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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到了现在,已经无法和平收场。

    全场寂静下来。

    他可不敢让楚总坐自己脚边。

    最先耐不住气的是楚正庭。

    楚樊修:“……”

    “……”

    说完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作为叶落的家属,楚总坐哪里呢。

    在顾一凯父母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楚樊修开口了:

    此时他们正震惊于楚樊修所说的那句话,就连院长和老师也颇显惊讶地看向楚樊修。

    因为汪三翠小三上位的事实,上流圈子里不少人都轻视这对母子,包括宋清阳的母亲。

    众人被他笑得一抖。

    哦,跟楚总有得一拼。

    “你是不是故意造谣叶落?”

    顾一凯突然大叫:“照片是p的!一定是p的!”

    进来以后,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这个不知所谓的弟弟。

    “你确定?”

    楚樊修嘴角掀了下,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两声。

    真是作死作到阎王面前,嫌活得太长。

    他蹙眉,问叶落,“你坐哪里?”

    见到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先是一愣,然后朝院长和楚樊修打了招呼,不明显的顿隔后,又冲汪三翠点了点头。

    叶落扭过头,不忍看顾一凯自己找死。

    楚正庭没有她能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墨。

    汪三翠踩着高跟鞋走进,第一眼看见楚樊修时差点崴了脚。

    院长:“……”

    直到男人走过来,都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我看这个叶落长得娘们唧唧的,被人包养也不奇怪,说不定一凯说的对,你们查清楚了吗?”

    他皱眉看着对面姿态亲密的两人,质问道:“你跟叶落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说你是他家属?”

    楚樊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我在,不用你。”

    宋清阳的目光在楚樊修和叶落身上移动,神色晦暗不明,顾一凯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沉默不语。

    “今天特意把你们请来……”

    顾一凯回想了下,默默松了口气。

    他的父母心生不妙,匆忙赶了两步,探头去看楚总手

    被点名的顾一凯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瞄了两眼,又惊又疑地喊出一句:“你怎么会有照片?!”

    没看出来男人又老又丑,倒是看出来个头挺高。

    “就是,是他自己不检点才会让一凯误会的,不能就这么认定是我们一凯的错,太粗暴简单了。”

    转向对面,“顾一凯,你说的包养叶落的男人,是他吗?”

    楚樊修在他身边站定,俯身凑到他耳边,低语:“小孩,结婚证没丢?”

    楚樊修无声地冷笑一下。

    楚正庭瞬间气得脸红了又白。

    他在调侃叶落把结婚证落在车上的事情。

    好在老师看见楚樊修后,很有眼色地出去搬了两把椅子进来,这时候刚好跨门进来。

    他声音又冷又沉,冻得人不敢吭声。

    “顾一凯。”

    叶落:“……”

    院长摘下眼镜,又问顾一凯,“你看见这个人的正脸了?”

    刚刚说的“叶落家属”是什么意思?

    上面是同一身衣服的男人——

    顾一凯的父母也是如此想的,于是纷纷出言附和。

    顾一凯飞快点头,大声向院长喊:“是他,我亲眼看见叶落从他车上下来,又老又丑的,我一看就知道叶落是被他包养的!”

    楚樊修伸手合拢照片,淡淡道:“记住你的话。”

    众所周知,楚总是个“诚实”的人。

    顾一凯沉默两秒,极其肯定地说:“我看到了,特别丑。”

    话语带着他一贯的沉稳,隐隐透出几分对叶落特别的宠溺和纵容。

    这人的容貌赫然是楚樊修本人!

    顾一凯以为他在诈自己,梗着脖子说:“绝对没有,要是造谣我直接退学!”

    叶落不是很想回答。

    结婚证没丢,他的人是丢尽了。

    院长偷偷挺直身体,让后背渗出的冷汗落下,连声说:“都坐、都坐。”

    他走到顾一凯和院长面前。

    就因为叶落是受害者,所以他害怕得不敢坐椅子上啊……但是这话院长没法说出口。

    院长沉默片刻,换了个人问:“楚总,这照片,您是怎么来的?”

