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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儿,不少士兵眼眶发热,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几个人赶紧收回目光,齐刷刷站在自己床边:“不不不,我们愿意歇着!”

    连长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陈然心里有数,漫长的训话要开始了。

    顿了顿,他又眼巴巴地望着李杨,“班长,有吃的没?快饿死了。”

    “下午,连长和指导员组织烧烤大会,到时候自己动手烤串吃。”

    当初打工的时候,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玩意儿。

    过了没多久,李杨才领着这群望眼欲穿的新兵往饭堂走。照例,在门口唱完军歌才能放行。

    “烧烤?!”

    宋航抬头咧嘴一笑:“真是啥都瞒不过班长这双锐利的眼睛。”

    这会儿在他们心里,天大的好消息也比不上开饭。

    几个人嘴里的口水顿时如黄河决堤,咕嘟咕嘟往下咽,七嘴八舌地追问。

    这下满足了。

    “别瞎琢磨了,老老实实等着吃午饭,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众人在李杨的带领下悠哉游哉地晃回宿舍。

    “嗯?!”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李杨脸上。

    连长林健湖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过全连士兵。

    这话像是施了什么魔法,底下的士兵们不由得想起当初家里人来送他们入伍时的情景。

    一首军歌唱完,歌词是谁也听不清,只听见一片狼嚎般的吼声。

    几个人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杨。

    班长李杨走了进来。

    陈然肚子里也空得直打鼓,虽说他体力比旁人好些,可挨饿这回事,谁都扛不住。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敞开肚皮吃烧烤!

    李杨冷哼一声:“怎么着,不愿意歇着?那就下楼给我站一中午军姿去!”

    众人齐声喊道:“不辛苦!”

    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有力气扯着嗓子喊?

    “同志们,你们刚踏进军营没多久。”

    当了一个星期的兵,在班长的打磨下,早不是当初那帮毛头小子了。

    “我想起南方工厂里那个白开水汤了。”

    他压根不知道陈然他们偷偷溜进机房的事,还真以为是在营区里瞎逛迷了路。

    “你们困不困?”陈然侧头问队友。

    “你们几个什么德行,我还能不清楚?”

    越想越饿,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几个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仿佛迸出金色的星星:“是要提前开饭了吗?”

    床是铺好的,被子是叠好的,真不忍心就这么弄乱了。

    入了夜,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他扫了众人一圈,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就是不开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杨刚露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忍不住又骂出了声。

    何磊仰头盯着天花板,眼里浮起几分恍惚的回忆:

    几个人扯开嗓子拼命吼,眼睛里闪着金灿灿的光,那架势不像要进食堂,倒像要冲上前线。

    几个人赶紧收起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在马扎上,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看书的样子。

    他们死死盯着墙上的钟,只觉得秒针跳得比蜗牛爬还慢。

    虽说现在叠的豆腐块勉强算合格,可手法还生疏,每次都要折腾老半天。

    午休铃响了。

    突然被从熟悉的生活里拽出来,又有谁能扛得住呢?

    什么聚精会神,分明是演给他看的。

    李杨被他气笑了:“给你俩大嘴巴子你吃不吃?”

    “有牛肉吗?”

    几个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红皮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想到白天咬牙熬过的训练,再跟在家时的日子一比,才发现当初拼了命想逃离的那个家,原来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小值日先去食堂探路。

    这小子是饿疯了不成,还敢跟班长讨食?

    “装,接着装。”

    一来是怕弄乱被子和床铺,二来之前也习惯了没有午休的日子,确实不怎么困。

    队友们纷纷摇头。

    不能提前开饭啊?那算了。

    父母站在武装部门口,自己推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里走,看不见身后父母用力挥手的样子,也看不见他们渐渐泛红的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行了,回来是给你们带好消息的。”李杨敛起严肃的表情,语气松快了些。

    李杨似乎也对烧烤大会有几分期待,心情比方才轻快了不少,没有再发作。

    九个人,硬是报出了将近九十道菜名。

    几个人只好自己在那儿瞎琢磨,脑子里全是烤肉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胡椒混在一起飘出来的香味儿。

    午休结束,楼下集合哨突兀地响起来。

    大伙儿心里一惊。

    李杨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之前一个星期的训练,想必还适应不了军营的环境,觉得又苦又累,想念家里的亲人朋友。”

    这些新兵里头,十有八九都在深夜里想家想得厉害,躲在被窝里偷偷抹过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内务总算是拾掇妥当了。

    连长满意地点点头:

    往常就算午休,班长也要给他们派各种活儿,从不让他们闲着。

    “别提午饭,你越说我越饿。”

    积极性一上来,新兵连很快就集合完毕了。

    第一次背井离乡,就是来到这么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亲朋好友一个都联系不上。

    李杨扫了他们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有烤鱼吗?”

    其他班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头一回出远门,有些人甚至连自家的县城都没迈出去过。

    众人赶紧穿戴整齐往下跑,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往常那套疯狂英语式的喊叫法儿是指望不上了。

    正要脱鞋上床,大伙儿看着整整齐齐的床铺和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又有点舍不得躺上去了。

    白开水里搁点油盐味精,烧开了撒把葱花,喝一口就犯恶心。

    这是饿死鬼集体投胎了?

    宋航赶紧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肉跟着晃荡个不停。

    几个人蔫头耷脑地低下脑袋,继续忍着饿。

    “好饿啊.......这书.......能吃吗?”宋航实在撑不住了,痛苦地哀嚎起来。

    这也正常,搞活动之前领导不说几句场面话,这活动基本等于白搞。

    吃饱喝足,拍了拍总算开始工作的肚子。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翻出小马扎,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宇整个人瘫软在小马扎上,眼巴巴地瞅着床铺,琢磨着睡一觉把饿劲儿熬过去。

    可这会儿想起来,竟觉得那汤简直是人间至味。

    李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个好消息,确实跟吃有关系。”

    “.......”

    “有鸡腿吗?”

    吱呀一声,宿舍门被推开了。

    “行了,今天就不给你们安排什么任务了,好好歇着吧。”

    终于进了食堂,几个人抱着米饭馒头使劲往嘴里塞,满脸都是陶醉与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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