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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喘着粗气,腰都直不起来了。

    陈然倒还好,入伍之前就在家里把时差给调了过来,这会儿脑子清醒得很,麻利地起身换衣服叠被子。

    李杨见状,扯着嗓子就是一声怒吼:“起床起床,都给我起来!”

    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的游刃有余,不是在硬撑。

    现在三公里,又是唯一一个能从头到尾跟上节奏的。

    “你才发现啊,我都关注好一会儿了。”

    陈然的出色表现被三位排长看在眼里。

    高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是个不错的苗子,好好培养。”

    “快快快……”

    显然,这仨人常年不运动,猛地来这么一下,肌肉哪受得了。

    “就是,你当年那会儿,说不定还不如他们呢。”

    跑操开始之后,班上很多人都乱了阵脚。

    每一年的新兵基本上都是这个德性。

    罚跑十圈,人家跟没事人一样。

    李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定是陈然后,连忙回答:“报告排长,他叫陈然。”

    各班班长带队,脚步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翻卷。

    陈然循声看过去,对这个排长还有印象,就是之前在武装部见过的那位中尉,好像叫高城。

    只见林宇、宋航、何磊三个人坐在床上,不停地揉着大腿,脸上拧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

    二排排长突然喊了一声。

    陈然随口答道:“入伍前我就在家开始练了,经常跑步,肌肉早就习惯了这种强度。”

    陈然被吓了一跳,班上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看过去,连班长都被惊动了。

    平时不锻炼,突然来十圈,真要了半条命。

    “一个一个来,别挤!急中有序,越挤越乱!”

    “否则就算脚底下长疮,也得给我爬起来跑操!”

    “快快快!宋航,你这么大个体格,刷个牙能不能别磨叽?麻利点!”

    “我说陈然,昨天都是一起跑的,我们三个都快废了,你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宋航撑着扶梯,大腿酸痛得每走一步都直咧嘴。

    李杨气得七窍生烟,挨个摇晃着床架子,铁架子被他摇得哐哐作响:“起床!还当这是在你们家呢?要跑操了!”

    班长李杨大喝一声,双手握拳扣在腰侧,左右摆臂跑了过去,在高城面前立定站好。

    “李杨,出列。”

    “哦。”三个人这才恍然大悟。

    所有人鱼贯而出,沿着那条跑道跑了起来。

    “第一天当兵,不喊退出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怎么样。”

    正琢磨着怎么把被子叠得好看些,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惨叫。

    这样的兵,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培养?

    有人快有人慢,快的被慢的堵着超不过去,慢的又死活追不上快的,整支连队跑得七零八落,毫无节奏可言。

    跑道上已经乱了套。

    “这一届的兵,不太行啊。”一位排长轻笑了一声。

    整个新兵连上下,只有陈然一个人能从头到尾跟在李杨后面,呼吸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早知道,我也该提前练练的。”宋航满脸懊悔。

    这些新兵里头,平时经常锻炼的没几个,三公里跑下来,两条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班长李杨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似的,嗖地从床上翻身而起,三两下就把军装套在了身上。

    集合完毕,各班报数,人数确认无误后,排长站到了队伍前面,声音洪亮:“今天是你们入伍第一天,也是第一次跑操。我不希望看见有人掉队,都听明白了吗!”

    他皱起眉头,语气不容商量:

    “你当这是你家?”

    三位排长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有人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副怎么都睡不够的模样。

    他们也给新兵留了缓口气的时间,只让集合,没有急着下任何指令。

    宋航、何磊、林宇三个人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一步嚎一嗓子。

    他们看着陈然跟没事人似的,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楼下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以班为单位,各自列在班长身后。

    “到!”

    可其他人显然还没进入军人这个角色,对那刺耳的哨声充耳不闻,该打呼噜的打呼噜,该做梦的做梦。

    不少人还在迷糊当中,半梦半醒地嘟囔着:“妈,别吵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在李杨连珠炮似的催促下,众人花了十分钟总算洗漱完毕,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显然,他们对他已经有了不错的印象。

    陈然几个人赶紧跑到李杨后面站好,学着他的样子使劲把腰板挺直。

    李杨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罚他们跑十圈的事。

    “那个兵叫什么名字?”高城朝陈然的方向指了指。

    李杨早就站在楼下等着了,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武的劲儿。

    “啊啊啊啊!”

    起床哨声准时响起,在整个军区上空回荡。

    “在部队,除非你腿折了。”

    说完,转身跑回了队伍里。

    李杨行了个军礼:“是!”

    李杨看着这一幕,抬手拍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何磊,怎么着,还想洗个头?要不要再泡个澡啊?赶紧戴上帽子下楼集合!”

    “确实确实,看来今年有个不错的苗子。”

    三位排长站在前面,对这副场面见怪不怪。

    其实不用排长交代,李杨自己也会重点关照陈然。

    “哎哟,我的腿!”

    林宇、何磊、宋航三个人因为肌肉酸痛,跑得极慢,刚一出发就掉了队。

    “哟,那个兵不错。”看了一会儿,一位排长忽然说道,目光落在李杨身后那个人身上。

    “哔!!!”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每个新兵嘴里迸出来,像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班长,我腿疼得要命,今天能不能不跑操了啊?”宋航搂着自己那条胖乎乎的腿,苦着一张脸,眼神里满是祈求。

    班里十个人全挤在小小的阳台上接水刷牙,你推我搡的,毫无章法可言,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没过多一会儿,不少人就开始气喘如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宇和何磊也是一脸后悔不迭的表情。

    “入伍才一天的新兵就能跟上班长的节奏,而且你看他,气不喘汗不流的,这点跑操量对他来说好像压根不算什么。”

    跑完之后,所有人回到原位集合。

    “明白!”

    这两天他都看在眼里。

    面对班长的怒吼,宋航三个人满脸悲催,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腿,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洗漱。

    排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现在,三公里跑操,开始!”

    三位排长互相打趣着,一边看一边评头论足。

    三个人说的,自然是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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