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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山像打了鸡血一样。扔进带有拉链的口袋。以至于再次挖到硬物时,他还以为会是个金币。

    手臂上还有个牙印。

    魏山扯了扯嘴角:“小透和镇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围的温度简直比冰面还低。

    这就是小透的坟了。

    他站起来开始铲土,这里的泥土松软,铲起来非常容易。

    像昨日爬上他床的那人一样感受不到人的温度。

    小透似乎是在最中间的。

    “不知道,大概是偷过镇长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这尊雕像在他昨夜上楼前都从未出现过,房间里的软装也被清扫。

    魏山浑身僵住,指尖触及到金币表面,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老板好像真的是在骗自己。镇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跟自己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费时间。

    魏山贪生怕死,随便扒拉了块碎石塞进眼眶。明明已经卡上,一松手还是会掉下来。

    他手指全部裹上泥土,触感像极了蛇滑腻的身子,空间寂静而瘆人。魏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没经过别人同意就拿走东西的行为不太道德,但这种时候还要什么道德。

    容身之处怕是只有旅店,兜兜转转,魏山又滚了回来了。

    脚步声逐渐近了。在棺材旁停下。魏山屏住呼吸,生怕外面的人打开。

    倒计时是真的。

    他跟小透到底长得有多像?

    空荡荡,通向二楼的楼梯还被封锁,天花板反光,亮的像面镜子。

    刚发出一个音节:“你……”

    这回他倒是没有在听见脚步声,火柴被火点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可就算长得再怎么好看,这人跟他长得也不像啊。

    魏山劳累地躺在地上。仰头从天花板上看见自己头顶有什么文字。

    又有脚步声,和昨日夜里一模一样。有人从远处走过来,不止一个。

    打开虚掩着的泥土,棺材一角显现在眼前。

    窗户有些小,魏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塞进去。

    一楼点了根蜡烛,老板在清理账单。烛光将人影拉得修长,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

    里面躺了一个男人,拥有一头亚麻色短卷发,鼻梁高挺,长相干净而带有特色,加上头顶的慈悲,看起来赏心悦目。

    老板反复叮嘱:“你一定要躲在房间里别出来,否则小命不保。”

    他盯着棺材窝囊地生了一会儿气,突然被什么东西闪到了眼睛。

    外面的空气都要比里面新鲜几分,死亡倒计时依旧存在。

    小透死了两日,尸梯估摸只是有些臭,应该还能看面庞。

    心更慌了。

    又开始刮风了,小镇算不上破败但也不繁荣,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就显得有点萧条。



    湿软的土地留下许多脚印,那些坟包上凭空出现了大洞。

    魏山猛地坐起,眼球中的红血毫无消退迹象。他下巴冒出来了点青茬,加上上扬的眉头显得更颓废了。

    正如他猜想的,确实是空的。不过里面有几根柱子支撑,不至于让雕像倒塌。

    他感觉这两点也挺吉利,成双成对。

    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树枝晃动的影子犹如幽淋。

    原先困住他的房子从外面看依旧是旅店。门半开着,在通过门缝看见老板在柜台前站着后,魏山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去。

    魏山将纸条揉成一团,不屑地“切”了一声。

    ——躲在房间里别出来,否则小命不保。

    房子中央有个雕像。地面一尘不染。

    月亮光线明亮,土坑已经被填平。他还记得小透的坟前种了颗老榆树,这片土地有榆树的坟有三个。

    秒数还在流失。

    他手没处放,压在男人的肚子上。半晌后他能感受出来那人还没走。

    那人终于走了,直到脚步声越来越小,魏山有些窒息:“我们能出去了吗……”

    光线泻露进来,仅占据了房间一角。魏山飞速冲过去,唯恐晚一秒就又要被困在里面。

    眼睛这东西难找。没告诉他是什么材质什么颜色。

    心跳停止了三秒。

    底座平面面积很大,足以让两人同时站在上面。他敲了敲,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男人捂住他的嘴,棺材里的空气没剩多少。打开的瞬间,他大口呼吸,从未感觉空气有这么鲜甜过。

