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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杯盘狼藉,打斗气焰刚刚消散的酒店,立春晖和全体员工,用餐的顾客扫着、捡着、擦着。转盘玻璃破碎,桌面塌陷,仰面朝天的椅子诉说着断腿的疼痛。立春晖收拾着,心在扑通扑通的跳,泪水始终在眼睛里转。

    “再有啥事不用客气,”黄警察说:“随叫随到。”

    立春晖把杯里最后的酒喝尽后,说:“你们慢慢喝。”她把话放到桌上,就去了厨房。

    “来,喝酒。”户天宇急忙把话拉过来。“今天没有你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两位同学的帮助。”户天宇放下酒杯说。

    由不可一世的痞里痞气,到后来的点头哈腰,屈膝媚骨。户天宇希望年轻人走正道,卤水点豆腐的活法既危险,又不可取。

    “嫂子,满杯酒。”其中一位警察同学玩笑的说。

    他们平均交上这两笔罚款。警察对大家说:“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秩序,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事后双方主动承认错误,积极赔偿损失。今后,希望你们维护社会稳定,使百姓安居乐业。”

    户天宇从这个人的话语中意识到,他们并不是打盆儿论盆儿,打罐儿论罐儿的主,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户天宇压着火,把菜端了下去,新炒一盘儿菜端上来。不一会儿,这伙儿客人拍了桌子,说:“不想好啦,这菜咸的没法吃。”他话音一落就将这盘菜砸到桌上。还没等户天宇说话,另一桌客人突然说道:“他们是在捣鬼,成心搅局儿。”这一嗓子不要紧,弄得没事儿找事儿的那伙人措不及防。“正愁闹不起来。”一个人想完后便把手中的椅子扔过去。临桌的客人早有防备,于是两桌客人在酒店吵、打起来。户天宇、立春晖劝阻不成,只好拨打电话。当警车赶来,对阵双方才把手中的家伙儿放下。惹事儿那伙儿人说:“闹大啦。”警察进到店里,群殴的人双手抱头站成一排,警察拍照取证后把人带走。用餐的客人站出来向警察求情:这几位是平息一场恶劣行为的好人。听到这儿,警察却说:对违犯社会公德,聚众闹事儿,破坏社会秩序的人……也是对那些不遵纪守法的启示和教育。所以,警察仍要把他们带回派出所。户天宇和用餐的证人同时上了警车。

    “老板,算账。”六位年轻人都站起来。

    年轻人终于是走了。两位同学知道户天宇、立春晖真心实意的留他们吃饭。俩人只好就坡下驴,坐下。

    警车来到派出所,下了车,他们站在警务室的大厅里。调查还没有开始,闹事儿的一方对户天宇说:“酒店的损失我们赔。”又转向警察,说:“警察同志,我们愿打愿罚。”

    “今年的年夜饭又开始预定啦。”一边走着立春晖一边对户天宇,说:“有新亮点吗?”几年的年夜饭,户天宇、立春晖搞得有声有色,所以立春晖才会这样问户天宇。他说:“总结经验,取长补短。”

    富可多酒店在晚上10点关门。当户天宇、立春晖坐在自己的二手车上时,立春晖总是要欣赏丈夫的驾驶技术,然后透过车窗向外张望。尽管现在是夜晚,她仍然看着路灯下如同白昼的街路,仿佛借着过往的人和事来验证某种事物的成败与得失,以便更进一步的寻找着自我。户天宇把车开进小区,停在车位上,然后一并下车。立春晖挽着户天宇的胳膊,向家里走去。高层小区绿化到树成荫,柳成行,凉亭在中央。完备的休闲设施,任居民自由选用。漫步在楼区内,如同置身在森林之中。早晨起来,在小区近公里的林荫道上转两圈,再到健身器材上锻炼一番,舒舒服服的坐在休闲椅上……面朝街路,又与小区内外相通的商家,撑起四周的门面。吃的、穿的、用的,居民足不出户,只要言语一声,所需物品立马到家。富可多酒店的鱼、肉、禽、蛋、奶、米面、油、调料都在小区的商家采购。

    对酒店进行评估的人员回来了。他们按照评估的结果说出了赔偿价格。闹事方心里有些发慌,但立马就平静下来。抱不平的年轻人听到赔偿的价格,心里突然缩紧。当让他们交罚款时,户天宇为他们圆了场,交了罚款。因为闹事方交不起这两笔钱,迫不得已的说了实话一一天一酒馆、明月几时有酒店一一这两家酒店同时和富可多酒店起步。开始生意还算可以,但后来生意全被富可多酒店抢走。他们看着眼红,揪心,才想出这个馊主意。两位老板进屋都没有直接向警察低头认错,而是愧疚地对户天宇鞠躬道歉。他们深刻悔过因为无知、嫉妒而酿成的大祸。警察对两位饭店老板单独说话:“你们的性质非常恶劣,如果出现一些伤害,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好的是,户老板的大度,才使你俩免于处分。”

    “不必客气。”赵警察沾沾自喜的说:“这点小事,只要我们出现,他们立马就熊。”

