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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山接过牌,这才走出办公室。
简语的办公室很大,浅色装潢,绿植满屋,舒适的沙发,精巧的摆件,既有几分气派,也不失温馨。
“简教授。”顾寒山点头招呼。
简语捏捏眉头:“不好意思,给我点时间,我核实一下。”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葛飞驰和向衡都没阻止他。
简语又在抽屉里翻出两盒扑克牌,“看完书了,无聊的话可以玩玩牌。”
“五年前。”简语道:“在医学院附属医院。他出车祸,撞伤了脑子,我的一个学生给他动了脑部手术,他捡回一条命,但却得了失语症、瘫痪、认知功能也有损伤。然后我就接手了这个病人。”
葛飞驰那边,警员下到了电梯井里, 确认井里两个人已经死亡。一个是胡磊、一个正是失踪的清洁工陈常青。
顾寒山坐着不动。好像大家在讨论的人不是她。
葛飞驰问:“阳阳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简语当着他们的面在电话里问了问晚上院里发生的情况,问清楚后,他把电话挂了,沉默了一会。
“许光亮。”值班医生把三个字分别说了说。
“新阳不做慈善,但孔明是我的病人。我是新阳的招牌,很多病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为这里赚了不少钱,我的病人,新阳出资源照顾一下,石院长是同意的。”简语道:“孔明没有亲人了,我勉强能算是他的监护人。他有什么状况,新阳都会找我。所以如果你们有问题,也可以问我。他的认知有缺陷,还有失语症,他是没法接受警方问话的。”
“他是谁的病人, 主治医生是谁?”
“我是目击证人,胡磊杀人逃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查到胡磊与新阳有关,我也与新阳有关,所以让我过来协助办案。”顾寒山把忽悠向衡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什么想到电梯维修,什么走到半路停电,然后看到了孔明等等。
葛飞驰拿出小本记上。
“是的。”
葛飞驰很快带着人赶到了。
葛飞驰问:“新阳做慈善吗?就这样养着他?”
简语把顾寒山送出去,回转到沙发这边,坐下了,问:“两位警官,请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发现了胡磊的尸体吗?”
“孔明也是你的病人?”向衡问。
简语认真看了看向衡,这是关阳从前的得力干将,传言中随时可以取代关阳的人。问的问题果然很会拿捏重点。
医生表现得有点紧张, 他说孔明没在晚上出来过,他不适合长时间在外头呆着,夜晚的户外环境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而且这里太吵闹了, 有很多警|察, 会对孔明产生刺|激。
大家迅速在电梯周围架起了警戒线。
简语摇头:“他只有一个奶奶,前两年也去世了。”
现场取证拍完了照片, 警员支了架板下到电梯井里把那两具尸体搬上来。痕检早已经待命, 马上开始工作。法医已经收到指令, 目前在赶来的路上。
简语起身,打开门边
向衡问他:“简教授,你这么晚回来是为什么呢?”
向衡道:“我看到孔明的头上有挺长的疤。简教授的治
“向警官。”简语认出了向衡,有些意外他也在这里。“我听说你调去了派出所。”
顾寒山没意见,她跟在简语身后一起走。向衡跟葛飞驰打了声招呼。葛飞驰留下聂昊盯着现场,自己也跟着简语他们走了。
“看上去像是打斗挣扎中摔在了电梯井里,但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等痕检和法医鉴定。”葛飞驰道。
“你没事吧。”简语仔细打量了一番顾寒山, 见得她毫发无损,似乎松了口气。
葛飞驰与向衡对视了一眼。这简语果然很懂警方办案的那一套。
“没有股份,有合作项目。我和石院长是同学,私交很好。这里的医生也有不少是我带过的学生。于公于私,新阳与我关系都很紧密。还有就是,我每周会过来巡诊一次,我有很多病人在这里。”简语道:“他们很重要。”
向衡在笔记本上记着,他不说话,他思考着为什么顾寒山要把这样一个病人带到他们面前,并给他们安排好了调查的机会。
向衡也看了尸体一眼,再看看顾寒山。他觉得顾寒山不刺|激别人就不错了
“孔明?”简语一愣,“他在重症楼里,不可能出来。”
简语沉默了好一会,道:“他有双重人格。孔明没有攻击性,但他另一重人格,叫阳阳,那个有,而且他会自残。当阳阳出现时,他会想留给孔明一些他存在的讯息,他会自残。”
顾寒山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她走到简语的大书柜前面扫了一眼,嘟囔道:“这些都看过了。”
向衡记下了,他点点头, 让警员跟着医生护送孔明回病房。
向衡脑子里顿时浮现顾寒山的话——我没有自理能力。那是从前的她。
“简语教授是吗?”向衡问。
“我们需要跟他的亲属问话。”
简语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道:“顾寒山不适合在这儿,她不能受刺|激。”
顾寒山一脸淡定, 只是站着。
警员刚把值班医生和孔明带走, 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罗以晨的声音:“简语来了, 他跟院长石文光一起往你们那边去。我派了警员跟着。”
顾寒山没什么表情。
“我不喜欢坐,我出去走走?”顾寒山道。
简语把大家都安顿好,先跟顾寒山问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孔明的小
“嗯。”向衡应了声,转头看了顾寒山一眼。
“还有一个是失踪的清洁工陈常青。”
简语联想到顾寒山也出现在现场,但他没说这个。他也像模像样的答:“我不清楚孔明之前是否认识胡磊,但我收治他之后,没听他提过胡磊这个名字,也没听他奶奶提过。”
顾寒山接过,没说话。
简语也对她道:“你过去休息休息,有事再叫你。”
“许医生, 和简教授。”那值班医生答。
葛飞驰便问:“你与新阳的关系有多密切?你有股份吗?”
