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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打边骂:“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玩意儿!家里给你吃给你喝,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比不过她帮你把老顾客送进派出所是吧?!”

    “这次就断了左腿,我爸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她抓住江秋月的手,说:“别忙活了,秋月姐。”

    哪知这句隐晦的挑拨离间,竟让方如意心虚又愧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含糊道:“我妈怕挨打不敢拦,我哥,我哥……他不在家,也懒得管我爸。”

    但第二天晚上回来,就嚷嚷着要方如意她嫂子举报江秋月倒买倒卖。

    江秋月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她说起了事情的首尾。

    江秋月:“啊?”

    什么倒买倒卖?她是帮张科长采购年礼好嘛!

    但江秋月见过太多熟人作案了,她不敢赌。

    方如意说:“他要举报你伙同啤酒厂采购科的张科长,倒买倒卖腊货。”

    陈秀英则听话地跟着江秋月进了观察室。

    没有方如意的厨艺,纵使走通了厂食堂这条路,也白费。

    交代完病人的情况后,医生就走了。没多时,处理好伤处的方如意也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大晚上的,观察室没其他人。

    “我爸他要举报你,你得小心啊!”

    江秋月却是见怪不怪,打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是很难生出反抗之心的。

    她鬼使神差地想起第一次帮方如意解围时,那句令她摸不着头脑的小心。

    听到公爹的怀疑,当场翻了个白眼道:“她有啥可嫉妒的?她的卤货靠卖给厂食堂挣钱,又不是靠摆摊。”

    方如意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爸打我其实跟秋月姐没多大关系,只是他喝了酒,我又不听话而已。”

    江秋月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追问道:

    坐等了大约一个多钟头后,医生就从治疗室里走出来了。

    方如意她爸当时没吭声。

    能咬死不干恩将仇报的事儿,已经算是有几根反骨了。

    江秋月作为朋友自是跟了过去。

    而且她办事向来谨慎,哪里能被举报?

    方如意顿时慌了:“我,我,我……”

    她为了把这事跟江秋月撇清干系,不惜自揭伤疤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爸打得最狠的时候,我手脚都断了呢!”

    诚然,秦安邦是列车上的民兵队长,是陈望的老同学,是帮过江秋月的朋友。

    方如意她爸大惊:“卤货还能直接卖给厂食堂啊?小莲,咱家卤货可比她家好吃,你能不能帮忙运作一下,抢了这单生意?”

    “小莲,你赶明儿就去举报你们的张科长,把他们一锅端了!咱家的卤货就能卖给厂食堂了。”

    方如意她大嫂在啤酒厂采购科当采购员。

    “我用手法复位了,再给打了石膏,最起码得养个两三个月。”

    边咄咄逼人地追问,边在大脑里飞速思考自己得罪过谁。

    伤势经过处理后,方如意吐词终于清晰了。

    ……

    “倒是她的左腿,本来只是骨裂,但又没及时处理,走了很远的路,导致错位有点严重。”

    江秋月一愣:“举报我什么?”

    但冬天的气温太低了,护士仍是给打开了暖气片的阀门。

    陈秀英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如意。

    她坚决拒绝道:“爸!你要是举报了秋月姐,我就再也不做卤货了!”

    徐莲无语道:“好吃有啥用啊?人家跟张科长的关系硬着呢,昨天还帮张科长采购了四千斤的腊货,每斤低了市场价两毛,让张科长立了大功呢!”

    方如意不晓得江秋月的程序没有任何问题。

    江秋月本想一点点断了方如意对家里人的感情。

    方如意她爸气炸了,又喝了点酒,当场暴揍方如意。

    走之前,拍了一下秦安邦的胳膊,还将手电筒塞给了他,说:“今天谢谢你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和秀英今晚都不回去了。”

    方如意哪能踩着江秋月这个恩人去挣钱啊?

    而是不放心她跟秦安邦寡男寡女地走夜路回去。

    想了一圈下来,怀疑落在了她刚放下没多久的心头大患上。

    就冲着这几根反骨,以及被打成这样都要来提醒她小心的行为,江秋月决定投桃报李地帮方如意逃离可恨的原生家庭。

    都是走的正规流程。

    江秋月狐疑道:“你哥该不是在给冯少飞做事吧?!”

    秦安邦不知江秋月的防备,他困得要死,见江秋月有人陪后,就拿着手电筒走了。

    方如意被江秋月的周到感动得不行,提醒的心思更加急迫了。

    陈秀英大惊:“你是为了我嫂子才被打成这样的啊?”

    江秋月找护士借了个玻璃瓶,装满热水后,让点滴管绕着瓶身绑了两圈,勉强当个加热器。

    护士说:“还需要打几瓶吊针,你们谁是家属?来陪一下床。”

    留下陈秀英并非江秋月需要有人陪她一起陪床。

    江秋月连忙迎上去,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但打点滴还是很冷的。

    “你昨天提醒我小心时,你爸都不认识我。难道说,你是让我小心你哥?”

    在得知江秋月也是在啤酒厂门口卖卤货以后,更是怀疑她嫉妒自家生意好,所以才假装热心市民,见义勇为的!

    昨天跟方如意她爸虽算不上交谈甚欢,但也不至于结仇吧?

    “你哥认识我?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针对我?”

    昨天她回去以后,她爸在饭桌上痛骂江秋月多管闲事,害得好些大户不敢再去他们家的摊子上买卤货了。

    她反手握住方如意的手,皱着眉头问:“你爸发了疯的打你,你妈,你哥,都不拦着吗?!”

    怎么会有人挨了打,还谢谢施暴者手下留情啊?

    他得意地说:“我去问过我的老同事了,他儿子在火车上当民兵,说是南方那些老农们卖腊货,顶了天才一块五!江秋月的收购价却是一块八!这摆了明是倒买倒卖!”

    医生摘下口罩说:“脸上的伤虽然吓人,但其实只是软组织挫伤,养一两周就会好。”

    难道……江秋月直接了当地问:“小方,你为什么说起你哥就心虚?”

    不多时,观察室就暖和起来了。

    说到她哥,就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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