    “来,哥几个喝一口。”赵同学说:“嫂子五十多了吧,不见老,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警车飞速行驶。坐在车里的户天宇面对不顾个人安危,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年轻朋友,心里酸溜溜的。户天宇还是记起不打不相识的上个月。一位舌头喝大的顾客叫着:“你看这是什么?”户天宇看到筷头上的东西马上说:“对不起,换一盘儿。”当户天宇伸手端这盘菜时,他的手被挡了回来。“你想下毒啊。”户天宇看着得理不饶人的年轻人,内心有些急躁不安。他在举棋不定时突然明白过来,吩咐服务员再上盘儿菜。菜上来时猜拳行令。过了一会儿又故伎重演。尽管他们是客人,可是这种没完没了的闹腾,再有涵养的人,恐怕也压不住火。户天宇却突然想到两位警察同学。几分钟后,两台摩托车停在酒店门前。当桌上的年轻人听到外面的摩托声,傻了眼。

    “实在对不起。”年轻人顺手把钱放到桌上,就往外走。户天宇唤住付钱的人,把多出来的钱塞给他们。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年轻人点头哈腰地对警察说:“放心,今后不会给您老人家添麻烦啦。”

    “我们知道错误的严重性,要不断反思自己,今后要做有意义的事情,保一方平安。”

    “喝好啦。”他俩同时说道。

    “老板,”酒喝过一会,用餐的客人突然嚷嚷道:“这是什么?”客人手里拎着头发说:“这是模范酒店干的事儿吗?”客人怒气冲冲地说:“啥儿明星店,屁都不是。”

    白酒瓶儿已经空了,户天宇端着杯说:“不知喝白酒,还是啤酒。”

    尤市长陷入了沉思……为了掩盖静场的尴尬,尤市长主动提杯酒。平时工作紧张忙碌,思想活跃,神经紧绷,很少喝酒。今天他能喝酒,显然是遇到了知己;也许今天难得的清闲;也许尤市长能在这样非正式的场合见到市直机关的同仁;也许是被户天宇自强不息的精神和干劲儿所感动;也许是今天的机缘巧合,深知一个生生不息的创业者的艰辛与努力;也许是同龄人的心声与愿望,尤市长才有此心情和雅兴。他说:“户老板在自主创业方面带了个好头,起点很高。政府要大力扶持,希望在座的各位同仁有高兴的事儿……在座的人们深刻理解尤市长的肺腑之言。正所谓:没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通过这次活动,在座的人都收获了各自的既得利益。富可多酒店加强对员工素质、本领的培养与提高,在巩固客人喜欢的菜品上创新。立春晖精准的成本,又使每道菜起码经济实惠了不少。至此,户天宇、立春晖由员工转为甩手掌柜的。两名厨师主掌后厨,刀工花样繁多,手法娴熟利落。富可多酒店再接再厉,终于在江湾市有了一席之地。一日三餐,形成规模化的餐饮流程。随着时间的流过,各个方面的演变过程千变万化,但是人心始终没变。尽管经历五、六年的时间,局长们都已退下来,尤市长高就市委书记。但是富可多酒店的经营宗旨和服务理念始终没有变。

    “不够抓,不够拘。”黄同学插话说:“这回就好啦,说不定你们会成为朋友。”

    厨房准备好菜,两瓶上好的白酒。立春晖给两位同学倒满酒,自己的酒杯却差点没满。

利落。尤市长邀请他坐到身旁的空位上。坐定后,尤市长让户天宇提杯,“尤市长,怎敢喧宾夺主,您来。”桌上的人被户天宇洒脱不凡的气质所折服。席间,尤市长了解到户天宇的工作情况,下岗就业,再创业。尤市长问:“是什么原因,没有参加高考?”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人问过户天宇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却被尤市长提出来。户天宇看着在座的人们,还是客观公正地做了回答。桌上的人听着户天宇的经历,有感叹;有同情;有惋惜;有自愧不如。户天宇却十分乐观地说:“往事已过。创业艰难,希望大家提携、帮助,小店才得以生存和发展……”

    户天宇知道这伙年轻人有过和警察打交道的经历,便打趣儿的说:“菜还没上完呢。”

    “那是啊,”户天宇说:“咱们是保一方平安的‘战士’嘛。”

    酒足饭饱后,两位警察同学提出休息的要求。户天宇只好把他们安排到附近的宾馆休息。果然,很快就迎合了警察同学的话,年轻人在第二天就来到富可多酒店,千恩万谢过后,在酒店规规矩矩的用完了餐。户天宇看着这些年轻人,心里盘算着他们的未来。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来什么人,富可多酒店是他们必来的场所。你来我往了一段时间,户天宇对他们说些知心的话,他们按照户老板说的“一定要做个好人,有用的人。”有几位年轻人已经成了家,其他的人也稳定下来……

    立春晖仰着脸看着户天宇,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他们走进楼道,上了电梯。虽然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他们并没有接着说话,只是默默地对望着,一直到自家的楼层。他们开了门,屋里整齐清馨,洁白无瑕。装饰简单到只有棚顶用了点儿心思。开灯后,明亮柔和的灯光透视着主人独具匠心的审美观。细节突出,点缀得当。用户天宇的话说:“花钱不多,但风格典雅。”他脱去外衣,坐到桌前,开始拟定年夜饭的套餐成本:三人套餐,六菜,288元。五、六人套餐,八菜,488元。八人套餐,十菜,688元。十人套餐,十二菜,888元。鸡、鱼、生鱼、合菜不变,其它菜随家人增减酌定并赠送多样主食。户天宇写好后递给正在拖地的媳妇,立春晖接过纸单,站在那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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