简语点点头,对向衡他们道:“去我办公室吧,有什么事在那里说。”简语说完,领头先往外走。
“不行。”简语与向衡异口同声。葛飞驰看了看这两人。
简语听得皱紧眉头。向衡觉得他也不相信。
真是巧,跟顾寒山情况很像。向衡暗忖。他继续问:“那他在这里住院的事谁安排的?他自己意识清楚吗?住院费用谁付?”
“不然呢?”向衡也反问:“他出现在现场,我们有责任做好调查。”
。
简语看了看他,反问:“向警官是认真问的?真的觉得孔明跟胡磊的死有关系?”
“简教授是什么时候收治孔明的?”
“他没有钱,新阳负担他的所有费用。他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没法让他出院。”
“对。”向衡从容应道, “派出所民警也要协助办案的。”
名。”简语道:“这个人格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可是一旦出现,对孔明的危害很大,需要及时处理。所以才会把他安置在配套人手和相应设备都齐全的重症楼里。他对那里也很适应,没什么不良反应。”
向衡注意到这矿泉水牌子跟顾寒山家里的牌子是一样的。这简语看来很知道顾寒山的喜好。
向衡便问了:“那请问依孔明的状况,他能自己打开重症楼的锁跑出来,并参与到胡磊的事件中吗?比如,他是否会因为受到惊吓而产生攻击性,与胡磊起冲突?”
小柜上的一个快递纸箱,翻出两本厚厚的原文医学书:“新的,还没拆。你拿去看吧。”
简语远远看到顾寒山, 加快了脚步:“顾寒山。”
“一个叫孔明的病人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还不能确定孔明与这件事的联系。我们需要对孔明进行调查。”向衡道。
“那他为什么会被关在戒备森严的重症楼?那里不是强制约束病人的区域吗?病房的墙都用软材料包裹起来。”
简语皱了皱眉,他不认识陈常青。“他们两人怎么了?”
警员问清楚了孔明的情况, 向衡对那个值班医生进行了确认,又试图与孔明交流几句,但他发现孔明的精神状态不对, 没法|正常沟通。
向衡默默观察着这两人的互动,没说话。
“对。”
“他之前跟胡磊认识吗?”向衡问。
“顾寒山。”向衡唤她。
“许医生全名叫什么?”向衡再问。
几个人很快到了简语办公室。
“今晚重症楼里出了一些意外,不少病人跑出来了。”葛飞驰道。他把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简语转头与院长石文光对视了一眼。石文光道:“我留在这儿。”
但简语没说什么,没揭穿顾寒山,也没继续追问她。他转向葛飞驰:“葛队,后边我们的谈话,有必须让顾寒山在场的吗?如果需要分开人证问话,我隔壁还有一间小会议室可以用。”
简语和石文光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简语问了葛飞驰的身份,然后招呼大家坐下。他从柜子里取出矿泉水给顾寒山,又给警官们递了,但向衡、葛飞驰都客气婉拒,只有顾寒山把矿泉水打开了喝。
“听说胡磊真的在新阳,警|察在搜查。新阳恐怕会有麻烦。”简语并没有多解释。
“不会。他平常都很乖的。每天护士会带他出来散步两次,每次半小时。没有出现过他自己偷跑出来的状况。他也没有攻击性,他连蟑螂都打不死。”
] 顾寒山接过牌,这才走出办公室。
简语的办公室很大,浅色装潢,绿植满屋,舒适的沙发,精巧的摆件,既有几分气派,也不失温馨。
“简教授。”顾寒山点头招呼。
简语捏捏眉头:“不好意思,给我点时间,我核实一下。”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葛飞驰和向衡都没阻止他。
简语又在抽屉里翻出两盒扑克牌,“看完书了,无聊的话可以玩玩牌。”
“五年前。”简语道:“在医学院附属医院。他出车祸,撞伤了脑子,我的一个学生给他动了脑部手术,他捡回一条命,但却得了失语症、瘫痪、认知功能也有损伤。然后我就接手了这个病人。”
葛飞驰那边,警员下到了电梯井里, 确认井里两个人已经死亡。一个是胡磊、一个正是失踪的清洁工陈常青。
顾寒山坐着不动。好像大家在讨论的人不是她。
葛飞驰问:“阳阳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简语当着他们的面在电话里问了问晚上院里发生的情况,问清楚后,他把电话挂了,沉默了一会。
“许光亮。”值班医生把三个字分别说了说。
“新阳不做慈善,但孔明是我的病人。我是新阳的招牌,很多病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为这里赚了不少钱,我的病人,新阳出资源照顾一下,石院长是同意的。”简语道:“孔明没有亲人了,我勉强能算是他的监护人。他有什么状况,新阳都会找我。所以如果你们有问题,也可以问我。他的认知有缺陷,还有失语症,他是没法接受警方问话的。”