    他视力算好,以为是文字善良。但看着似乎比他的善良多出了一截。

    魏山敲了敲,声音在墓地回荡。

    棺材盖没打钉,魏山赶在两点整时打开了棺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鼻子。

    房子里面很闷,使大脑都昏昏沉沉的。鸟鸣叫了,附近正好有小溪。

    上面出现一把锁,没有钥匙难以打开。

    死亡倒计时:七十一个小时五十六分三十二秒。

    魏山汗毛竖立,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缓慢挪动到胸膛的位置。

    “你捅的真准,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望了望四周,在一户人家门口发现了了个铁锹。

    但胸闷终于停下来。他坐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结合方才的纸条。魏山大概明白这是要他找到雕像的眼睛,超出三天的时间限制还没找到就会死。

    “咔哒——”

    心脏跳动得厉害,身体似乎分泌出了一种多巴胺,拿铁锹的手都是抖的。

    魏山想退回去,门却瞬间关闭。鸟鸣声听不见了,连带着跟随他脚步所移动的云朵也停下。

    魏山挣脱开束傅。向后退了几步落荒而逃。

    很凉。

    窗户漏出光,倒是没看见有人影。魏山硬着头皮推门进去,祈祷只是忘记熄灭了蜡烛。

    魏山放下手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闻见尸臭。

    棺壁压着他的背,他的身体只能与男人紧密相贴。

    男人像是认识他。可记忆里没有这种会大半夜躺在棺材里吓人的朋友。

    下楼向老板要了打火机,绝口不提发现了壁炉这件事。

    墓地离这里不远,可这条路仿无边无际。

    【作者有话说】

    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老板这两句话。

    改完啦~

    一铲铲下去,棺材更多的面积暴露在空气中。颜色黑红,和白日里见到的别无二致。

    雕像底座不算高,堪堪到达膝盖。离了近了才发现,雕像眼珠是空的。或许这是一种雕塑手法。

    字迹歪歪扭扭,墨水很淡。能看出来存在在很多年了。

    ——你和小透长的很像。

    魏山看见从地里钻出来了什么东西,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一把拽进棺材内。

    睁眼瞪着天花板到了深夜,魏山翻了个身,毫无睡意。

    夜里街上无行人,青年纵身一跃,在地上打了滚,站起来拍拍灰,安然无恙。

    第4章扣罪名

    魏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见到他心里总是没来由的慌乱。

    男人衣袍下面藏了一块金币。月光照耀下泛着金光,把他好不容易哭出来的泪照干。

    衣服料子薄,胸口皮肤有道凸起。很明显能摸出来是道疤,魏山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魏山后悔了,房间里连个通风的窗户也没有。

    一张纸落在碎石上:

    在一堆小物件里面一个一个试,无异于大海捞针。

    声音很脆,还有回音。石头的触感像纸,估计是空的。

    他又回到房去。柜子里还有不少薄床单。能绑成一根绳。固定在窗户框上扔下去,正好到了地面。

    男人翻了个身,调换了上下位置。将头埋进他的脖间,魏山被冰得一激灵。

    大门毫无征兆地打开。

    破损的那面已经修好,还能看见那半根断铁定铁钉的残留。

    魏山靠着坟包坐下来歇了一会,铁锹放在一旁。繁星少,乌鸦在上空盘旋不停。

    下一秒心脏传来钝痛。

    青年蹑手蹑脚拉开门,趴在楼梯口的护栏上观望了一会儿。

    “咚咚咚——”

    魏山无比确信。

    凉风吹进咽喉,呼吸都有些困难。男人追过来的可能性很小,直勾勾盯着这个方向的举动令人毛骨悚然。

    一拳砸上去,底座瞬间四分五裂。

    抬眼与尸梯绿色的眼睛对视上,尸梯坐起来,依旧没有放开。

    “当年你捅了我一刀,伤口至今还在疼痛。”

    风铃声响起。

    手酸了就停下来活动活动手腕,大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土里。他摸到个被泥土包裹的硬物,拿出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枚硬币。

    胸口瞬间发闷,他有些乏力,冷汗直冒。

    踱步到几小时前自己跳下来的那个窗户口。床单连成的绳子已被收走,老板恐怕已经发现了他的出走。

    偷偷摸摸地伸出手,触及胸膛处。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找到雕像的眼睛。】

    尸梯从里面爬出来了。

    听说结婚下葬都需要什么吉时,现在是一点五十分,马上就要两点。

    男人开口打断,声音沙哑低沉,犹如毒蛇“嘶嘶”的叫声。

    在看见旅店大门时,这种恐惧更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人很没有礼貌,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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