    “……何日?”

    半晌,华韶也没能继续说下去,他最后清咳一声,正色道:“若有下次……你还是不要唱为好。”

    “都有。”华韶定定地看着他:“何时都有空。”

    成千笙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他目光幽幽,鱼尾轻晃。

    成千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新的斗笠,戴于头上,先前的那只估计被扔在了北冥海中。

    成千笙想了想。

    万弦宗宵禁时间已到。

    “这次多谢你了,华兄。”

    想到这,华韶心中生寒,不顾宵禁,他推开大门向外走去,白衣翻动。

    他该将心意告知。

    ……也只有他。

    (co

    成千笙悲伤捂脸。

    他又重复一遍在竹筏上所哼唱的歌曲,痛心疾首道:“多好的歌,难道是我们品味不同吗?”

    难道……他又误解了什么?

    华韶慢悠悠地重复一遍。

    反正成千笙也有了他的鲛珠,在水中再不会受到压制死去。

    华韶似乎微微失望了几分。

    !?

    ?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成千笙笑嘻嘻地拍拍华韶的肩:“下次请你吃饭。”

    害,多大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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