“他是谁的病人, 主治医生是谁?”
“我是目击证人,胡磊杀人逃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查到胡磊与新阳有关,我也与新阳有关,所以让我过来协助办案。”顾寒山把忽悠向衡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什么想到电梯维修,什么走到半路停电,然后看到了孔明等等。
葛飞驰拿出小本记上。
“是的。”
葛飞驰很快带着人赶到了。
葛飞驰问:“新阳做慈善吗?就这样养着他?”
简语把顾寒山送出去,回转到沙发这边,坐下了,问:“两位警官,请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发现了胡磊的尸体吗?”
“孔明也是你的病人?”向衡问。
简语认真看了看向衡,这是关阳从前的得力干将,传言中随时可以取代关阳的人。问的问题果然很会拿捏重点。
医生表现得有点紧张, 他说孔明没在晚上出来过,他不适合长时间在外头呆着,夜晚的户外环境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而且这里太吵闹了, 有很多警|察, 会对孔明产生刺|激。
大家迅速在电梯周围架起了警戒线。
简语摇头:“他只有一个奶奶,前两年也去世了。”
现场取证拍完了照片, 警员支了架板下到电梯井里把那两具尸体搬上来。痕检早已经待命, 马上开始工作。法医已经收到指令, 目前在赶来的路上。
简语起身,打开门边
向衡问他:“简教授,你这么晚回来是为什么呢?”
向衡道:“我看到孔明的头上有挺长的疤。简教授的治
“向警官。”简语认出了向衡,有些意外他也在这里。“我听说你调去了派出所。”
顾寒山没意见,她跟在简语身后一起走。向衡跟葛飞驰打了声招呼。葛飞驰留下聂昊盯着现场,自己也跟着简语他们走了。
“看上去像是打斗挣扎中摔在了电梯井里,但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等痕检和法医鉴定。”葛飞驰道。
“你没事吧。”简语仔细打量了一番顾寒山, 见得她毫发无损,似乎松了口气。
葛飞驰与向衡对视了一眼。这简语果然很懂警方办案的那一套。
“没有股份,有合作项目。我和石院长是同学,私交很好。这里的医生也有不少是我带过的学生。于公于私,新阳与我关系都很紧密。还有就是,我每周会过来巡诊一次,我有很多病人在这里。”简语道:“他们很重要。”
向衡在笔记本上记着,他不说话,他思考着为什么顾寒山要把这样一个病人带到他们面前,并给他们安排好了调查的机会。
向衡也看了尸体一眼,再看看顾寒山。他觉得顾寒山不刺|激别人就不错了
“孔明?”简语一愣,“他在重症楼里,不可能出来。”
简语沉默了好一会,道:“他有双重人格。孔明没有攻击性,但他另一重人格,叫阳阳,那个有,而且他会自残。当阳阳出现时,他会想留给孔明一些他存在的讯息,他会自残。”
顾寒山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她走到简语的大书柜前面扫了一眼,嘟囔道:“这些都看过了。”
向衡记下了,他点点头, 让警员跟着医生护送孔明回病房。
向衡脑子里顿时浮现顾寒山的话——我没有自理能力。那是从前的她。
“简语教授是吗?”向衡问。
“我们需要跟他的亲属问话。”
简语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道:“顾寒山不适合在这儿,她不能受刺|激。”
顾寒山一脸淡定, 只是站着。
警员刚把值班医生和孔明带走, 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罗以晨的声音:“简语来了, 他跟院长石文光一起往你们那边去。我派了警员跟着。”
顾寒山没什么表情。
“我不喜欢坐,我出去走走?”顾寒山道。
简语把大家都安顿好,先跟顾寒山问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孔明的小
“嗯。”向衡应了声,转头看了顾寒山一眼。
“还有一个是失踪的清洁工陈常青。”
简语联想到顾寒山也出现在现场,但他没说这个。他也像模像样的答:“我不清楚孔明之前是否认识胡磊,但我收治他之后,没听他提过胡磊这个名字,也没听他奶奶提过。”
顾寒山接过,没说话。
简语也对她道:“你过去休息休息,有事再叫你。”
“许医生, 和简教授。”那值班医生答。
葛飞驰便问:“你与新阳的关系有多密切?你有股份吗?”