    也就垂死挣扎的顾一凯完全没听到,固执地举着照片让院长看。

    顾一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夺过楚樊修手里的照片,怼到院长眼前,“院长你看!”记

    “……”

    院长看向叶落原本坐的位置,顿时沉默了。

    “再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

    王律师确实没来,来的是他的新晋老公。

    院长话音落下很久,没有人出声。

    楚樊修从嗓子滚出一个似讽似嘲的哼字。

    “监控。”楚樊修声音依旧是冷冷的,“路口有一个监控头。”

    她不认识叶落,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院长年龄大眼睛花,近处的东西尤其看不清,模糊成一团,只好先从眼镜盒里掏出眼镜带上。

    阎王比顾一凯高出两个头,居高临下地问他。

    顾一凯也跟着看过去。

    叶落:“……”

    楚樊修环顾四周,看到楚正庭等人都站在椅子前,只有叶落一人立于空地。

    楚樊修拉开和叶落的距离,站直身体。

    他知道自己和男人的真实关系,然而楚正庭等人并不知情。

    顾一凯瞪大眼睛。

    在叶落的视线里,只能看见男人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筋长骨削。

    顾一凯阴狠地瞥了眼叶落。

    楚樊修神色微冷,看向院长,声音冷得像冬天河面凿洞溅出的冰渣。

    宋清阳的母亲姗姗来迟。

    听完,三人的家长脸都绿了。

    顾一凯这次没有迟疑:“确定。”

    他看了看照片,又瞧了瞧楚樊修,一时无言,“这……”

    他淡淡道:“不是还有人没来?等来了一块说。”

    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挑,磁性中藏了点不易察觉的恶趣味。

    “……”

    但是汪三翠明白一点,不能因为叶落让自己儿子受到学校的处分。

    叶落向老师道谢,想接过椅子,手刚伸出去。

    众人只能看到照片的背面。

    而顾一凯是父母都来了,坐在儿子身边,没敢先说话。

    又、老、又、丑、的?

    汪三翠面上露出笑容,藏在腿边的手却紧紧掐住椅子把。

    待他恢复平静后,楚樊记修已经把椅子放好位置,在与楚正庭等人相隔甚远的地方。

    楚樊修不咸不淡地嗯一声。

    院长有些遗憾,顾一凯则是神情完全放松下来。

    院长见人都来齐了,示意老师把门合上。

    院长:“只有这一张监控照片?”

    既然他死活不肯说出这个男人的身份,那么必然是有猫腻的。

    院长眼神不太好,又戴上眼镜,这次看清了。

    叶落悄悄拉住楚樊修袖口的一点布料,往下拽了拽。

    这也是楚正庭和宋清阳之间深埋的矛盾点。

    侧里探出一只胳膊,把椅子全部接过。

    他对着照片看了半晌。

    看着小孩低下头,耳根泛起掩盖不住的艳红,楚樊修嘴角勾出一点弧度,又很快抿住。

    “子虚乌有。”

    楚樊修神色稍霁,声调依然垂着,“于理不合。”

    叶落惊得傻眼了。

    男人从椅子起身,踱步至院长办公桌前,变魔法似的从指间弹出一张照片。

    一字一顿,加强重音,

    楚樊修不急不慢地从指间溜出第二张照片,捏在手里晃了下。

    叶落十分不争气地,呼吸停了半秒。

    楚樊修挑眉,又问了遍,“是这个人吗。”

    “斗殴这个词说得太严重了,正庭和一凯是好朋友,怎么会打他呢,只是小孩之间闹着玩儿罢了。”汪三翠咬着牙挤出笑,“还有这位叶落同学……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他行得端坐得正,怎么会传出这种言论。”

    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照片。

    院长咳了声,“楚总,您先坐。”

    “是我不想坐。”

    在两人坐下没多久后,另外三个学生的家长都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睛,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院长和老师听得连连皱眉,就连宋清阳母亲都不适地撇开眼。

    叶落悄悄偏头扫了眼屋里的人。

    哪怕是谣言,他也得把它变成真的!

    摆明不愿对他浪费口舌。

    那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是朝南的,也就是说只能拍到男人的背影和车子。

    顾一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我要说一句假话,自己收拾东西回家。”

    “院长,据我所知,叶落是受害者。”

    几位家长来之前跟自己的孩子了解过,但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特别清楚,于是院长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解释了一遍。

    叶落惨不忍睹地低下头,不敢看“包养他的男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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