简语点点头,对向衡他们道:“去我办公室吧,有什么事在那里说。”简语说完,领头先往外走。
“不行。”简语与向衡异口同声。葛飞驰看了看这两人。
简语听得皱紧眉头。向衡觉得他也不相信。
真是巧,跟顾寒山情况很像。向衡暗忖。他继续问:“那他在这里住院的事谁安排的?他自己意识清楚吗?住院费用谁付?”
“不然呢?”向衡也反问:“他出现在现场,我们有责任做好调查。”
。
简语看了看他,反问:“向警官是认真问的?真的觉得孔明跟胡磊的死有关系?”
“简教授是什么时候收治孔明的?”
“他没有钱,新阳负担他的所有费用。他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没法让他出院。”
“对。”向衡从容应道, “派出所民警也要协助办案的。”
名。”简语道:“这个人格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可是一旦出现,对孔明的危害很大,需要及时处理。所以才会把他安置在配套人手和相应设备都齐全的重症楼里。他对那里也很适应,没什么不良反应。”
向衡注意到这矿泉水牌子跟顾寒山家里的牌子是一样的。这简语看来很知道顾寒山的喜好。
向衡便问了:“那请问依孔明的状况,他能自己打开重症楼的锁跑出来,并参与到胡磊的事件中吗?比如,他是否会因为受到惊吓而产生攻击性,与胡磊起冲突?”
小柜上的一个快递纸箱,翻出两本厚厚的原文医学书:“新的,还没拆。你拿去看吧。”
简语远远看到顾寒山, 加快了脚步:“顾寒山。”
“一个叫孔明的病人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还不能确定孔明与这件事的联系。我们需要对孔明进行调查。”向衡道。
“那他为什么会被关在戒备森严的重症楼?那里不是强制约束病人的区域吗?病房的墙都用软材料包裹起来。”
简语皱了皱眉,他不认识陈常青。“他们两人怎么了?”
警员问清楚了孔明的情况, 向衡对那个值班医生进行了确认,又试图与孔明交流几句,但他发现孔明的精神状态不对, 没法|正常沟通。
向衡默默观察着这两人的互动,没说话。
“对。”
“他之前跟胡磊认识吗?”向衡问。
“顾寒山。”向衡唤她。
“许医生全名叫什么?”向衡再问。
几个人很快到了简语办公室。
“今晚重症楼里出了一些意外,不少病人跑出来了。”葛飞驰道。他把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简语转头与院长石文光对视了一眼。石文光道:“我留在这儿。”
但简语没说什么,没揭穿顾寒山,也没继续追问她。他转向葛飞驰:“葛队,后边我们的谈话,有必须让顾寒山在场的吗?如果需要分开人证问话,我隔壁还有一间小会议室可以用。”
简语和石文光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简语问了葛飞驰的身份,然后招呼大家坐下。他从柜子里取出矿泉水给顾寒山,又给警官们递了,但向衡、葛飞驰都客气婉拒,只有顾寒山把矿泉水打开了喝。
“听说胡磊真的在新阳,警|察在搜查。新阳恐怕会有麻烦。”简语并没有多解释。
“不会。他平常都很乖的。每天护士会带他出来散步两次,每次半小时。没有出现过他自己偷跑出来的状况。他也没有攻击性,他连蟑螂都打不死。”